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厲喝道:“第三個頭目站出來!”
幫眾們面面相覷,不明所以,也有一少部分聰明人領會到了趙鵬的意思,可是一看余遠山和甄史吃人般的目光,沒人敢當這個出頭鳥。
見幫眾遲遲沒有動靜,趙鵬眼中煞氣一閃,有些失望,第一套方案行不通,就只有使用第二套了。
他為了收服白龍江分堂,一路上想了十二套方案,現在最合用的有五套,總有一套行得通吧?
這時突然有一名幫眾跳了出來,半跪在趙鵬面前:“小的常余生,見過統領大人!”
“是常余生那小子!”
“聽說他前段時間得罪甄頭目,便轉投到了余頭目門下,沒想到現在又跑來抱新統領的大腿。”
“嘿嘿,這個大腿可不牢實,可能半年之內就要跑掉。”
“不管怎麽說,常余生這回可是把兩個頭目往死裡得罪了,以後在白龍江分堂,都不會有他的立足之地。”
常余生看樣子有三十歲上下,一臉獐頭鼠目的樣子。
趙鵬看著他,眼中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神色。
趙鵬能夠看出,這兩位小頭目積威頗深,現在這些分堂的幫眾們都對他們二人畏懼的很,只有這人竟然還敢跳出來討好他。
不管是不是投機倒把,就這份膽色而言,就很難得。
“很好,從今天起,你常余生就是白龍江分堂第三位小頭目!”
“多謝大人!”
常余生臉上閃過一抹狂喜之色,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現在這位新統領剛到白龍江分堂,正是用人之際,自己上了這條大船,只要好好表現,絕對會被委以重任。
哪怕以後新統領被調走,他也未必沒有跟著他一起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的機會。
普通幫眾只有服從上頭的差遣的份兒,除非有關系和銀錢上下打點,才能調到油水好一點的地方。
然而常余生兩樣都沒有,要是沒什麽意外,只會在白龍江分堂繼續待下去。
而現在則不同了,上了趙鵬的船,他也算是有後台的人。
余遠山皺眉道:“自滄海幫建立起,小頭目皆為內氣境,常余生的實力才初入搬血,以這種實力坐上小頭目之位,恐怕不符合規矩,下面的弟兄也不會服氣!”
“規矩?我的話就是規矩!剛才我已經給了所有人的機會,一群懦夫有什麽資格不服氣?”趙鵬輕蔑一笑。
其他的幫眾聽見趙鵬用懦夫二字評價他們,有些群情憤憤。
“實話告訴你們,今天我是第一次到滄海幫,然而就被許堂主任命為大頭目,成了你們所有人的頂頭上司,你們聽了現在是不是更不服氣?”
隨後趙鵬上前兩步,瞥了余遠山和甄史一眼,冷笑道:“我知道你們不服氣,但是我要讓你們明白,我不只是後台比你們硬,實力比你們更硬,你們兩個小頭目一起上吧“
”只要能贏了我,這統領之位便讓給你們!”
余遠山和甄史對視一眼,能夠當上統領,肯定得有兩把刷子,他們也沒有說單挑之類的話。
“把我的家夥拿來!”余遠山對手下吩咐道。不多時,一個柄長一米,錘頭有三個西瓜大小的鍍金鐵錘,被余遠山的兩名下屬合力搬來。
這就是余遠山的武器,叫做擂鼓甕金錘,重達兩百二十一斤。
而甄史擅長的是掌法,一手斷陰掌冰寒無比,不知讓多少人聞風喪膽。
這次比試要是趙鵬輸了,
不兌現承諾,到時還賴著不走,就沒有幫眾會把他當一回事,只能乖乖的當個吉祥物。 如果贏了,趙鵬則會初步樹立威信。
不過余遠山和甄史也有的是方法弄走他,只不過要麻煩的多。
畢竟強者不管走到那裡,都受人尊敬。
所以這雖然是一次比試,但余遠山和甄史都沒有留手的打算。
余遠山雙手握著擂鼓甕金錘,和甄史一一左一右的向著趙鵬夾擊而去。
余遠山手中的擂鼓甕金錘一揮,泰山壓頂之勢瞬間襲來,趙鵬若是不躲,會被砸成一攤肉泥。
但出乎余遠山意料的是,趙鵬面對這一錘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
蓬!
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兩百多斤的擂鼓甕金錘居然被趙鵬單手接住!
余遠山臉色驚駭異常,以擂鼓甕金錘的重量,加上他的氣力,這一擊少說也有五千斤的力量,居然就這麽被趙鵬徒手擋下!
趙鵬趁余遠山震驚之余,一記鞭腿踢在他肚子上,余遠山高大的身軀像皮球一樣翻滾出去,撞倒了十幾名不遠處的幫眾,巨大的衝擊力讓這些幫眾傷筋斷骨,哀嚎聲一片。
看熱鬧有風險,靠近者尤需小心。
甄史見趙鵬光顧著對付余遠山,來不及理會他,心中一喜,雙掌上寒氣彌漫,化成漫天掌影拍了過去。
這是甄史的獨門武學——斷陰掌,揮掌著寒氣彌漫能減緩敵人速度,如果打中目標,寒毒入體,能凍結體內血液,端是歹毒無比,不比某些二流武技差。
甄史的斷陰掌剛拍在趙鵬身上,頓時猛的變了臉色——他的內力竟然沒有如同想像中的長驅直入,讓趙鵬身體僵直,反而如同打到了一堵棉花牆上,內力消融不見了!
“這是什麽怪物?”
甄史第一次見自己的斷陰掌沒有生效。
想要做到內力消融的情況,要麽對方內力驚人,氣走全身,內力相互抵消。
要麽對方體魄驚人,直接無視了這點傷害。
而想要氣走全身,一般都是打通奇經八脈的二流高手。
結合剛才趙鵬徒手接錘的情況,應該屬於第二種。
這是自己全力出手的斷陰掌啊,對方居然能夠無視,又該有多麽強大的肉身?
看來這位新統領不是一般的橫練高手。
趙鵬轉身,反手就給了甄史一巴掌。
甄史往旁邊一閃,然而那個巴掌還是在他眼中越來越大,直接拍在他的頭上,讓他腦袋著地,“蓬”的一聲,和青石地板來了個零距離接觸。
“砰!”
趙鵬把手上抓著的大錘隨手扔到地上,錘頭還有幾道清晰的指印。
在場幫眾一片呆滯。
兩位小頭目好歹也是元種境武者,結果數招之下,就在新來的這位大人面前慘敗而歸,莫非總堂派來了一位二流高手?
“甄大人,快救人!”
甄史的下屬反應過來,趕緊撲過來,扶起額頭破開一個大口子的甄史。
遠處的余遠山也在手下的扶持下,站了起來,不過全身還是劇痛無比,走路都打顫。
“就憑你們這三腳貓功夫,是誰給你們的膽量敢覬覦統領之位?”
趙鵬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冷冷了掃了二人一眼,一直桀驁不馴的二人終於底下了頭顱。
不過余遠山眼中是欽佩,而甄史眼神則有些怨毒。
他們兩人敗得越慘,趙鵬立威就越顯著。
只有常余生滿臉興奮,暗道自己沒有跟錯人,這位大人越強,他以後的小日子越滋潤。
“我姓趙,以後你們稱我為趙統領即可,一個月後,我會選出第四位小頭目!”
“我選人,不單是看實力,更是看辦事能力,這是最後一個頭目的位置,弟子不擴招,暫時就不會有多余的位置。”
“機會我是第二次給你們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趙鵬借著擊敗兩位小頭目的威勢,拋出一張大餅。
想要打破白龍江分堂的僵局,必須分而化之,拉攏一批,打壓一批。
先埋個雷,分化兩個小頭目的陣營。
接下來對白龍江的情況了解更深一些,再做下一步計劃。
趙鵬也很好奇,堂堂洛河三大支流之一的碼頭,怎麽會淪落到無事可做的地步。
雖然知道趙鵬是什麽目的,可還是有許多幫眾目光閃動,顯然動了什麽心思,畢竟逐利而為乃是人之本性,無可避免。
隨後趙鵬又看向常余生:“帶我去統領的住處!”
“大人請隨我來。”常余生一臉諂媚的在前面帶路。
“這一位大人的手段可比上一任高明多了, 你就準備讓他這樣白白拉走我們的人?”
甄史用布條纏住額頭傷口,走近余遠山,冷笑道。
“那又能如何?他是巡守統領,名義上,我們都歸他管,而且實力又那麽強,多半是二流高手,我再看看有沒有機會,實在不行就去其他堂口。”
余遠山有些心灰意冷道,顯然被趙鵬兩招擊敗,對他的打擊有些大。
甄史對余遠山能夠說出這番話,並不感到意外。
余遠山性格太直,做事也是直來直去,不怎麽喜歡耍陰招,不過正因為如此,倒也在堂口收攏了不少弟兄,聲勢比甄史還要大上幾分。
想要扳倒新來的統領,自己一人獨木難支,甄史不得不借助他的力量。
甄史冷笑道:“去其他堂口,想要當上大頭目的難度,還要大上十倍!像洛河分堂,一些二流高手都只是小頭目,哪裡輪得到我們!”
“這位新來的統領雖然實力驚人,但是我們未必沒有辦法弄走他!”
余遠山好奇道:“你有什麽好法子?”
甄史四下一掃,驅散了周圍的幫眾,然後小聲道:“龍王幫!”
余遠山一驚,隨後眉頭大皺道:“私通龍王幫,一經發現死路一條,我勸你早點打消這個主意!”
說完,余遠山沒在搭理甄史,似乎龍王幫是個禁忌話題,他在幾位手下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向住處走去。
甄史看著余遠山的背影冷笑幾聲,似乎在嘲笑他的膽小。
上頭不知有多少人和龍王幫的關系不清不楚,還不是照樣活得很滋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