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提溜著書袋,一邊朝書房慢慢挪,一邊在心裡感慨。
不管是梅蘭竹菊還是王朝馬漢他們,都不過是十歲左右的孩子。他也曾想著從小培養身邊的夥伴,梅蘭竹菊,那就是虛竹的貼身四婢啊,王朝馬漢他們就是家生子,打江山的無敵班底啊。可現實是殘酷的,讓一個成年的靈魂去跟幾歲的孩童較真他是真的做不到啊!往往是還沒說上兩句,或者是爭吵兩句,看到孩子們眼睛裡的淚光閃爍的時候,李樂就認慫了……多萌啊!誰家的孩子不是用來疼的啊!時間一長,連三位老人都說李樂,孤僻倒是不孤僻了,就是沒有點主子的樣,太縱容了。
“大點再說吧,大點再說吧。”李樂每次都這麽應付三位老人。
盼著長大也是他除了隊伍腦中隕石之外的最大心結。
橫豎要在書房等幾位老人,李樂把書袋中的書依次取了出來,準備整理歸類。
這幾年,家中已經買回來不少書,基本市面上能夠找到的書籍這個書房都有,花了不少積蓄。三位老人家也縱容著他,權當是給他買玩具了。
新帶回的書籍中烈風郡的地方志和風土人情介紹佔了一半,介紹西秦森林的又佔了剩下的一大半,這些李樂都有所接觸,只是不夠細致罷了。翻完之後剩下的兩本書引起了李樂的注意,一本叫《靈草綱》,一本叫《淬煉法則》。
《靈草綱》顧名思義,就是介紹各種靈草的,模樣,功效都有介紹,很多李樂都沒見過甚至沒聽過,估計是烈風郡或者西秦森林特有的。
《淬煉法》就更奇怪了,乍一看,像是介紹鍛造淬火的鍛造書,書的前面幾頁還手畫了一個鐵爐的插畫,也談不上如何精美。可翻過幾頁之後,書中居然談起了如何轉換靈力。木靈生土靈,土靈生金靈……這不是五行相生嗎?五行之說他從未在這個世界上聽說,書籍中也沒有任何記載。沒想到居然會出現在一本鍛造的書中。
李樂對《淬煉法》頓時來了興趣,正要細看,突然心頭一顫,一股危機感湧來,他忙不迭地把書揣進衣衫,快步後退。
“嗖!”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劃過他臉旁,細針一般的影子一晃而過,沒入了先前李樂站立的地板。
居然有人偷襲!
李樂的第一反應是詫異,這莊園裡都是婦人小孩,位置也較為偏僻,向來少與人往來,更沒有什麽仇家。居然有人摸進了屋,還對自己下手了。這院落後面是廚房,有三奶奶吳華鎮守,三奶奶武功雖然算不得高強,但也不是易於之輩。院落前面則必經王朝他們操練的廣場,何況此時搬運貨物,人來人往,賊人必定趁著人多手雜混進來的。
這就更奇怪了,混進內院不偷東西,居然對自己下了殺手,這是什麽仇什麽怨啊?
又是一道破空聲傳來,李樂腳下一點,身子在空中翻轉了半圈,朝暗器射來的方向撲了過去。想不出緣由,那就只有捉住賊人再說了。
撲出書房大門,這位偷襲者居然不躲不藏,就這麽大咧咧地站在那裡,手持雙刀,口中含著一根竹管,想必先前的暗器就是竹管所發。這人頭髮散落,個頭也不高,又身穿一套車隊孩子們相同的對襟短打,難怪可以混進內院。
無論如何,剛剛偷襲時那股凜冽的殺意做不了假。李樂也不多說,蹂身而上。他跟梅蘭竹菊四姐妹一樣,主練的就是拳腳功夫,對於空手奪白刃也有自己的心得,並不懼怕那對雙刀。
“好小子,
身手不錯,膽子也不小。”車夫見李樂撲來,雙刀錯開,大開大合之間,蕩起一片刀光,迎上了李樂的拳腳。 李樂嘴角一抿,心底已經有了盤算,刀本就是重攻擊輕防守的殺器,此人刀光看似凶猛,卻是護住了自己的要害,狠辣中帶了幾分猶豫,顯然心中並不像他嘴上說的那麽輕松。
對付刀斧,李樂的心得就是纏。刀斧笨重,不適合近身搏殺,只要貼近了身,刀斧反而會成為累贅,不利於騰挪。也不見他手上有什麽變化,只是腳尖交錯,幾個躍起,整個人已經繞到了車夫的身側,手上的招式不變,依舊是一記衝拳,命中了車夫的太陽穴。
“砰!”一聲悶響,李樂猶如擊打在一塊岩石上,非但沒有打傷車夫,反而手腕被反震之力震的有些發麻,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有了一絲遲滯。
“嘿嘿。”車夫落刀斜切,借著李樂的拳勁轉過身,兩把長刀都砍向了李樂的下盤。
李樂若是跳起躲避,下一刻就將正面對上已經轉過身來的車夫雙刀。情急之下隻得倒地一滾,雙刀雖未及身,但兩股勁風劃過,還是切碎了李樂兩片衣角。
“好力道!好刀法!”李樂心知遇到了勁敵,這人的動作雖然不夠迅速,但是每一道攻擊都力道十足,遠超常人。
“要是你只有這點能耐,那就還是去死吧!”車夫又是嘿嘿一笑,他雖然殺意十足,但並未拚命,笑聲中帶著貓捉老鼠一般的戲謔。
趁著李樂立足未穩,車夫又是雙刀齊出,均是簡簡單單的橫削,一刀劈向胸腹,一刀砍向雙腿。
李樂微退。
車夫又是兩刀劈砍,雙刀位置交換,依舊橫削,連劈砍的位置都沒變。
李樂再退。
“嘿嘿。”車夫緩步上前,雙刀借著劈砍的刀勢速度越來越快。“給我死吧!”
身後就是書房的磚牆,退無可退,李樂的眼睛漸漸眯成了一條縫。這人的攻擊走的就是勢大力沉的路線,而且他善使的恐怕也並不是雙刀,而是更加沉重的雙斧。在那片刀光掩蓋之下,李樂感受到了一絲奇怪的能量波動,正是那股能量波動構成了一道貼身防護罩,抵擋住了自己的全力一擊。而李樂不但沒有傷到他,反而因為反震之力失了先手落了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