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清失笑道:“同樣的破碎虛空亦分為三六九等,吸納異種煞氣,以練炁之法破碎乃是下下等,真正有志於天道者,如掌教真人、紫陽真人,包括在觀中閉死關的微辰祖師,都不會貿然練炁。”
原來如此,張棟若有所思,根據多年的小說經驗判斷,“所以,練炁會降低破碎虛空對個人境界的要求?”
這時,在路上就一直保持沉默的鬥和突然開口道:“小祖師,你確實靈智早開,不似一般孩童。”說著,他深深看了張棟一眼,似乎頗有深意。
張棟聞言就是一呆,更被鬥和看的有些不自在,不過轉念一想,對方怎麽也不可能猜到自己是個穿越來的。
鬥心哈哈一笑,拍著鬥和的肩膀,打趣道:“那是,你也不想想看,這要是一般人,紫陽真人又豈會收小祖師做關門弟子?小祖師這力量,那是天神下凡啊!”
張棟故作鎮定道:“我確實早智。”
反正你們也不知道我以前是什麽情況。
不過我確實應該更加謹慎些了,鬥和隻同我接觸過幾次,就有了這樣的疑惑,而鬥清成熟穩重,只怕早就有了類似的想法,只是他沒有說罷了。
鬥心雖然跳脫,卻非常聰明,而鬥安看起來呆呆的,可也有幾分大智若愚的感覺……
短時間相處下來,張棟確實發現樓道觀弟子不凡,隻一群初中生年紀的小道士就有這樣的見地,那可想而知,觀中那些年長的尊者又有何等眼力……自己的便宜師傅紫陽真人呢?
紫陽真人以前還抱過自己,他是不是早就覺得奇怪了?
張棟心裡嘀咕,決定以後謹言慎行,要更加請慎小心才是。
不過鬥和並非多嘴之人,他好端端的為何提前這個話題?
“那個,先秦時,有甘羅十二歲拜相,可見早慧之人自古有之。”一個細微的聲音自張棟身側傳來。
張棟一驚,聞聲望去,這才發現一個身穿藍色布袍,容貌俊秀恍若女子的青年男子,正含羞帶怯的站在自己旁邊,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出現的。
見張棟轉頭來看,他臉頰可見的染上一層紅暈,竟有幾分誘人,“那個,我叫袁天罡。”
袁天罡?歷史名人啊!張棟要不是覺得突兀,都想掏筆求個簽名了……不過他也太害羞了吧?
“拜見天宮真人。”鬥清等人也發現了對方,一齊稽首道。
“唉?”袁天罡手忙腳亂的回禮,似乎更加緊張了。
好半晌,他才鼓足勇氣,怯生生的對張棟說道:“那個,你的氣運完全被遮蔽,面相也出現了很大的改變,幾乎像是變了個人。能不能讓小可幫忙看看手相?”
“完全像是變了個人!是否與那魔門有關?”鬥和自稽首後,便牢牢擋在鬥清等人身前,似乎擔心張棟暴起發難,而他此時更是急迫的上前追問,額頭有青筋蹦起。
袁天罡用小指撓了撓臉頰,窘迫道:“應該和魔門沒有關系,他的氣運被完全遮蔽了,魔門斷不會有這樣的本事。”
他雖然看起來怯生生的,可說到專業上的問題,卻顯的斬釘截鐵,極有氣勢。
鬥和如遭雷擊,失魂落魄的看了張棟一眼。
把張棟看得莫名其妙。
“我早年同紫陽真人探討過元霸小友的氣運。”袁天罡不好意思的衝張棟笑了笑,似乎覺得過於冒昧。
“總之,小友氣成五彩,犯西北太微垣郎位,如同金翅大鵬鳥,只要記得日後遇使鎦金镋的,
留他一條性命,便萬事無憂,只是近年來天象變化太快,似乎又和那些域外天人有關……” “……真是多事之秋啊!”他一個人站在原地自言自語,似乎完全忘了張棟等人,右手掐算不停,俊秀的眉毛皺成一團。
倏忽,整個人竟如同泡沫般消失不見。
“這……”張棟被驚的目瞪口呆,這到底是武功還是幻術?手相不看了嗎?
鬥和呆愣半晌,喟然一歎,慘笑道:“我枉費心機,實是失了同門的孝悌之意,愧對這個“和”字,現下心亂如麻,這便去戒律堂領罰。”
言罷,捂面而去,似哭似笑。
“鬥和!你等等!”張棟不明所以,正要阻攔,卻被鬥心給擋住了。
一向嬉皮笑臉的鬥心,此時卻非常嚴肅,“就讓他一個人靜靜吧。”
“到底是怎麽回事?”張棟大為惱怒。
“小祖師知道魔門吧!這些事情原本不應該由我來說的。”鬥清有些躊躇,但考慮到今天發生的一切,認為自己有必要化解矛盾,還是苦澀道:
“鬥和師弟曾被兩道六派中的補天閣看中, 只是魔門向來殘忍,以“斬俗緣”法殺了鬥和師弟全家老小……”鬥清語氣悲痛。
張棟也是一呆,替鬥和感到難受,略微沉默後,低聲道:“所以……鬥和疑心我是魔門中人?”
鬥清微微歎氣,“而魔門中流傳有一種脫胎於《道心種魔大法》的詭異秘術,能夠借體脫胎,奪舍重生,曾經造成很大的動亂。”
說道這裡,張棟終於明白了,自己前世都是“奔三”的年紀了,言談舉止間,當然顯得成熟,或者說不協調。
“小祖師是紫陽真人的弟子,也見過掌教真人了,鬥和師兄怎麽還會這樣懷疑?真是糊塗!”鬥心煩躁地跺了跺腳。
是啊!張棟自問沒有大的出錯,怎麽鬥和能這麽肯定?
而且鬥和顯然不是臨時起意,他應該是看到了袁天罡的出現才刻意發難,甚至,鬥和早就知道袁天罡會來,所以才在齋堂裡說一個人帶我去傳經閣。
這是在擔心我狗急跳牆,劫持“人質”嗎?張棟苦笑。
而袁天罡雖然看起來不靠譜,可從對方在歷史上留下的名氣來看,現在至少也是宗師一級的大高手,對付我這個剛剛“奪舍”的大魔頭一定是手到擒來。
尤其是袁天罡精通相術,自己如果真的是積年老魔的投胎轉世,只怕此時已是在劫難逃。
那麽鬥和到底謀劃了多久,自己才來第二天啊!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所以,刑堂會如何處置鬥和?說實話,我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張棟強行插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