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一個賣包子的攤位前，小囡囡探出腦袋，口水都淌到了雲天衣襟上。那呆萌的樣子惹得雲天和葉凡一陣好笑。

　　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手忙腳亂去擦雲天白衣上晶瑩的水漬。

　　她不擦還好，一擦，那髒兮兮的小手直接將雲天的白衣染成了黑色。

　　按道理說，雲天早已纖塵不染。

　　但凡事總有例外，小囡囡不是凡人，而是一位無上大帝斬出的道果。

　　小囡囡慌了，看著雲天胸口那一片黑色，幾乎要哭出來了。

　　雲天不禁莞爾一笑，捏著小囡囡的鼻子，開口向小販說道，“要兩個包子”。

　　雲天這一笑，驅散小囡囡的慌亂，小臉紅撲撲的，埋在李刃胸口，不敢抬頭。

　　才三歲的小女孩兒，想得這麽多，沒法不讓人心疼，就算她不是狠人，也會讓人心疼的。

　　小販有些意外看了雲天一眼，用油紙包了兩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

　　雲天將肉包子接過來，遞到了小囡囡手裡。

　　“公子，我看你也是個心善的。這女孩兒雖然可憐，可是碰不得啊！她就是妖怪，誰碰她誰就會倒霉。十幾年前，我還是孩童的時候她就是這個樣子，現在她還是這個樣子。”

　　小販是認識小囡囡的，小囡囡在燕地待了很長的時間，自然有人發現她的奇特之處。

　　雲天笑了笑，沒有責怪這個小販。

　　小販肯說這些，顯然是心地不壞。只是小囡囡這種情況確實會被凡人當成妖怪。

　　小囡囡手中拿著包子，原本是很幸福的，聽到小販的話，小臉變得慘白，縮在雲天懷中瑟瑟發抖。

　　雲天抱緊了小囡囡，朝小販笑了，“沒關系，我也不是個凡人！”

　　然後看著葉凡說道“葉凡，給錢。”葉凡無語地看著大爺般的雲天，懶得理他，徑直掏出了一小塊黃金放小販手裡。

　　雲天沒有理會小販和葉凡的反應，抱著小囡囡往遠處走去。

　　葉凡看著走遠的雲天和小囡囡，趕緊追了上去，他剛剛逃脫了靈虛洞天，還不知道去哪裡呢，先跟上去看看。

　　小囡囡縮在雲天懷中，沒有去吃那熱氣騰騰誘人的肉包子，臉色慘白，非常安靜。

　　雲天自然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伸手從她手裡將包子拿了過來。

　　雲天這個舉動無疑嚇到了小囡囡，眼淚直掉，哭了出來，“雲天哥哥，囡囡是妖怪，你是不是不要囡囡了?”

　　然而雲天接下的舉動讓小囡囡哭得更厲害了。

　　只見雲天從小囡囡手裡拿過包子，咬了一口，將剩下的一半遞到了小囡囡嘴邊。

　　抬頭看著雲天溫柔的臉龐，再看看遞到嘴邊，被咬了一個缺口的包子，小囡囡大眼睛中晶瑩的淚水像下雨一般掉落，遇到空氣變成了五光十色的寶石。

　　眼淚混著鼻涕，小口口吃著包子，髒兮兮的小臉上全是滿足，還有幸福。

　　雲天將小囡囡眼淚所化的寶石收了起來，低頭吻住她的眼睛，伸手將她的鼻涕清理乾淨。像對待一個瓷娃娃一樣，生怕用力一點把她碰碎了。

　　這一刻，雲天已經忘記了，自己懷裡抱的這個小女孩兒就是狠人。

　　吃完了兩個包子，小囡囡意猶未盡咂了砸嘴巴，伸出髒兮兮的小手擦拭嘴角的油膩。這一擦，整個小嘴上汙跡更多了。

　　雲天笑了笑，帶著她在燕都城裡逛，一路吃了下去。而葉凡呢，就當作一個跟班的，還是有錢的跟班，

因為一直都是葉凡在付款　　別問小囡囡為什麽沒有撐壞肚子，反正吃了一條街，她的小肚子絲毫沒有鼓起來的跡象。

　　“吃飽了嗎?”

　　吃完了一條街，雲天笑著摸了摸小囡囡的臉，開口問道。

　　“嗯，吃飽了。雲天哥哥，你會一直對囡囡這麽好嗎?”

　　將髒兮兮的手指放入口中吸允，一臉期待看著雲天問道。

　　雲天不知道這是她第幾次這麽問了，這個小女孩兒極度缺乏安全感，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李刃就消失不見了。

　　“當然了，大哥哥會一直對囡囡好。先去給你買件洗衣服好不好?”

　　帶著小囡囡買了衣服，看著懷裡笑得滿足的小囡囡，雲天有些為難了。天璿已經讓她會荒古禁地了。

　　至於在為雲天和小囡囡服務一天之後的葉凡，雲天傳了他前字秘之後，就讓他離開了，畢竟兩人也只是淺交，傳他前字秘還是看在曾經也為葉凡感動過。

　　至於找一個保姆來替小囡囡洗澡，雲天想都沒有想過。這可是狠人的道果，豈能隨便讓別人褻瀆?

　　怎麽給小囡囡洗澡是個問題，自己又不是怪蜀黍。

　　“大哥哥，囡囡會的可多了，不光會自己洗澡，給大哥哥洗澡也可以哦。大哥哥的衣服也可以讓囡囡洗，別看囡囡小，囡囡會做的可多了。”

　　小囡囡說著自己脫掉了破爛的夾襖，手腳並用爬進了比她還要高的浴桶。

　　“罪過罪過！”

　　雲天趕緊轉身，要走出房間。

　　“大哥哥，你要去哪裡?”

　　看到雲天轉身，小囡囡急得從浴桶爬出來，跑過來抱住雲天的小腿。

　　雲天身子都僵硬了，這小女孩兒怎麽這麽不懂事啊！

　　“大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以前哥哥在的時候，小囡囡洗澡，哥哥就在一旁陪著的。”

　　抱著雲天的小腿，小囡囡只有雲天大腿那麽高，聲音裡滿是祈求的意味。

　　“好，大哥哥不走”，雲天深吸了一口氣，盤腿坐了下去。

　　不敢轉身，那實在是太過罪惡。

　　小囡囡這才放心，手腳並用爬進了比自己還要高的浴桶。

　　雲天盤腿坐在地上，跟浴桶內的小囡囡說著話，雖然很幼稚，但是雲天並不排斥，也沒有失去耐心。

　　沒用多久，小囡囡洗完了澡，穿上了雲天給買她的新衣服。

　　“大哥哥，你可以轉身了，囡囡穿好衣服了”，身後脆生生的聲音傳來，雲天這才敢轉身。

　　看著全新的小囡囡，雲天眼前一亮。

　　原本髒兮兮的小臉猶如玉琢，兩隻羊角辮，水汪汪的大眼睛，活脫脫一個袖珍版的小仙女擺在眼前，那怯怯的模樣，令人憐愛。

　　狠人一定非常漂亮，雖然在昆侖已經見過了，但當時太過沉迷腦海中的畫面，並沒有注意。

　　但是從眼前的小囡囡就可以窺見狠人究竟能美到什麽程度。

　　被雲天的眼睛看得有些害怕，小囡囡弱弱問了一句，“雲天哥哥，囡囡不好看嗎?”

　　“哈哈哈哈，好看，天下沒有比囡囡更好看的仙女了”，雲天忍不住去捏小囡囡的瓊鼻。

　　“真的嗎，那囡囡長大了嫁給大哥哥好不好?”

　　這個小人兒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兒，一臉天真開口問道。

　　“好啊，等小囡囡長大了，雲天哥哥就娶你。”

　　被小人兒的笑容感染，雲天也笑了起來，沒有經過大腦考慮，脫口而出。

　　“那就這麽說定了，拉鉤”，小囡囡笑得越發燦爛了，伸出小手，要跟雲天拉鉤。

　　雲天笑著將手伸了出去，手剛伸到半空，便僵直住了，臉皮直抽。

　　一股氣機鎖定在自己身上，如芒刺背，令人心悸。

　　雲天終於反應了過來，眼前這個小人兒可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兒，她是狠人的道果！

　　換一種說法，狠人就是小囡囡！

　　小囡囡有自己的情感，但是她始終是狠人的道果。狠人是小囡囡，小囡囡卻不是狠人！

　　一瞬間，雲天額頭上布滿了冷汗，警惕看著荒古禁地的方向，他不確定狠人會不會一巴掌拍過來。

　　狠人是小囡囡， 小囡囡不是狠人。因為狠人可以主宰小囡囡的意志，甚至可以將小囡囡召回去。

　　但是小囡囡卻無法影響狠人的意志，這麽說可能會清晰一些。

　　自己幹了什麽?

　　小囡囡是童言無忌，難道自己也是童年無忌嗎?

　　要是狠人朝自己出手，能打得過嗎?而且自從昆侖過後，雲天還沒想好該如何面對狠人呢。

　　對於狠人，由於靈魂深處的悸動，雲天有一股特殊的感情。

　　雲天知道，荒古禁地的深淵之下有一座仙宮。

　　仙宮中，那個一身白衣，風華絕代的女子正面容冷漠注視著雲天。

　　身上全是著各種仙金打造的鎖鏈，女子站在原地，沒有表情，清麗的臉龐上不知不覺爬滿了清淚。

　　仙宮中空無一人，寂靜而清冷，沒有人能夠知道這個女子的想法。

　　許久，女子收回了目光。

　　雲天頓時感覺全身一松，狠人的眼神收了回去，應該是不打算追究。

　　看著眼前的小人兒，雲天笑得很僵硬。

　　“大哥哥，你怎麽了，難道你不想娶囡囡?”

　　“想，怎麽不想?”

　　雲天苦笑，伸手與小囡囡拉鉤。

　　左右是不作數的，反正狠人肯定不會承認，不會有什麽問題。

　　這般想著，雲天表情松了下來。娶狠人，這個想法不是沒有，但是操作起來很困難，要攻略她，可能性幾乎為零。

　　那可是狠人啊，即使是雲天，跟狠人有著千般羈絆，也有一種心虛的感覺，覺得那位女帝高高在上，不可攀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