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的一夜苦練,在加息裡爾哥達團隊本中結出了碩果。刷本結束時,無論是全程傷害還是boss戰秒傷,他的輸出能力均有了質的飛躍。 “不錯啊!才一個晚上,秦天兄弟,你的dps長進了許多啊!要是再帶上寶寶,豈不是要擠進前三?”十人團隊副本加息裡爾哥達全部刷完,路西法腿毛看著秦天的傷害量,讚不絕口。
“呵呵!呵呵!碰巧而已。”秦天看到自己的成果,心底自豪,臉上卻有些靦腆。
“兄弟客氣啦!看你剛才小怪,種子不斷,同時又能保證三小怪身上DOT不斷,明明是苦練的成果嘛!怎麽說是碰巧呢。”
“我就說,秦天兄弟值得我們追隨嘛!”
秦天聽到這裡,猛然想起,他把這九個夥伴拖下了最差的開荒團,不由訥訥說道:“這個,這個,大夥兒別太高興啊!我,我一不小心連累大家了。剛剛黑哥問我進哪個開荒團,我不想連累工會開荒進度,就選了最差的十團。結果黑哥把你們也一起圈進十團了。”
說完,他還準備忍受隊友的幾句埋怨,沒想到他們卻毫不在乎的哈哈大笑。
“管他什麽團!我們晴天的兄弟姐妹向來一條心,誰拿了首殺都是我們晴天的榮耀。”
“你就別內疚了!我們晴天可沒有什麽差團的說法。裝備差點不要緊,意識好可以彌補一點,能進開荒十個團的,意識可都不是泛泛之輩可比的。”
秦天問說,心裡暗道,難道是黑哥給自己留的台階,圈了自己進開荒團?若是那樣,可得好好表現啊。一念及此,他從懷中摸出飄渺畫天戟和黑鐵光誓錘,說道:“昨晚,你們下線後,我殺小怪爆了這兩件武器,馬上要開荒了,就給需要的人提升一點吧!”
“飄渺畫天戟!”
“黑鐵光誓錘!”
“115智力!”
“115力量!”
“最頂級的十人本武器頂多隻加75啊!這兩件武器要是掛在拍賣行……”
“連屬性加成都這麽變態!更別說特殊效果了!”
……
午後,團裡只剩秦天和樂融融。刷完十人本後,大夥陪著秦天將術士的三個召喚任務給做了,自紫靈休眠之後,秦天終於又有寶寶可召了。
第三個任務在矮人族地圖千礦高原,任務完成之後,秦天沒有急著回去交任務,而是準備將這個地圖上的三個源能碎片收了。
現在,他正和樂融融趕往其中的一個bug點。
前方是一段悠長的隧道,看著黑乎乎的入口,秦天倒沒什麽感覺,一旁的樂融融卻勒住韁繩,停下了馬步。
“怎麽了?”秦天返身問道。
“我怕黑!雖然只是遊戲角色進隧道,可我覺得自己真要進山洞一樣。”
“怕黑?”秦天心想,怕黑也許是某些女孩子的天性,看來這個樂融融還真不是人妖號啊,“不要怕,跟著我走,我在你身邊呢!”說罷,他驅使烈焰戰馬退到樂融融身邊,抓住樂融融坐騎的轡頭。說道:“我們進去吧!”
“嗯!”樂融融點點頭。
隧道裡只有幽微的一絲光線,一米開外就是漆黑一片。樂融融策馬緊緊挨著秦天,秦天小心抓住樂融融坐騎的轡頭。好在隧道內沒有什麽怪物和障礙,雖然地面有些細碎的礦石,但並不妨礙馬匹的行進,只是,越往裡走,光線變得更暗,漸漸的,只能看清前方半米的范圍了。
“呀!”樂融融忽然驚叫一聲。
“怎麽了?”秦天也跟著有些緊張,雖然他知道樂融融作為一個普通玩家,根本不會有什麽問題發生,但是她這種怕黑的情形,讓他一時覺得莫名的熟悉。“要不,你直接爐石回城吧!我看這段隧道還要走上一陣子呢!”秦天對樂融融說道。
“不!我沒事,多適應適應就好了。”樂融融竭力反對秦天的好意,“既然答應陪你一起去,怎麽能半途而廢?你陪我說說話吧!那樣我感覺會好點。”
“呵呵!你真有趣。玩個遊戲也會嚇到自己嗎?”秦天還真無法理解樂融融對黑暗的恐懼心理,在他看來,要恐懼的應該是自己,自己畢竟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是真切實在的,而樂融融只不過是坐在電腦前或者面對著手機,操控著遊戲角色啊。
“唉——我自小就畏懼黑暗,長大了還是這樣。”樂融融停頓片刻,欲言又止。
“自小就畏懼黑暗?”秦天低吟一句,立刻想起了自己小時候被關進孤兒院小黑屋的經歷,還真是一段令人恐懼到發狂的記憶啊,“你怎麽自小就畏懼黑暗呢?沒有家人陪你嗎?”
“我十二歲之前是個孤兒,在孤兒院裡度過……”樂融融的語速變慢,仿佛陷入了回憶,“經常因為不遵守孤兒院的規矩而被關小黑屋。直到現在,我還常常做夢,夢到直接被關進小黑屋。哎——那真是段令人恐懼的經歷啊!幸好,每次只要我要被關小黑屋,總有個夥伴要麽也犯個事陪我一起被關, 要麽趁院方沒發現時我之前替我頂罪。要不是他,我恐怕早就瘋掉了,肯定熬不到哥哥找到我。”
秦天靜靜地聽著,心跳卻越來越急促,一段童年的記憶漸漸浮現在腦海裡。
樂融融繼續說著:“我還記得,每次我出什麽事,他總是在我身邊,他總是和他的那些朋友盡最大的努力幫助我。小權子,小熊,小手帕,二獾子,馬眼劉……好多好多朋友,可是自我出了孤兒院,就一直沒能去見見他們,等我能去見他們的時候,他和他的朋友們都已經找不到了。”
秦天沉默著,抓住樂融融坐騎轡頭的手握得更緊了。
“我知道,他們一定會恨我,恨我那麽長時間不去看他們,恨我把他們給忘記了。可是,我錯了。當我在遊戲裡再次和小權子、小熊重逢的時候,他們依然那樣親切,仿佛我們還是夥伴一樣。”
秦天的心跳更劇烈了,是她!不會錯了!要不要相認?
“小熊告訴我,他也進了遊戲,和他們一樣不幸,失去了肉身,成了遊戲中的靈魂玩家。只是我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我,是否會原諒我這麽多年沒有去找他。”
“幼時的諾言,也許本就是一句戲言,沒有必要當真?我想,這個道理,他是明白的。”秦天穩住心神,盡量平靜地說道。是啊,童年無忌,誰會在乎,誰會計較呢?而且,以自己現在的狀況,相認還有意義嗎?
“哦——”樂融融長歎一聲,幽幽說道:“可我一直沒有忘記啊——只是許多事情,直到現在我才能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