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棟大感恥辱,縱使此時身體劇痛,也隻將一口鋼牙咬緊,心想:我絕不流露半分醜態,讓你這個變態看笑話。
只是,張棟從來沒吃過什麽苦,練功時雖不免受傷,卻也是甘之若飴,而此時的苦痛卻超出了承受,終不免“咿呀”、“咿呀”的叫喚起來。
厲行封輕蔑的一笑,指著翠丸說道:“知道這是什麽嗎?給你個提示:【十七驚惶】中排名第十三,為邪惡之最,陰寒之最,劍道第一殺伐手段。”
“玄陰劍氣!”一個可怕的名字闖入張棟的腦海,饒是他此時痛的想哭,亦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這可怕劍法的來歷。
身為資深鍵盤俠,張棟早知此招最早出自“風雲”世界,乃天下邪惡之念匯聚,積蓄千百年,經由自然雕琢而成,共計十二記劍招,原為“玄陰十二劍”,實非人力所能為。
後因“蒼穹破碎”之故,共有六劍流入此界,亦以“玄陰劍氣”之名留下一段傳說,記載入【十七驚惶】中。
史載:漢獻帝初平四年,魏武帝曹操得此劍,大破徐州,得民百萬,又為至邪劍意控心,盡屠之。
……後設“摸金校尉”一職,發大墓,盜冥氣,以地底陰沉積屍氣養劍,方得始終,亦有頭疼偏風之疾,並夢中殺人之患。
即以魏代漢,武帝得天子龍氣之助,將此至邪不詳劍意封存,設於六枚劍丸之中,召令:後嗣子孫不得啟用。因此變故,曹氏宗族精華為之一空,後有“三馬食槽”之變。
至晉王司馬炎即帝位,倏而擬旨,曰:大索全城。然晉武帝司馬炎欲得此六劍未果,六劍丸皆不知其所蹤。
時人皆歎:此天之德也,萬民之幸歟!
關於此劍的種種傳聞在張棟腦中一閃而過,只聽,厲行封得意道:“我手中的這枚劍丸正是封存了一招“萬物成我劍”,稍後,我便將它納入你的體內。”
他屢次在張棟手上吃虧,此時心願得償,大有在張棟面前炫耀的意味。
“很快,“萬物成我劍”的至邪劍意將浸入你的腦海,將你化作隻知殺戮的瘋子,正好方便我施加“傀神咒法”,將你徹底奴役。”
他繞著張棟走了兩圈,手舞足蹈道:“更妙的是,你丹田紫府開裂,而我卻能利用這“萬物成我劍”中自帶的陰氣,一舉開辟你的膻中穴中丹田,哈哈,豈非一舉兩得!”
他蹲在張棟身前,笑道:“我重新恢復你的真氣內力,日後還要帶你前往仙界,哈哈,我真是你的大恩人呐!”
張棟心中有一個念頭隱隱閃過:“萬物成我劍”無疑是近道的武學,能夠反饋得到原力,以原力開啟悟道狀態,能否推演出駕馭這至邪劍意的功法?
一旦開辟中丹田,恢復自身真氣,又有了“萬物成我劍”這號稱劍道第一殺伐手段的酷烈招式,厲行封猝不及防之下,豈非作繭自縛?
冷靜冷靜,不能被他看出端倪……,張棟假裝因為劇痛和絕望而閉眼,借此掩蓋自己的眼神。
他心中雖然燃起了希望的火焰,表面上仍是痛苦和不甘。
哈哈,厲行封看夠了張棟的掙扎,取出碧綠色的劍丸,一把將其按入張棟的膻中穴位置。
這劍丸竟然介乎虛實有無之間,化作一團陰沉死氣,自張棟膻中而入,向四肢百骸湧去。
張棟原以為厲行封的折磨已是天下一等一的酷刑,現在卻覺得那根本是種享受。
他已經喊不出聲了,亦無力思考,
隻覺得渾身經絡被利刃切割,骨骼被陰氣磋磨。 那團陰沉死氣在張棟體內循環一個周天,又徑直往識海而去。
殺殺殺,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善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
張棟雙目赤紅,卻有一種殺意衝宵。
恨恨恨,恨天太公,恨地載物,恨人愉悅,恨物非己,恨蒼生無辜,恨流水不複。
張棟心跳加快,天地無不可恨,萬物無不可殺!
此時此刻,無名廟宇之外,枝葉繁茂的大樹無聲枯死,天上的飛鳥無端暴斃,地下盤旋遊走的長蟲無故僵直,竟是天地絕殺!
黃河中,梵清惠領著一少女正泛舟而行,忽而轉頭,自語道:“好重的殺氣,莫非……”
青城山,有一道人貌若女子,正癡癡仰望星空,忽然癲狂大笑:“哈哈哈!人生富貴總由天, 草民之窮由天譴。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飄搖熒惑高。翻天覆地從今始,萬眾協力換新天。熒惑既動,殺機已發!”
荒野中,紫陽真人掌力雄渾,一記“撕天排雲”破開祝玉妍的天魔氣場,正欲追擊,忽有心緒不寧之感,暗呼:不好!老道心血來潮,這是有親近之人出了意外,是小徒微信嗎?
祝玉妍又撲將上來,紫陽真人神色更冷,出手絕不容情!
廟宇之內,木板上的青苔亦泛起灰白的顏色,而厲行封見張棟殺氣越來越盛,氣機愈來愈強,暗道:不愧是霸王戰體,這底蘊簡直深不可測,好!我也絕不吝嗇……
他亦不敢繼續耽擱,果斷從兜中掏出若乾藥丸、靈物一並服下。
而後,厲行封腳下倒踩七星,一手掐訣,另一隻手點在自己頭頂的百會穴上,激發自身精神潛能。
口中念念有詞:“天失其一,萬物不清。地失其一,無物安寧。我既失一,天地歸靈。傀神咒法,役天奴地。禁!禁!禁!”
說著,連連吐出三口紫紅色的血來,鼻梁左右的兩條肉縫竟似要如眼瞼一般的睜開。
三口紫色一吐,厲行封掐訣的右手已然變黑,他並指一點,正中張棟眉心,一股無形無質的精神力便要鑽入張棟識海。
須知,人的大腦何其精密,心靈世界更是波瀾壯闊。然而,張棟此時腦中一片混沌,先天級數的精神力量隻作殺機與恨意,渾不設防。
厲行封正要趁此良機,欲在張棟腦中留下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