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習班還是很管用的,或者說興趣愛好才是最好的老師,張棟覺得自己大有收獲。
直到晚膳時分,張棟才依依不舍的告辭離開。
他不得不離開,因為今天對張棟而言是個與眾不同的日子……星元師伯都會在晚課時為眾弟子們講述江湖見聞。
不僅僅是增長見識,以免不識江湖同道,也為了防止門下弟子在遊歷江湖時,被宵小手段所害。
雖然有些誇張,這也是張棟最期待的科目了!
念及於此,他加快腳步,匆匆向食堂趕去。
……
“上回我們說到四大聖僧聯手捉拿邪王石之軒。”
“想那四大聖僧皆是宗師榜上赫赫有名,道信禪師的“菩提手”更以臻至化境,尤其得了“如來神掌”的幾分神韻……”
如來神掌?張棟眉頭一跳。
“然而,石之軒亦是非同小可,其人號稱邪王,大有一統魔門之勢……你們行走江湖時,若風聞此人當遠遠避開……回歸正題,這五人糜戰三月有余,從洛陽一直打到塞外,那是摧城拔寨,糜爛千裡……”
星元是個矮胖道士,一張圓臉笑容可掬,他講的眉飛色舞,而下方的小道士們也聽得一臉神往。
最後,星元表情認真的總結道:“我們習武練氣的目的是什麽呢?不是與人爭強鬥勇,而是得道飛升!”
“然而想要破碎虛空。一昧的閉門造車,不與人切磋較技是行不通的,一入江湖,又難免引來紛爭。”
他用力地揮了揮手,重點強調道:“一定要學好輕身功法!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若是硬碰硬,石之軒又如何抵得過四大聖僧聯手?”
“蓋因石之軒猶善群戰,其“不死印法”能轉換生死二氣,“幻魔身法”更是詭秘難測……當然,我們樓道觀中也有“憑虛禦風”的絕世輕功不弱分毫……”
張棟大點其頭,實在不能讚同更多了,決定遵循“苟”之一道,練就一雙飛毛腿。
星元講的口沫橫飛,好一會兒才將這場“四大聖僧合戰邪王”的江胡軼聞講完。
末了,他喝了口茶潤潤喉,笑眯眯的看向張棟,道:“我們今天來了一位新道友。”他挺了挺圓滾滾的肚子,“小師叔有什麽想問的嗎?各種江湖軼聞,我可是無所不知。”
張棟起身拱手,抓住機會趁機問道:“我聽人說起過【十七驚惶】,卻不知詳情。能否勞煩星元師侄為我講解?”
“嗯,這【十七驚惶】確實奪人眼球。”星元清了清喉嚨,“那我就給你們簡單介紹一下。”
“這是武林中最讓人感到驚惶的十七件事物,而這第一驚惶便名為【蒼穹破碎】。”
星元深知說書的宗旨,拿腔拿調的加強語氣。
“此事發生在東漢末年,距今已有數百年光陰。然其影響深遠,不僅僅深刻影響了歷史大勢,更使我們認真思考,真正明白了何謂“天外有天”。”
“相傳:東漢末年,天下紛爭,社稷累卵,黃巾猖獗。”
“……那天公將軍張角於廣宗兵敗,欲以【黃天大法】破碎虛空,遁世而走,正要功成身退之際,卻被大宗師盧植並皇甫嵩聯手伏擊,以天雷擊頂而死。”
“遭此異變,已經洞開的【仙門】轟然破碎,蒼穹泣血。此後三年,不斷有域外之人降臨此界,更帶來無數奇功絕藝,天下至此大亂,群雄逐鹿,武道大昌。”
張棟不自覺的坐直腰杆,
忽然想起自己在灰霧空間中,與本方天地神魂相容時所見的一幕。 當時,明顯感覺到了兩方世界出現重疊……難道便指此事?
而“域外天人”指的就是這批外來客嗎?
現場塕然作響,許多人都是頭一回聽聞此事,不自覺地議論起來。
鬥心的反應最快,緊張的叫道:“這方天地,我們生活的世界,它不會再次破碎吧!”
張棟亦是一驚,想到前世科幻大片中的滅世場景。
星元也不著惱,愜意的靠在椅子上,等到眾人都看過來,才呵呵道:“我當初聽聞此事也頗為憂懼,杞人憂天的擔心我們的世界會有一天突然破碎。”
“師叔如今如此愜意,想必是不再擔心了吧!”鬥心眨眨眼。
“對,南北朝時期,又有一批域外天人降臨,他們來自另一方世界,也就是我們破碎虛空後要前往的“仙界”。”
星元語氣肅穆,“而按照仙人們的說法,他們把“下凡”稱之為“定向穿越”,要來進行“位面開發”。”
在場的小道士們面面相覷,不知所謂的“位面開發”又是何含義。
而張棟卻是驀地一驚,冷汗都要下來了,這個世界竟然存在大規模有組織的穿越者!聽其遣詞造句,還頗為現代化!
星元扭扭身子,仰慕道:“有仙人降臨,還擔心什麽世界破碎?一旦飛升仙界,那就是長生有望了!”
張棟卻沒有這麽心大,華國人都知道,落後就要挨打,如果兩方世界的差距太大,那“位面開發”就等同於“殖民掠奪”。
追問道:“既有仙人下凡, 也有無數仙緣吧?”
小道士們紛紛豎起耳朵,直直的看向星元。
星元憧憬道:“仙人下凡自然非同凡響,除了立下金風玉露樓,白馬鏢局以及執一劍派三大仙宗之外,還傳下了練炁之法,讓我等資質平庸之輩也有了拔宅飛升的可能。”
“只是如此嗎?我聽說俗世中人多慕名利,想不到仙人如此超脫。”張棟稍做試探,意圖探聽更多消息。
“那是當然,三大仙宗從不干涉世俗,只在有人將要破碎虛空之時,將其接引入門,而我們佛道兩家的高人一向加入執一劍派,比如微冥師叔便以練煞一品得以成就。”
“所以硬要說起來,我們樓道觀也能稱的上是執一劍派的下宗了。”星元得意洋洋。
鬥心眼睛一轉,“既然號稱“劍派”,那我們是否該專心練劍,才能有更好的前途呢?”
“這卻大可不必了。”星元擺擺手,“各人的天賦喜好不同,明明沒有學劍的天賦,強自為之,只會蹉跎……更何況仙門中,奇功絕藝無數,還是先考慮如何飛升吧,不要好高騖遠。”
不干涉世俗?張棟杵著下巴,這樣看來,對方似乎真的只是來選拔人才的……如果“仙界”的物質文明極度豐富,武道累積及其昌盛,看不上此方世界的寡湯寡水,這也說得過去。
張棟仍有不解,還待再問。
星元卻道天色已晚,打發眾人回房休息,自個兒打著哈欠,邁步出門。
你可真是斷的一手好章啊!張棟腹誹不已。
沒奈何,只能悻悻地回到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