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武館大賽的落幕,整個雙湖城中掀起了習武,比武的熱潮,不少人選擇將孩子送往武館,而作為武館大賽的最大贏家,前往清煌武館報名的人絡繹不絕。希成拗不過百姓,隻得又購買了臨近的院落,擴收了五十余名學員。
而後雙湖城中倒是平靜了許多時日,直到了臘月初八,明日自東方而起,空中並無雲翳,正是難得的冬日暖陽天。
按照以往慣例,臘月初八這一天會有秋水門弟子施臘八粥,屆時各大武館弟子皆可於城中領取。
只是不知為何,一直作為施粥地的秋寒武館失去了往日榮幸,而初出茅廬的清煌武館獨得恩寵,秋水門弟子將會於清煌武館施粥。
希成本不想參與此事,只是在霍無為的再三遊說之下,這才無奈答應。因此,清煌武館的六十三位學員昨天夜裡便來到了武館清掃,布置,而後等待著秋水門來人。
卯時剛過,天色不過剛亮,秋寒,龍騰,鎮湖三大武館便各自攜帶者館中學員,一起約莫三百余人來到了清煌武館等候秋水門來人。
作為館主的希成自然熱情招待,在霍無為的命令下,錢平,錢起二人自然對秋水門施粥清煌武館一事處之泰然,與希成相談甚歡,而韓天行與李子一二人雖同樣笑意盈盈,口中連道恭喜,只是神色多少有些僵硬,被希成看在眼裡。
到了寅時,一名學員來報:秋水門來人在霍無為與城主張林的帶領下正往秋水門而來。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秋水門來人終於來到清煌武館中,而後眾人齊齊躬身行禮恭敬道:“恭迎貴客臨門!”禮畢之後希成這才打量起秋水門來人。
秋水門包括霍無為在內一共來了四人,其中一人與霍無為相近年齡,面上無須,一身黑白道袍,手持拂塵,華發束冠,面容清瘦,倒是比一旁的霍無為要多了幾分仙風道骨的氣質。名為韓守成,是啟明境的修行者。
而霍無為與韓守成身後則跟著一男一女,男的同樣一身黑白道袍,腰懸利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名為劉川,初初及冠之齡,已是塵光境的修為。
那女子一襲翠玉長裙繡茉莉,玉釵束發盤雲髻。秀眉彎彎如月鉤,星目點點賽天河。俏鼻仿若天點成,朱唇勝過胭脂色。嬉笑怒罵皆文章,正是豆蔻好年華。此女名為周淺溪,練氣境大成的修為,以其有些不穩定的氣息來看,恐怕已經處於突破邊緣,最多再過月余功夫便可突破到塵光境。
一旁的段練見了那女子,已是神色恍然,面色微微有些發紅,低著頭想要避開不見,卻又忍不住偷偷抬頭看上兩眼。
這一男一女正是韓守成門下弟子,城主張林向在場武館眾人一一介紹之後便對韓守成行禮道:“長老,時辰已到,還請施粥!”
韓守成將拂塵遞給劉川,而後施展袖裡乾坤術,一陣光芒閃過,從韓守成袖子中突的閃現出一口丈許方圓的大鍋來,其內華光溢彩,頓時香氣撲鼻。而後又是光芒一閃,憑空變出許多海碗來,而後韓守成道:“此粥有洗筋伐髓,加快吸納天地元氣之功效,還望爾等食用之後努力修行,爭取早日進入我秋水門之中,莫要辜負門中一片希望!”
“等會兒施粥之時當按照順序依次領取,莫要爭搶,亂了陣腳!”
“清煌武館,前來領粥!”
“秋寒武館,前來領粥!”
“龍騰武館,前來領粥!”
“鎮湖武館,前來領粥!”
四大武館按照順序依次領粥完畢,
按照以往慣例,施粥完畢之後,秋水門人員便會立刻返回秋水門。 “老韓呐,難得出來一趟,不多逗留幾日再回去?”霍無為笑眯眯的拉著就要轉身離開的韓守成道。
韓守成剛要拒絕,霍無為悄悄的用元氣傳聲對著韓守成說了幾句,而後韓守成會心一笑對著張林道:“聽聞城主前些日子舉報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武館大賽,著實費心了,同為大趙子民,我秋水門自然也不可置之度外,不如讓城中武館教員同我兩位弟子也比試一番,大家互相學習,互相進步,日後傳出去也是美事一樁嘛!”
張林聞言大喜道:“如此甚好!”
韓守成行禮道:“如此便要叨擾幾日了!”
“哪裡,哪裡,這可是我雙湖城修來的福氣!”
……
“聽說那小娘子可是秋水門可是秋水門中百年來天賦最高的弟子呢!”段練坐在一旁,雙手托著下巴道。
“怎麽了,動心了?”希成笑道。
“別,此等佳人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焉呐!”段練歎氣道。
“喲,向來心高氣傲的段大公子今兒個怎麽妄自菲薄起來了?”嚴叔打趣道。
“如今你身兼鐵面判官段成否之孫以及藥神殿弟子雙重身份,要是我是你的話就立馬寫信告訴你爺爺然後上秋水門提親去!實在不行,我也可以以藥神殿的名義幫你一把嘛!”希成同樣打趣道。
段練長歎一聲道:“別介,聽爺爺說過,四十九年前藥神殿裡面出了點事情,聽說牽扯到了什麽丞相密謀逆反一案,導致殿中高手死傷無數,原本有希望衝擊第五境的少殿主與藥神殿決裂,藥神殿元氣大傷,再加上皇室的刻意打壓,即使過了這麽多年,藥神殿也還沒有恢復元氣,現在的藥神殿比起秋水門恐怕還要弱上幾分,人家是秋水門如日中天的天才弟子,我只是藥神殿一個還沒進過殿的不入流小弟子,再說了,現在全天下誰不知道鐵面判官得罪了火國公,人家秋水門還不避之不及,還將人家的天才弟子嫁給我?做夢呢!”
希成和嚴叔對視一眼,都是看出了各自眼中的些許落寞,而後希成拍了拍段練的肩膀,沒有再出言打趣。
“丞相逆反案是我大趙的大忌,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免得被有心人聽了去引來一些不必要的爭端!”希成對著段練道。
“知道,這不是這裡沒有外人嘛!”段練小聲說了句。
“就算是自己人也不行,隔牆有耳,人心莫測,這件事一定要爛在肚子裡,以後再也不能提起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