中州的半空中,有一道青綠色的麗影飛快地劃過,沒有人注意到天空中轉瞬即逝的變化,只有葉嵐兒自己在拚盡全力地爭分奪秒。
一息千裡,與風同行,是風部速度訓練的宗旨。精巧的仿翼披風最大程度地還原了鳥類的翅膀及輔翼,這種別具匠心的設計出自於當朝禮部尚書喬仕載的夫人南宮祈蘭之手。
南宮家族一直是澤國研究兵器的名門世家,這一手藝在工部尚書南宮諾的手中發揚光大,其女兒更是繼承了南宮諾的天賦,研究出種種奇兵。要不是南宮祈蘭是女兒身,南宮老爺子真想早點把工部尚書的位置讓給這個天才少女。
南宮祈蘭發明的兵器以奇著稱,非常人能夠善用,只是南宮祈蘭嫁給喬仕載後便不再拋頭露面,但她發明的兵器都被留存了下來,最後用來裝備整個影。八部的裝備中多多少少都有她的手筆。
風部的風行衣能夠禦空滑翔,乘風而行。但是使用者的體重必須被嚴格控制,沒有一個風部的成員不是身體輕靈,身姿婀娜的妙齡少女。當然,嚴格的體重限制也些許束縛了風部成員的體力,跨州疾行本就耗損體力頗多,葉嵐兒想要趕在半日內到達中州更是對身體的一種摧殘。
此刻,葉嵐兒的小臉已經變得煞白。長時間的風蝕與體力透支讓她的身體感到很痛苦。“到了。”遠遠看到了衝江城的城牆,葉嵐兒心中一喜,略一加速便徑直從城樓上躍進城內。
葉嵐兒擔心驚擾平民,在一偏僻處落腳。葉嵐兒落腳的一瞬間,陰暗處幾雙眼睛已經齊齊向她的方向探來。
“有情況。”幾個黑衣人遠遠打了幾個手勢,開始緩緩朝葉嵐兒的方向包過去。
“我記得,衝江城政部大概在這個地方……”疲憊的葉嵐兒雙目已經有了些許眩暈,她的感知能力大幅度下降,跌跌撞撞地向政部的方向走去。
“來者止步!”四個手持鎖鏈的黑衣人從天而降,四把刀從四個方向圍著葉嵐兒,手中轉動的鐵鏈只等葉嵐兒敢稍稍妄動,便會飛出切斷葉嵐兒的去路。
被阻攔的葉嵐兒心中暗自焦急,向腰間摸去。卻驟然發現腰牌不見了,是什麽時候?葉嵐兒心中一驚,應該由於自己太過匆忙,離開龍山城的時候沒有攜帶腰牌。自己終究是因為陳諒而亂了心。
“我是……”
“住手!”遠處一個將領打扮的黑衣人走了過來,他聽夜部的手下匯報,有可疑人員掠入城內,雖然來者行動隱秘,但還是被自己的人給鎖定了。這個將領正是楊從澗的手下從衛,他從前跟著楊從澗行動時見過葉嵐兒一面,風部的打扮,熟悉的面容,他連忙製止了手下的行動。
“您是風部的……”
“風部司命,葉嵐兒……來平江求援,陳諒……夜部司命中毒頗深,龍山無法醫治,快來不及了……”葉嵐兒急促地說道,每分每秒陳諒都有可能流失一分生機,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初聞此言的夜部從衛大驚,不再有疑,連忙為葉嵐兒帶路。
來到政部後,葉嵐兒焦急地向政部深處走去:“我要見蘭部司命,喬芷蘭。”
一個身著醫服的少女緩緩轉身,典雅的醫服勾勒出了一副曼妙的身姿,只見她滿臉驚訝:“嵐兒?你怎麽來了?”
見到喬芷蘭的葉嵐兒頓時抑製不住了,心中壓抑已久的委屈和害怕全部溢了出來,抱著喬芷蘭啜泣。
“哎呀,嵐兒你怎麽啦。不要哭不要哭。
不會是……不會是陳諒欺負你了吧,我幫你教訓他。”看到這一幕的喬芷蘭手足無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聞訊而來的蕭克從自己的房間走出,定神一看眼前的一幕,心中閃過一絲不詳:“陳諒出事了?”
葉嵐兒一五一十地把南疆陳諒的遭遇告訴了兩人。喬芷蘭頓時也慌了神,“我們與修的近衛交戰的機會不多。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毒,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而且照你說的白家也只能抑製毒性,我可能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現在已經過去半天了,等我們過去……陳諒會不會……”
說完,兩個女生又有慌成一片的趨勢。蕭克無奈地看了眼遇戰處事不驚,一談到陳諒就開始亂慌的兩人,說道:“怕什麽,陳司命的命是出了名的硬,這種毒扛個十天半個月沒有問題。”
聽到這句話的喬芷蘭頓時炸毛,也不管什麽淑女形象,當著眾人的面就把蕭克的領子揪了起來:“你就知道說風涼話,你又沒有中過這種毒,萬一陳諒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擔得起責嗎。”
被比自己挨了半個頭的喬芷蘭揪起來的蕭克聞言更是無語:“我中過這種毒啊, 喬大小姐。”
“啊?”葉嵐兒與喬芷蘭同時愣在原地,喬芷蘭揪著蕭克的手松了松,疑惑地問道:“那你怎麽還活到現在的。”
蕭克翻了翻白眼,感情喬芷蘭對自己遭遇過什麽就從來不感興趣唄:“我的毒就是名譽澤國的五州聖醫,喬小姐您的親爺爺,喬懷谷,喬老爺子給治好的。”
看到還僵在原地的兩人,蕭克無奈地解釋道:“影剛剛成立的時候,我還小,跟著父王幫助影處理一些事情,當時還沒有這麽多部,只是糾集了一些能人異士抵抗。有一次父王派兵剿修,剛好遇到了一個將軍的近衛組。身邊的保鏢都在忙著保護父王,我被漏出來的毒刺給打中了。”
蕭克繼續說道:“當時這種毒的確無人可醫,我差點死掉。是父王求了皇上,皇上才派了當時的禦醫之首也就是喬老爺子來幫我看了看,我服了喬老爺子的幾副湯藥。半個月就能下床了。”
“哇,沒想到那個老頭子還挺有一手。走嵐兒,我帶你去抓我家老頭子。”說完喬芷蘭就興衝衝地拉著葉嵐兒走了。
看著遠去的兩人,蕭克自嘲地聳了聳肩。本來他還想順便問問南疆的局勢,不過看葉嵐兒的描述,沒有其它壞消息應該就是最好的好消息。還是等靈部的報告吧。蕭克轉身拿起要處理的書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陳諒你這小子。”蕭克笑著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希望你能活下去吧,畢竟……這個棋局,只有你才能收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