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彎月鐮,一顆丹藥,就這樣的裝備,燕安一人來到了昭鋒會。
昭鋒會的森然氣象在逍遙谷的確是獨樹一幟。
燕安站在空曠而略先寂靜的大典之中,心中已經感覺到一種緊張的壓迫感。
聽到有人妖挑戰龍湍陣,作為一族之長的唐盛甚是驚訝。世上想少有人會選擇挑戰龍湍站,畢竟龍湍陣的難度在修行階內也是有名的。他不知是奇怪還是欣喜,沒想到自己谷中竟然有人敢於挑戰龍團鎮,實在是勇氣可嘉。也許挑戰這擁有一柄難得的法器,他倒是常感興趣。所以他立刻將一些食物交給一旁輔佐的同僚,自己立刻趕去昭鋒會。當然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好奇,自己作為族長,自然有權力決定元熙令的頒發。逍遙谷能出一個人才,他自然是十分高興的。
然而當唐盛看著站在殿中的燕安,心中的怒火立刻燃起。但他竭力壓抑住怒火,“你來這裡做什麽。”
殿中還站著昭鋒會會長和數名下級同僚。有兩名同僚看見族長深色自從見了燕安之後,神情就變得不悅,自然也是心中一驚。
“這裡是什麽地方?”燕安冷笑道,他知道他一向讓族長很是頭疼,族長斷定自己不能修行,所以一向不會將自己放在眼裡。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裡是昭鋒會,不是你捕獵的地方。”族長拍案而起。
燕安眼睛一轉笑道,“您既然知道這裡是昭鋒會,難道還不知道我來要幹什麽麽?是您眼睛太小了麽”
唐盛的臉突然沉了下去。
看著唐盛那雙眼睛,的確小得有點過分了。旁邊有個同僚努力忍住不讓自己笑出聲音。
湯盛的目光從那個忍住想笑的人身上掃過,那個人感覺一陣陰冷,隨即竟然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唐盛知道眼前這個小子平時雖然看起來是個溫和少年,但是總會惹禍。曾經為了竟然敢對自己將丹芝留給更有天賦的人提出不服,讓他對這個少年沒有自知之明的少年就沒有什麽好感。他隻想把這個總是惹禍的少年趕走,於是說道,“挑戰龍湍戰的人一般是沒有達到蒼階,但是得有足夠強大的力量的人才能來挑戰。也許這力量源於一種法器,一種丹藥。你看你滿足什麽條件,我想起來了,你滿足沒有達到蒼階這一個條件。但這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你要實在想拿到元熙令參加武者會典,你去尋找法器吧。我也不是看不起你,更不會攔著你。你想修行至蒼階是絕對沒有希望的,也許你運氣好,能找到一柄好的法器。這點希望,我覺得你還是有的。”
燕安昂起頭倔強地說,‘我是來挑戰龍湍陣的,應該沒有哪條規定不允許我參加挑戰吧。”
唐盛拍案而起,“你以為啟動龍湍陣很容易是麽,就你這樣的小子有什麽資格值得為你啟動龍湍陣?”
這時昭鋒會會長面帶笑意對族長恭敬地說道。“確實沒有什麽規定不允許他參加龍湍陣,我們啟動龍湍陣是分內之事,屬下絕不會覺得麻煩。”
族長收斂了火氣,看了看會長,又看了看燕安,冷笑道,“既然你這樣說了,那就按規定去辦吧。”
昭鋒會會長點了點頭,立刻下去準備啟動龍湍陣事宜。
“這是麒麟玉,只要你不放棄,龍湍陣就不會停下,如果你堅持不下去,只要摔碎這塊玉就好了。自然會有人停止陣法的運行的。”昭鋒會會長目光很平靜,仿佛他將燕安看的和曾經來挑戰的人沒有什麽不同。
燕安點了點頭,卻見族長也走了過來。
“你可想好了,你一旦挑戰失敗了,三年內都不能參加武者會典。”族長說道,突然又像想到了什麽,笑道,“是我多想了,不要說三年,再給你十年你也達不到蒼階。能有個機會讓你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麽自不量力也是好的。”話音剛落,袍袖一揮便離開了。
燕安來到了龍湍陣所在地。龍湍陣在谷中一座山洞中。
洞中側壁有幾塊發光的石頭宛如燭台一般燃燒著藍色的火焰。穿過長長的甬道,洞中竟然另有一片廣闊天地。仿佛來到一個諾大的空曠高地,天空中白雲繚繞,洞壁上雕刻著虎樣異獸,虎目生威閃著凜凜的寒光,地面上是大理石長階。洞中一個透明藍色巨大光幕,光幕上流光閃爍,之是燕安看不到光幕中是什麽,但他直到這巨大光幕想必就是龍湍陣的結界了。有兩個青年遙相對應站於光幕兩端。
會長對燕安說道,“這便是龍湍陣了,此刻龍湍陣已經啟動了,我們在這裡護陣,我們看的到你在陣中的情況,必要的時候你可以選擇放棄,我們會收陣。不過,你若是挑戰成功,我們之力會提供很多珍稀的靈材,那可是你平時極難見到的靈材。”
燕安有些奇怪會長與自己並不認識,竟然似乎對自己有所期待一般。
“會長,您真得決定為了這小子啟動龍湍陣啊,他若是失敗了,我們就又損失了一顆曠石,這礦石可不是那麽容易找的。”看到燕安似乎很普通,拿著的法器雖然不錯,但用來對付龍湍陣很明顯是不行的,那個青衣青年不得說道。
會長則用冷冷地目光看了他一眼,那青年立刻不情不願地吐了吐舌頭。青年隻好將礦石放置於光幕之上。
“能不能行不是別人說了算,你既然來挑戰龍湍陣了,我希望你即使是輸,也要輸的漂亮一點。”在燕安從會長面前走過時,會長突然說道。
燕安腳步一頓,說道,“我不會選擇放棄。”說著將那塊玉從手腕上取下遞給會長。
會長嘴角卻是浮過一絲笑容,說道,“小夥子,有決心固然是好的,但所有不要那麽絕對,這塊玉你必須帶上,不然不能讓你入陣。在危險面前做出選擇是否放棄才是你真正的決定,將自己逼到絕境的選擇不一定是你所能承受的。”
燕安一怔,又將玉系在手腕上。然後徑直走入光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