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城不甘心的看著演武場,他比在座的任何一個人都要著急。
侯林,蕭然兩個人回到家族之後可以安心休息,可他不行。
張山敗北,他反而借此機會脫穎而出,打了在場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回頭看了一眼張家眾人,他們表情各不相同,不甘,憤怒,鄙夷,戲謔,各種他想都想不到的表情出現在張家眾人臉上。
情況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他幫助張家穩住了局勢,難道他不是功臣嗎?
為什麽在場所有人都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張城內心徹底慌了,他完全搞不懂張家人內心到底在想些什麽?
此刻葉休站在高處,俯瞰血色大地,久久無言。
張城隱瞞了一些重要東西。
葉休面無表情的俯視著遠處如同螻蟻一般的張城,目光深邃而幽暗。
張城好像也有所感覺,下意識的朝著葉休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空無一人。
“被憤怒衝昏了頭腦,連整個人都有些疑神疑鬼了。”
張城深吸一口氣,平複內心的情緒。
“哼,沒想到真如他所說,整個張家已經腐朽到了這種地步。既然你們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了。”
張城走上擂台朝為首的那位老者鞠了一躬,隨即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轉身離去。
張家家主看了一眼,隨即三五個年輕武者就悄悄地跟了上去。
夕陽西墜,張城看著地面上的幾道影子,他加快腳步,跑進了一個錯綜複雜的小巷子裡,後面跟蹤的那群武者看著張城進去,自然也就跟了進去。
但是隨著逐漸深入,張城仿佛如魚得水,越來越滑溜,最終那三五個張家弟子居然全部被困在巷子裡。
長時間沒有得到回復,張家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武者外出尋找,可結果依舊是不盡如人意。
夜色如墨,由於出去的人數太多,張家守備力量一時間反而陷入了空虛,一個身影正鬼鬼祟祟的潛行進入張家。
若是張山在此定然可以認出這個人影,他正是張城。
張城小心翼翼的跑到自己房間裡,打開一個暗盒,從盒子裡掏出一顆血色藥丸。
虎髒丹,所有煉血境,煉髒境武者夢寐以求的神丹,僅一顆虎髒丹就曾賣出一千紫金的天價。
同時這顆丹藥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善資質,讓人力大如虎,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可以提供強大的力量。
張城手捧著血色丹藥,眼中露出如癡如醉的神色,可心裡也在暗暗滴血。
這顆丹藥是張城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所獲得,原本他是準備用來衝擊煉髒境。
沒想到今天居然要浪費在這種地方。
“不過也足夠了,這顆丹藥足夠將我推上煉血境巔峰,再加上我自身的天賦,就算明天不能獲勝,應該也可以獲得那個神秘武者的青睞。”
張城年紀雖然不大,但這些年也算是看盡了世態炎涼,所以他總會比常人多一個心眼兒。
葉休,浩氣門,都不過是他的出路之一,而不是唯一。
“原來你還藏著這麽個東西,難怪我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就在張城準備服用丹藥,一隻強有力的手將他死死抓住,恐怖浩瀚的威壓如同無盡汪洋傾瀉而下,一瞬間他就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
張城聽著這熟悉的聲音,無盡的絕望從心頭升起。
從這段話裡他就可以判斷出葉休根本不是看中他,
而是想要利用他。 他想出聲求饒,卻發現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葉休把丹藥拿到了手裡,然後隨手就扭斷了張城的脖子。
虎髒丹確實稀有,但是對葉休這種級別的武者已經沒有了多大的用處,所以寶光在一尺之下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走到窗戶邊,感受著張家寂靜的氛圍。
今晚注定是一個安眠之夜。
“之前投的毒,現在也應該發作了!”
葉休從窗戶上跳了出去,落在了張家一條小徑上,同時隨手拿起小徑上點著的蠟燭,找了個沒人的空房扔了進去。
火勢由起初的小火苗逐漸蔓延成無法阻止的大火,而張家內一件更恐怖的事情正在悄然發生。
……
“從原來的三五個人,擴增到現在的四五十個人,居然連一個毛頭小子都找不著。你說我該說些什麽呢?”
張家家主目光冷淡的看著不遠處大氣都不敢喘的武者,語氣中充滿了失望。
“你……算了,算了,繼續增加人手,明天早上之前我需要一份完美的答案。”
“如果答案不能讓我滿意,我相信你知道後果的嚴重性。”
站在不遠處的黑衣武者渾身一顫,眼中露出了驚恐的神色,連忙點頭答應。
張家家主喝退黑衣武者,轉身走進了房間,拍著自己的腦袋說道:“唉!終究還是功虧一簣,難不成我張家這輩子都只能被困在這小小的陵城嗎?”
張家家主面色比以前顯得更加蒼老,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已經力不從心。
如果不是張家的那位煉髒境武者與他有些親近,恐怕他也無法把持張家這麽多年。
可是最近壞消息接踵而至,首先就是張家煉髒境武者暗中宣布閉關。
然後就是兒子張山不知道遭誰暗算,最終導致在擂台上不顧自身傷勢,硬是將侯林拖在擂台上半天時間。
最後就是張城,明明已經被打壓了那麽多年,沒想到居然死灰複燃,一鳴驚人。
現在整個張家都已經知道了自己打壓族內弟子的齷齪事情,如果不是後面那位煉髒境武者,他早就被趕下台了。
張家家主摸了摸有些發脹的腦袋,躺在床上,想要休息一會兒。
可是沒過多長時間,他居然就睡著了,而且睡得很香,很死。
誰都沒有發現他的呼吸開始慢慢衰落,心臟跳動開始逐漸減緩,血液流速在漸漸降低。
半柱香的功夫,張家家主就已經睡死在了自己的床上。
這種情況不只是張家家主,張家之內很多人都出現了這種情況。
死亡如同瘟疫,在黑夜中緩緩蔓延,一個又一個武者的生命被輕易帶走,不論是罪惡滔天還是心善如佛,在這一刻,眾生平等。
葉休看著火勢衝天的張家,“真是歹毒,看來以後和門派中人相處,還是要注意一點。”
迄今為止,葉休所用到的毒藥全部都是由青葉派讚助,原本都是用來暗殺長青門掌門,可誰想到那個掌門很快就被弄死了。
以至於後來很多毒藥都被葉休擅自扣留了下來。
而今天給張家所用的藥,原本是為長青門掌門所準備,分量雖小,但這藥效著實讓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