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滿懷期待地推開3601的房門，齊跡頓時停住了腳步，看了眼門牌號，確實是3601沒錯啊。

　　一聽到齊跡的聲音，大力一下子回過頭，露出一個開心的笑，“歡迎回來，一切順利嗎?”

　　“很順利！”齊跡笑了笑，指著公寓裡的其他人，“這是什麽情況?”

　　趙海棠和咖喱醬佔據了側面的沙發，頭靠頭，各自裹著毯子睡的正香，子喬抱著筆記本電腦，滿臉凝重，只是開啟的網頁卻全部是關於項尚的，項尚是誰?

　　美嘉則靠著子喬，翻著各種寫真集，一邊看一邊露出姨媽笑。

　　張偉則趴在餐桌上，一副思考著的表情。

　　一菲坐在張偉對面，滿臉嚴肅地看著項尚的寫真集……

　　而，大力，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她面前擺的也是項尚的……八卦雜質?

　　“還有，大力，你不是粉普朗克、王德民、陶哲軒的嗎?為什麽……在研究這些八卦雜質?這是新的論文題材?”

　　“是我找大力幫忙的！”一菲頭也沒抬，繼續翻閱手裡的寫真集，“這些，有的是我從學生手裡沒收的，有的是張偉弄來的，我要找到這個小鮮肉項尚的黑點，好讓班上的學生粉轉黑！我就不信了，還掰不回這群小丫頭！”

　　“項尚不是什麽小鮮肉，他演技很好的！”一聽到有人談論自己的偶像，美嘉就抬起了頭，高聲爭辯，嚇得咖喱醬和趙海棠同時一哆嗦，而後閉上眼接著睡。

　　一菲眯著眼睛看了美嘉一眼，咬牙切齒道:“老老實實看你手裡的雜質去，小心我連你手裡的也沒收了。”

　　美嘉連忙把雜質抱在懷裡，討好地笑了笑。

　　“一菲姐，娛樂圈的更新換代是很快的，小鮮肉，也就是流量明星背後的資本，最擅長的就是跟風，一種類型的明星火了以後，很快整個市場上就都是這種明星，觀眾們產生審美疲勞之後，自然就過氣了。你看當初的歸國四子，哪一個鬧的動靜不比這個項尚大，現在呢?還能見到他們整天刷屏嗎?”齊跡翻了兩眼雜質，就放到了一邊，“娛樂圈的更新換代說白了就是資本之間的博弈，小鮮肉也好、老臘肉也罷，都不過是被推到台面上的棋子，沒有足夠的本事，根本笑不到最後，以色侍人，焉能長久……”

　　大力托著下巴，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侃侃而談的齊跡，“沒想到，你對娛樂圈背後的資本運營也有一定的了解……”

　　“明星、資本、運營……嘶……”一菲腦中閃過一道靈光，合上手中的雜質，“你們說，如果我從經濟學的角度給學生們分析一下如何培養和運作明星……”

　　“聽的人肯定很多，而且絕對認真！”齊跡第一個給胡一菲點讚，“你還可以拿項尚舉個例子，保證他們不想下課！”

　　“我也覺得這個辦法好！”大力點了點頭，“一味地與學生唱反調，只會激起學生們的逆反心理，偶爾給他們順順毛，說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啪——”得一聲把雜質拍在桌上，一菲點了點頭，“就這麽決定了，我現在就去備課！”

　　說完，風風火火地走了。

　　大力和齊跡對視一眼，伸手擊了擊掌。

　　拉著大力坐下，齊跡伸手在思考者張偉眼前晃了晃，見他絲毫沒有反應，才轉頭看向大力，“他這是怎麽了?”難不成，簡凝決定定居日本，不回來了?

　　大力點了點桌子上的雜質，和齊跡解釋了一下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

張偉先前接待了一對吵架鬧分手的情侶，通過調解使對方和好了，萬萬沒想到，那對情侶中的女經紀人居然是最近爆紅的新星項尚的經紀人，因為覺得張偉調解感情糾紛比較專業，所以特地向老板推薦了他……　　“所以，解決了嗎?”

　　“要是解決了，張律師就不用這麽煩惱了……”

　　“女方是什麽人，很難接觸嗎?”當紅炸子雞居然暗中有了女朋友，這會對很多女友粉造成致命打擊，致使她們脫粉甚至回踩，經紀公司必然不會讓手中的搖錢樹就這麽自毀“錢”程，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拆散這對情侶，一般在藝人身上取得不了明顯的效果之後，便只能轉從另一方身上下手……

　　“要真的是人，反而好解決，關鍵在於，女方不是人！”大力攤了攤手。

　　“啊?”喵喵喵?齊跡懷疑自己聽錯了，“不是情感糾紛嗎?”

　　“是情感糾紛，可是女方是個抱枕，你說我要怎麽調解?”張偉終於接過了話茬，“而且，我的超能力還有地域限制，在外面根本就發揮不了，我根本無法判斷究項尚究竟是在故意找茬兒，還是真的喜歡那個菁菁，啊呸，青青……”

　　“青青?”齊跡滿臉問號，不是說女方只是個抱枕嗎?青青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青青是項尚給他的抱枕取得名字！”如果不是在現場，大力也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有人會給抱枕取名字。

　　“這麽說項尚也是個宅?那青青又是哪部動漫裡的人物啊?”對著一個抱枕訴說著這樣那樣的情感，並且和一個抱枕做這樣那樣的事，嘶……想想就覺得很詭異。

　　“項尚喜歡的是《逆水寒》遊戲裡的一個職業的形象——九靈，青青是他給九靈起的名字……”

　　“等會兒……”齊跡眨了眨眼睛，翻出手機，搜索了一下九靈，唔，是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妹紙，“他喜歡的應該是九靈的虛擬形象吧?”

　　“嗯！”大力點了點頭，“抱枕上的形象的確就是九靈。”

　　“也就是說，這個形象本身是有一個名字或者說代號的，然後他又給她起了一個新名字?”齊跡有些詫異。

　　大力不解地點了點頭，“是啊，有什麽不對勁嗎?”

　　“當然不對勁！雖然宅男們經常換老婆，或者說經常會有虛擬人物加入到他們的老婆名單裡，但是，他們一般不會給這些虛擬人物起新的名字，而是依舊采用官方的名字！不會特意為這個虛擬形象起一個新的名字，最多是昵稱，因為他們喜歡的就是官方推出的這個性格和形象的虛擬人物！換了一個名字，那就沒那味兒了。”說著，齊跡翻出手機，輸入關鍵字，點開一個網頁，“你看，這是日本一個宅男與初音未來領證並且舉辦婚禮的新聞，從頭到尾，他娶的都是初音未來，而不是有著初音未來形象的其他人……”

　　“我去！”張偉也搜到了這條新聞，雖然時間過去了近兩年，但還是有些熱度的，“和虛擬人物結婚，這些人怎麽想的?！”

　　對於張律師的疑問，大力充耳不聞，回想白天時見到項尚的所有場景，英氣的眉毛慢慢緊皺在一起，“我問過項尚，決戰舞陽城和武林風雲錄這兩個對九靈極不友好的副本是怎麽過的，他說他最擅長鐵衣，一路剛過去了，也就是說他最擅長的職業不是九靈……”

　　“那就說明，他喜歡的是遊戲裡一個玩兒九靈名字叫青青的妹紙，除此之外，別無可能！”齊跡的結論下得很篤定，美嘉都忍不住扶著腰快步走了過來。

　　“齊跡，你說的是真的?項尚他真的有女朋友了?不是遊戲抱枕?”

　　看著哭喪著臉的美嘉，齊跡仿佛聽到了玻璃破裂的聲音。

　　“我就說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原來他是網戀了！”

　　“哢嚓——”

　　完整的破碎音傳來，齊跡轉頭看美嘉，好吧，確定了，這是美嘉心碎的聲音。

　　“所以，這場感情糾紛其實是有另外一方當事人的。”張偉眼睛亮了起來，這不就又回到了正常的情感糾紛了了嗎?這事兒他擅長啊！

　　“大力、齊跡，感謝你們，我現在就回去好好理一理思路，明天一定要啃下這根難啃的骨頭！嘿嘿嘿……”七位數的酬勞啊，我來了！張偉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搓了搓雙手， 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3602走去……

　　美嘉一臉失落地走到沙發旁，拉著子喬的手搖了搖，“子喬，人家心裡好難受……”

　　“哪裡難受了，我看看……”子喬連忙把電腦放到一邊，抱著自家的大肚婆開始噓寒問暖……

　　齊跡牽起大力的手，放在手心細細的把玩著，大力另一隻手托著下巴，看著前方，眉頭依舊緊鎖:“你說，項尚拿一個抱枕吵著鬧著要公開，是為什麽呢?明明他可以直接把人帶到經紀公司要求公開的……”

　　“有兩個可能，一、試探公司對他談戀愛的態度……”

　　“那第二呢?”

　　“二嘛，是他想引出青青！”

　　“引出青青?！”大力抽回自己的手，隻覺茅塞頓開，“看他對公司老板的態度，不像是普通藝人對待自己老板的態度，反而有點像叛逆的熊孩子對長輩的態度。所以他沒有必要試探，如果他一定堅持要公開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的話，他的老板也不會不同意。但是如果他和青青在遊戲裡失聯了的話……那他要求和抱枕青青公開就說得通了！”

　　“熱戀中的人，總是智商不在線，他其實可以打電話谘詢一下客服的。”拿談戀愛這種事情來和自己的老板談條件，再深厚的感情都有被磨滅的一天……

　　“那你覺得我們屬於熱戀期嗎?”

　　齊跡牽回大力抽走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輕輕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我們屬於老夫老妻模式，雖然相處時間不是那麽長久，但在靈魂契合度上，我們絕非一般情侶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