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之上四五十個武者劫後余生,一個尖嘴猴腮,身材消瘦的武者看著所有人都是一副身體虛脫的樣子。
他趕緊向前走去,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兄弟,讓一下。”
身材消瘦的武者看著前面這個一動不動的背影,伸手推了一把。
“嘭!!!”
身體砸落地面的聲音驚動了周圍所有人,氣氛再次變得沉重無比。
他,什麽時候死的?
四五十個人聚在一起,死前也應該發生點動靜才是,為什麽……?
人群之中一些武者已經看出了不對勁,他們悄悄挪動腳步,不動聲色的往人群外退去。
葉休此刻一席黑袍,臉部置於陰影之下,沒有人可以看清他的表情。
“要怪就怪你們命不好吧!”
葉休整個人的氣勢突然發生了變化,由原來的不起眼變得氣勢磅礴。
爆發出來的強大氣勢猶如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葉休好似汪洋大海中的定海神針,巍然不動,穩如泰山。
街道上的四五十個武者無一幸免,全部被卷入汪洋之中,在那浩瀚的氣勢之下,他們只能勉強保持站立。
葉休右手一探,一隻青龍爪筆直向上,破勢而出。
右手猛地一翻,青龍爪向地面狠狠地拍去,在場的所有武者無一幸免,全部被拍得血肉模糊,氣絕當場。
青石磚碎屑肆意飛舞,整個街道的地面變得坑窪不平,上面躺滿了一具又一具的屍體。
葉休目光掃遍整個街道,看到沒有人之後,他才迅速朝著侯家趕去。
…………
“侯林,你給我滾出來。”
怒吼聲傳遍整個陵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此,除了街道上的那群人,剩下的大多數人要麽是躲在家裡,要麽就是在遠處觀望著張開泰。
“不知您此次來所謂何事?我侯家若有怠慢的地方,還望恕罪。”
侯家家主站了出來,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張開泰一百年前就已經名揚陵城,實打實的老一輩強者。
侯家家主年紀也不小,可是站在張開泰面前,就顯得小巫見大巫了。
“我問你,張山幾天前是否被人強迫給侯林下毒?”
張開泰也是人老成精,直接添油加醋的說了一句。
侯家家主愣了一下,然後才有些猶豫出聲道:“是有這麽一件事情,原來張山公子的是被人強迫,那也算是情有可原。”
“哦,看來是確有其事了。”張開泰眯著雙眼,雙拳死死握住。
“那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你們侯家有人對此事不滿,所以暗地裡下的毒?”
侯家家主呼吸一滯,這話是什麽意思?強行往他們侯家頭上扣罪名。
心中怒火難耐,可是侯家家主還是忍了下來,臉上帶著笑意,道:“絕對不可能,我侯家男兒頂天立地,又怎會做出那種苟且之事。”
苟且之事?
指桑罵槐!
難道意思是說只有他張家才會做這種苟且之事不成?
血氣突然上湧,一股莫名其妙的憤怒在心中燃燒,張開泰怒喝道:“把侯林帶出來,讓我當面問問他。”
侯家家主立刻回絕道:“不可能,張開泰你莫要欺人太甚,我雖然不是你的對手,但侯家絕對不可能讓你任意揉捏。”
張開泰現在狀態這麽不穩定,把侯林交出去,能不能完整的回來都是一個問題。
侯林可是侯家的希望,
怎麽可能會因為這麽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就把他給搭上。 “什麽欺人太甚?我看你們分明就是心虛了。既然如此,那也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右腳猛的往前一踏,地面瞬間崩裂,一股氣浪如同水中漣漪般擴散而出。
侯家家主全身氣血瘋狂運轉,可是卻連站穩腳跟都做不到。
“放肆,張開泰,欺我侯家無人嗎?”
侯家最深處一股磅礴氣血噴發而出,怒吼聲震動整個陵城,就連城主府都受到了波及。
陵城城主端著茶杯,臉色難看至極,他看著面前笑盈盈的浩氣門長老,只能勉強扯出一份笑容。
“陵城永遠都是這麽熱鬧,即便是夜晚,也無法熄滅大家追求武道的心,身為城主的我,甚,是,欣,慰。”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蹦了出來。
浩氣門長老臉上帶著笑意,輕輕的抿了一口茶,右手微微一抬,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看起來十分的悠閑淡定。
“還不去開啟陣法,把外面的聲音都給我隔絕,免得打擾貴客休息!”
陵城城主不動聲色的看著身邊的副官,對方立馬會意,轉身離去。
過了一會兒之後,居然真的就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了。
張開泰看著眼前這位外表仍舊處於壯年的侯家武者,心中一絲嫉妒一閃而過。
武者突破煉髒境後,外表就會延緩衰老,這不僅代表武者身體機能會長時間維持在巔峰狀態,同時也說明武者的天資以及潛力。
顯然侯家煉髒境武者侯明的潛力更勝一籌,將來突破煉竅境的可能性會更大。
“多說無益,你侯家下毒屠戮我張家,手段著實為人不恥,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張開泰雙腳成馬步,身體如同一張長弓拉開,全身氣血聚集在拳頭上,對著侯明便是一拳轟出。
侯明毫不示弱,雙手成掌,出掌時迅如閃電,掌中更是響起一陣陣空爆之聲。
侯家成名絕技,百浪驚濤。
漫天掌印猶如滔天巨浪,企圖將張開泰的攻擊全部擋下。
“轟!!!”
兩者的攻擊交融在一起,產生的強大氣浪直接將周圍的人全部卷走。
侯家家主亦是如此。
侯明雙眼緊緊盯著張開泰,即便侯家家主被氣浪吹走,他的目光也沒有絲毫動搖。
煉髒境巔峰,半隻腳跨入煉竅境。
和這種級別的武者交戰,一個分神就會決定最終的結果。
尤其是現在侯明只有煉髒境後期,常態下根本打不過張開泰。
“侯林天賦很高,武道境界也要比同齡人高出一截,他沒有必要怎麽做。”
“如果你實在不相信,我可以把侯林叫出來當面對質。”
侯明的話讓張開泰從憤怒的情緒中清醒過來,他也知道張山是個什麽貨色,說句不好聽的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侯林確實不需要下毒對付他,可是難道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
侯林一旦加入浩氣門,侯家崛起只是時間問題,那張家又該何去何從?
因此今天不管毒是不是侯林下的,他都必須要死。
張開泰面無表情,“那你把他叫出來吧。”
侯明立刻讓人去把侯明叫出來,只要事情不出意外,侯明就會成了有理的那一方。
而張開泰不過是無理取鬧,若是他繼續執迷不悟,侯家完全可以向城主府求援。
城主府只是不管理三大世家的日常恩怨,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此乃天經地義。
可若是無仇無怨,則城主府有權插手其中。
過了片刻之後,剛才去叫侯林的那個仆人突然跑了回來。
“人呢?”
侯明看到沒有侯林的身影,心裡面頓時有了種不好的預感,他趕緊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