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司爵他們挾持著自己心愛的女人,遠山卻無可奈何。
“哈哈哈哈,遠山,你馬上把自己的腿砍斷,否則我現在就廢了這小娘們!”禮爵拿著一把砍刀挾持著羊容兒,得意洋洋的叫囂著。
“你這雜碎。”遠山幾乎咬碎鋼牙,虎目欲裂,瞪著禮爵的方向。司爵一行人加入了戰場後,他們的勝算就更差一籌,山部體力已消耗過半,按理說當下掩護部下撤退才是最明智的決定,可是容兒……
“司命大人,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澤國百姓!此戰我們誓與大人共進退,救出羊小姐和孩子們。”二處的澗山鎮守發覺了遠山心中的動搖,他非常愛戴遠山,山部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遠山對羊容兒的感情,如果讓他放棄羊容兒和孩子們去換取自己苟活,他寧可現在死在這裡。
“我們與司命大人共進退,誓死救出澤國百姓!”山部一眾整齊應聲,回蕩在山谷中。
看著振作起士氣的山部一眾,司爵有些煩躁,他從人群中揪出一個小孩子,大聲朝遠山喝到:“遠山,你們如果立刻放下武器,將軍大人說過會優待你們,不然,哼哼……”一刀血光閃過,司爵毫不在意地將孩童的屍體扔到了地下。
“不要!!!你們這些禽獸!”羊容兒見到孩子被司爵殺掉,發瘋一樣想要掙脫控制,銀牙狠狠咬在了禮爵的手臂上。
“小娘們敢咬老子!”禮爵刀把直接甩到了羊容兒白嫩臉頰上,羊容兒慘叫一聲後嘴角溢出了絲絲血跡。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們”澗山鎮守被眼前的一幕激怒,攜著盾牌就欲向禮爵衝去。“停下!”旁邊的遠山一聲暴喝,攔住了鎮守的腳步。
“大人!”澗山鎮守一臉悲憤,回首,卻看到了遠山早已血紅的雙目。
“影之所屬,不可陣前亂心,貿入敵營,損耗軍力……”
“司命大人……!”鎮守看著同樣痛苦的遠山,不再多言,閉目退回隊列。
看著山部不為所動,司爵心中暗急,大聲吼道:“你們一點也不在意你們同胞的生死嗎?原來山部就是這麽一個懦弱無能的部隊,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哈哈哈哈哈”抬手間,又是一個孩童倒在了血泊中。
“不要……不要再傷害孩子了。”羊容兒無力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虛弱的羊容兒無法承受精神如此的折磨,幾經昏厥。
禮爵借機挾著羊容兒向前,“遠山,這小娘們不是對你挺重要嗎?你現在跪著過來求我,我就放了她,你說怎麽樣。哈哈哈哈,小娘們你可能不知道吧,你男人可是遠近聞名的山部司命,殺過我們多少兄弟,我們的人,可都是很是很想找個機會好好感謝感謝他啊。你能跟著他,也算你運氣好啊,哈哈哈哈……”
眼前的一幕不斷摧毀著遠山的意志:不要再這樣下去了,不要再傷害容兒了,如果容兒沒有卷進來,哪怕讓我戰死在這裡也可以……容兒如果出事了我該怎麽辦,我一個人該怎麽辦……我一定要讓容兒安全……我們投降的話,容兒能安全嗎?或許如果投降的話……一切就結束了……。
“怎麽樣,遠山,你只要放下武器,所有人都會沒事。”看著虛弱的羊容兒,司爵的聲音如同洗腦般在遠山腦海回蕩,遠山漸漸失去了理智。
“…………………………………………………………”
“阿山,看著我……”羊容兒的聲音突然在戰場響起。
所有人都停下了對峙,
看向羊容兒,羊容兒稍稍恢復了些氣色,向遠山說道:“阿山,我太遲鈍了,我早該知道,早該知道……你那麽勇敢,那麽能乾,那麽受人喜歡,當然不可能只是一個守在秋絨鎮的農戶,當然不可能陪我這個普普通通的女孩過一輩子普通的生活,我早該想到……” “容兒,我……對不起……”遠山聽到了羊容兒的聲音,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悲痛,虎目中噙滿了淚花。
“可是你救了我,給了我希望,你是我永遠的英雄……我多希望能夠嫁給你,哪怕是最普通,最平凡的生活,我也想和你過一輩子……”
“容兒,我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想和你過一輩子,都是我不好,我不好……。”遠山的情緒幾經崩潰,九尺的漢子,眼淚卻控制不住地在面頰流淌。旁邊的司爵看到這一幕,心中微微放下心來,如果遠山的意志能被擊垮,那麽勝利對他們來說便是易如反掌,看來這女孩沒白綁。
“可是,阿山。”羊容兒一改溫柔的語氣,一字一吐地說:“我喜歡你,愛你,所以想嫁給你。但是我心中更想嫁給一個英雄,一個能為我家人報仇的英雄,一個能保護南疆的英雄百姓!一個能守護澤國的英雄!”
“阿山!”哭泣的遠山聞聲迎上了羊容兒剛毅的眼神,一如慨然赴死的巾幗英雄。“為了我,為了南疆,為了澤國。拿好你的盾牌,守住一個英雄應有的底線!”
聽聞此言,遠山身軀一陣戰栗,混沌的腦海中如同醒鍾般衝蕩著羊容兒的話語。旁邊地司爵見狀大怒,抽出刀直逼羊容兒脖頸:“你難道就那麽想死嗎?”
“阿山!為我們報仇!”
“該死的女人。”惱羞成怒的司爵正準備拿刀嚇唬嚇唬羊容兒,沒想到一直挾持羊容兒的禮爵早已按捺不住,舉刀在羊容兒明亮的雙眸劃過。
“住手!!!!!!啊——————————!”遠山就這樣看著,眼睜睜看著那把鋒利的彎道帶起一片血花,在空中劃過,劃破了羊容兒的雙眸,也劃破了遠山的心臟。
“哈哈哈哈哈,好個不識抬舉的小娘們。”遠處傳來的是禮爵放肆的大笑, “遠山,給了你機會,你還不投降,就再也別想見到她了。”
痛入骨髓的遠山說不出話來,前所未有的恐懼侵蝕著他的思維。
“司命大人!”山部一眾一同擔心地看向遠山,一齊攥緊了手中的武器,等待遠山作出抉擇,是戰是離是降,他們都不會責怪遠山,他們也會絕對服從命令。
“別傻了,阿山。”緊閉著雙眸的羊容兒淡淡說道,血痕順著雙眼向下淌去,疼痛已經無法使她動容。“你以為你投降了他們就會放過我嗎?”
“你給我閉嘴!”禮爵抬刀向羊容兒打去,企圖讓她停止挽回遠山的思維。
已經失去視覺的羊容兒依然牢牢正面朝著遠山的方向,她先前剛毅的氣勢突然全部消散,變得一如平時般溫柔:“阿山,認識你,我從來不後悔。我隻後悔這一世沒能和你在一起。等到來世,記得你答應過,要娶我回家的……”
時間定格在此刻,山部與修的人都驚詫地看著半空中飛灑的血色,那個溫柔的女孩,那個普通的尤族女孩,主動用自己的脖頸迎上了刀刃。遠山的血液凝固了,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司爵和禮爵手足無措地丟下了手中的羊容兒,他們再也無法用自己最為得意地籌碼來要挾遠山了。
這一瞬間,似乎蔓延了一個世紀,眾人看著鮮紅的血液飄灑向南疆的天空,與風中微小的雪花交織在一起,最終緩緩落入大地的泥土。萬物皆寂靜在這一刻……不知過了多久,山部傳來了一句低沉的籠罩著死氣命令。
“棄盾衝鋒,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