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休看出了中年武者猶豫不決,他掏出誅仙教令牌,扔在桌子上。
中年武者見到令牌,面色一驚,趕緊站了起來,然後半跪在地上,“血獄堂左巍,參見教主大人!”
“教主大人?也就是說拿著令牌的就是正統了?”
葉休心中一動,看著半跪在地上的左巍,淡然的問道:“先回答我的問題吧。”
“是!”左巍一邊說著話,一邊感知葉休身上的氣機。
他現在充滿了疑惑,眼前這位少年為什麽會知道自己的身份?難道他是誅仙教某位弟子的後人?
可是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一千七百萬年,大多數的正道門派都把誅仙教給忘了。
還有一些正道門派,雖然還記著誅仙教,但也懶得對他們這種只剩下小貓三兩隻的保守派出手。
可眼前這位少年的祖上居然還能把消息傳達下來,並且知道自己的身份,左巍不得不收起輕視,慎重對待眼前這位少年。
不過這些並不是主要原因,最主要還是葉休自身武道境界,左巍發現自己居然完全看不透。
葉休自然也是發現了左巍在偷偷打量自己,上一次浩氣門長老錢君等人之所以可以發現他的修為,是因為他沒有掩飾。
否則僅憑煉竅境也想觀察他的武道境界,真是癡心妄想。
“不知大人您具體想要聽哪一方面?”
“就講講誅仙教現在的情況吧,一千七百多萬年過去了,不管是哪個頂尖教派,恐怕都要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之中,我想看看誅仙教是否和這些教派有什麽不同?”
左巍思慮著說道:“目前誅仙教並不是太過於和諧,一共分為保守派,激進派,中立派,三個不同的派別經常為了爭奪教主之位,而發生摩擦。”
“三個派別有什麽不同嗎?”
“保守派主張誅仙教令牌即為正統,只要手持令牌者,不是太過於平庸,廢物,便願意全力扶持。
激進派則是強調以實力為尊,只有實力足夠強大,才可以擔任教主之位。
至於中立派……他們大多數都是見風使舵之輩,哪邊強大他們就往哪邊倒。”
左巍目光偷偷瞟向葉休,見到他的氣色沒有絲毫改變,心裡面不禁有些疑惑。
毒藥的發作時間雖然比較長,可也不應該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葉休想了想,又問了一句,“你是哪一派?”
左巍恭敬地回答道:“保守派。”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是支持我當教主的。”葉休似笑非笑的說道。
左巍看著葉休目光直直的盯著自己,趕緊低下了頭,“這是自然。”
“那這幾個黨派主要分布在什麽地方?現在修為最高的武者又處於什麽境界?”
“幾個黨派分布的地點很散亂,蒼雲皇朝,流雲王朝以及周邊大大小小的王朝,門派,都有我們的人手安插在其中。
至於修為最高的人,我想應該是五毒教副教主丁岑,煉罡境巔峰,同時他也是激進派的主要代表人物。”
葉休目光微凝,語氣中充滿了失望,“當年的事情打擊這麽大嗎?連一個金丹境武者都沒有?”
左巍心臟微微一跳,眼前這位少年恐怕有著極大的野心,居然想到掌控金丹境武者。
這種人要麽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要麽就是一個瘋子。
“金丹境武者倒也不是沒有,不過大多數金丹境以上武者都選擇脫離了誅仙教。
” “講講!”葉休面色從容。
“由於長時間找不到誅仙令,因此無法確定正統地位,再加上誅仙教遺留下來資源日益減少。
很多人都動了歪心思,但凡修為強大者,大多數都已經脫離誅仙教,選擇自立門派。”
“不過如果您把這塊令牌亮出來,應該會有不少誅仙教弟子前來投奔。”
葉休看著忠心耿耿的左巍,心裡冷笑一聲。
什麽保守派,激進派,中立派,都不過只是一丘之貉。
保守派表面上主張以令牌為正統,可說到底還要看持有令牌者的實力。
如果持有令牌者的實力不濟,恐怕第一個搶奪令牌的就是保守派。
把令牌推為正統,那也就意味著這個位置誰都可以上去坐一坐。
“你既然是保守派,那保守派修為最高的是誰?”
“這……”
“怎麽了?是不能說,還是不想說?”葉休目光冰冷,靜靜的看著半跪著的左巍。
左巍感覺自己仿佛被洪荒猛獸盯上,強大的氣勢壓在心頭,如鯁在咽。
“是,是陸雲海,陸大人,氣海境中期。”
“他在哪兒?我想要見見他。”
左巍臉上露出了一絲難色,他雖然在保守派中也有一些地位,可是在陸雲海眼裡,和普通人沒多大區別。
“你最好考慮清楚,如果我見到了我想要見的人,之前你給我下毒的事情就一筆勾銷。可如果是沒見到……那這筆帳就得好好算算了。”
葉休右手重重的拍打在左巍的肩膀上,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在他的心上。
左巍臉色瞬間難看至極,一開始就沒有喝茶,不是因為警惕,而是發現了茶杯中有毒嗎?
這樣說來,眼前這位少年可能根本就沒有中毒。
思慮了半晌,左巍歎了一口氣,“你跟我來吧?”
雖然保守派確實有著極大的野心,但是他們也有著一個致命缺點。
那就是沒有強大武者站在他們身後。
最強大的代表也就是氣海境中期的陸雲海,和激進派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總體情況還算有利於我,雖然已經不複曾經輝煌,但對於目前的我來說……足矣!”
葉休跟在左巍後面,心思猶如海水般不斷翻滾。
左巍在前面帶路,他走出了院子,看著周圍弟子不解的目光,呵斥道:“看什麽看?還不滾回去修煉。”
臨走之前跟在左巍身後的那位年輕武者,深深的看了一眼葉休。
隨後左巍就帶著葉休走出了門派駐地,朝著幕府山脈進發。
葉休看著山脈上壓城般的黑雲,腳下一頓,但是看著左巍走在前面,他便也跟了上去。
幕府山脈除去那頂上的黑雲,其他的方面也還算是不錯, 外界之中十人合抱粗的大樹,在這裡隨處可見。
碎金色的陽光從樹葉的間隙中落下,投影在地上,給這片山脈帶來了一種別樣的生機。
隨著逐漸的深入,越來越多的參天大樹擋在面前,樹頂如同綠蓋將天穹都遮蔽住了。
大樹時而茂密,時而空曠,與幕府山脈的入口不同,這一條路的樹木都沒有遭到太大的破壞,也很少有高階凶獸在這裡走動。
“這一條路,想必你們花費不少的人力,物力。”
左巍身體一僵,可很快就又放松了下來。
原本他只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震懾葉休,但是沒想到葉休這麽快就反應了過來。
確實,現在他們已經深入幕府山脈七千米處,對於強大的武者來說七千米並不算太遠。
可是放在幕府山脈,七千米就相當於是一個天文數字,誰也不敢輕易挑戰。
整座幕府山脈的寬度大約在二十萬丈左右,合約六十萬米。
而目前武者探索的極限也就在二十萬米左右,雖然聽起來已經探索的很深入,可實際上只有整個山脈的三分之一。
這還僅僅只是從寬度來看,如果是從長度,那就更誇張了。
幕府山脈猶如一座橫跨南北的天塹,將東西兩方阻隔。
為了能夠探索出這麽一條小路,以及清理周圍所有的靈藥,保守派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不過高風險也帶來了高回報,保守派將駐地放在這麽錯綜複雜的地方,尋常正道門派根本無法找到地方,就更不用說剿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