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想要什麽?!”項青重重的重複道,“因為你知道他想要什麽東西……才和你交易?”
“正是,知道他要什麽,才能證明你懂他。”沈凌一拍手,“只有你懂他,他才會跟你合作。即使你們曾經打過架,但是你懂他,知道他所謂何事,看重何事,那麽此事自然也是可以合作的!”
沈凌坐到桌前,悠悠到:“我不喜歡交易這個詞,因為太功利。我更喜歡說合作。合作是平等互惠互利的。合作是無所不能。就算是敵人是對手,也能合作。而且又時候會更容易達成合作!兄弟,你明白嗎,這才是生意的奧妙!”
項青一臉不解。
“你若是不明白,我說一個不恰當的例子。”
沈凌低聲道,“因為浪捕頭的關系,哥哥我把你當作自己人,所以咱們最好哪兒說哪兒了。一般人我根本不告訴他!”
項青聞言一屁股做到沈凌面前,沈凌隨即探頭過來,仍然是低聲道:“漠北和慶歷朝是大對頭吧。”
項青點點頭:“不錯,漠北垂涎我慶歷朝由來已久。”
“那你說,他們之間合作的可能性有多少?”
項青想想兩朝之間的局勢:“恐怕微乎其微。”
沈凌搖搖頭道:“生意人可就不這麽看。”
項青詫異:“為何?”
沈凌挺起身子,摸起筷子夾口菜,放入口中爛嚼。
項青見狀為他倒上一杯酒。
沈凌眯著眼睛心道,這小兄弟有長進,可以往細裡邊跟他講一講。
“兄弟客氣,你也來,你也來……”沈凌熱情的也為項青斟上酒,“不瞞兄弟說,哥哥今天講的可都是沈家的家傳生意經,比市面上那些教書先生說的,高出不知凡幾。”
項青自小不飲酒,本想拒絕,但看他如此熱情,又說到了家中不傳之秘,也就由了他。
“哈!這酒真辣!”
項青砸吧著嘴,他從不喝酒,自然是喝什麽酒都覺得辣呼呼的。
沈凌在一旁看著值了,越發覺得這兄弟是個爽快人。他回到剛才的話題。
“漠北為何垂涎咱慶歷,咱慶歷就不垂涎漠北了嗎?”
項青想了想說道:“垂涎!漠北的鐵石比慶歷的好很多!”
“兄弟,你是這個!”沈凌不知項青自小是個小鐵匠,他豎起大拇指:“別人頂多知道馬匹、牛羊。可只有對漠北有研究的才知道,鐵石才是咱慶歷真正垂涎它的地方。”
項青睜大眼睛,沒想到自己竟然言中了。
沈凌頓了一頓,發覺項青對這挺感興趣,於是細說道:“其中,原因有三。其一,慶歷朝雖然地大物博,可是這鐵石方面卻是沒有漠北豐富。這其二,據說這鐵石比咱慶歷的要好,具體我也不懂,只是知道他們的彎刀要比咱們的刀劍耐操……”
項青心道,漠北的鐵石好是因為成色足。那耐操主要還是因為彎刀的弧形設計,和鐵石關系不大。
“這其三嘛……兄弟,你是沒去過漠北,那裡可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那鐵石就躺在草原上。相比之下,咱慶歷朝的鐵石都要去深山裡采……所以說這其三,漠北那鐵石遍地都是,根本不用采,隨便撿撿就可以了。”
項青眉頭稍皺,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沈凌定然是誇大其詞了。
“所以啊,兄弟。兩國打來打去,為啥呀。說白了都是想要對方的東西。那為何不索性坐下來談一談。交換就好了。無非就是一個價格的問題……”
沈凌長籲短歎,“……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東西不能商量的。無非就是一個價格合理不合理的問題。”
項青一時覺得沈凌的話很有道理,但總覺得什麽地方有些不對,只是一時還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裡邊的學問和打鐵差別有點大。得好好消化消化!”
項青沉思起來。
沈凌見狀也不打攪,自己又吃喝起來。
猛的,他突然想起那無影社來……
真夠鬧心的,那倆人功夫都不俗,如果真的盯上自己早晚是個禍害。
不過,那項青和呼拉爾不也是見了他們的面目,無影社難道也要殺他們滅口?
他這麽一想,心中就突然開朗起來。深深的喝上一口……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著,自己怕什麽。
項青看著沈凌又吃又喝的,心裡想,要是那呼拉爾和沈兄一樣就好了。
要麽給吃的,要麽給喝的,再不行就給錢。總有一樣能滿足!
簡單易懂!
沈凌看項青盯著自己:“你呀,不能自己亂猜,要麽直接問……不過,就現在的情況,你直接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鬧到這個程度,時機不合適!不過,你可以問問浪捕頭,他和呼拉爾他們一家子打了那麽多年,肯定比我知道的多。”
大師兄要是樂意幫忙,我就不會這麽著難了。
項青心裡嘀咕,不過他突然想到了沈家盛昌的對手——通達。
“有道理。最了解對方的可能就是他的對手了。正好有事兒請教……”
項青假裝隨意道,“聽說前段時間,通達鏢局出了幾樁命案,不知道沈兄知曉不知曉?”
沈凌騰的一下跳起來:“哪個狗日的說我們盛昌鏢局的壞話了?項兄弟千萬不要多想,這事兒和盛昌半點關系都沒有,完全是他們通達鏢局自己人所為!”
哦?!
項青嘴張的大大的,突然醒悟過來。
真是欠考慮!自己現在是個捕快,就是再假裝隨意,放在沈凌的眼裡,那也是自己懷疑他們盛昌在從中作祟了。
“呃,沈兄別這麽激動。小弟初來乍到,去過的地方也就是交道亭那裡。 ”
項青解釋,“就是……就是順著沈兄剛才的話說的。”
沈凌情緒稍微好了一些,但仍然說到:“要是兄弟聽到什麽,可萬萬不能相信,我們盛昌和通達本來就勢同水火……如果再有人在中間栽贓陷害,兩家肯定要再打起來。”
他重新坐回了板凳,“剛才兄弟想要問什麽,盡管說,我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項青眼前一亮,對付呼拉爾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他一邊構思這自己的想法,一邊問沈凌:“聽說通達的幾個案子,都是和芭蕉茶有關。幾個鏢師的死也是因為不給烏柳山莊送鏢所致。那烏柳山莊都消失了幾十年了,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什麽隱秘之事。”
他給沈凌斟上酒,“小弟去他們府上調查之前,想聽聽沈兄的建議,免得走了歪道,中了別人的埋伏。”
“兄弟要是這麽說,那哥哥就不會誤會了。”沈凌此時疑雲全部消失,“要說通達這招非同一般。通過烏柳山莊和芭蕉茶在江湖中揚名立萬,更是和幾家大門大派都扯上了關系。江湖中的名聲一時間是蓋過了我們盛昌一頭。”
沈凌對通達壓過盛昌一事悻悻不止。
“那幾個鏢師的死,卻有其事。其中一個還是從我們盛昌過去的。手下的鏢師們念及過去的情誼,都去家裡探望過。所以這方面做不得假。只是死因卻是極為蹊蹺。”
項青道:“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