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來的剩余九隻凶獸,全都靜止了。
因急停,地面被獸腳犁出道道深溝,煙塵滾滾。
所有蓄勢待發,準備戰鬥的武者們,也因突如其來的震撼而一動不動。
在場眾人的思維,陷入短暫的停頓。
“一刀!僅僅一刀!”
“強大的六級凶獸,就被一分為二!”
“那可是和高級武者有著同等實力的六級凶獸啊!”
他們低聲喃喃,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腦海之中,不斷重複播放著剛才那驚豔無比的一刀。
他們確信,以前從未見過這樣的攻擊。
那一刀,是那樣流暢,帶著一種渾然天成。
他不是一個連四級凶獸都打得費勁的菜鳥嗎?!
可能是因為之前有過這樣的印象,這時造成的巨大反差,才來得更加震撼。
九隻凶獸整個眼神都變了,看著前方那道血泊中宛若神魔的身影,第一次出現害怕神情。
它們渾身緊繃,如臨大敵。
就算一次性面對十個高級武者,都很難做到讓它們這般緊張戒備。
因為高級武者並沒有碾壓性的力量,它們打不過也能逃,一般都能逃掉。
而眼前少年,卻是一位能夠秒殺它們的存在。
它們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一動不動在那僵著。
林牧稍稍轉頭,看了一眼別處。
僅僅只是這個輕微動作,都嚇得九隻凶獸巨大身軀震了震,以為林牧將要攻擊。
最終發現幸好不是,才放松下來。
林牧眉頭微皺,好像有什麽事情想不通。
“這邊也有?”他又看向另一個方向。
只是才剛剛這樣想,就又重新否定。
不止那邊,而是周圍全都是如此。
林牧感到一股能量,正在快速增強,似乎就是之前冥冥中感受到的那種。
隨著增強,他也感覺出來這股能量的類型,正是冰寒類能量。
在冰寒能量的增強下,周圍氣溫都在變低。
“你們有沒有發現,周圍似乎出現了一股冰寒能量,而且氣溫變低了。”
有人如此說道,他們同樣能夠感覺得到周圍變化。
金叢與兩個大隊長相視一眼。
“這種現象,會不會與礦脈有關?”
“有可能,咱們之前不就斷定出,這裡應該有一條冰寒屬性的礦脈嗎?”
他們通過眼神,加上微動的嘴唇交流著。
而那九隻凶獸,在這時也躁動起來,感到非常不安。
“大家先退吧!”
林牧心裡總覺得有種危機感,他對危險的感知一向很準。
因之前的強大表現,所有人對他都很敬畏。
所以對於此時他所說的話,全都聽進去了,連連點頭同意。
唯有金叢等人眼中帶著猶豫。
不過隨後一想,覺得可以之後想辦法再來,也就同樣有了退意。
只是這時,異變突生!
天空之中,竟是下起了片片雪花。
時值七月的天氣,高溫依舊,哪來的雪花?
“退!退!退!!”
林牧顧不了那麽多,率先第一個往後方急退。
其他不管人或獸,在反應過來之後也都是如此。
呼!呼呼!
寒風驟生,呼嘯起來,地面開始結冰,周圍陷入白茫茫一片。
變化的速度之快,簡直超乎想象。
“怎……怎麽回事!”
好幾道驚慌的聲音在各個方位響起。
一片雪白,他們竟是看不清周圍景象。
甚至,連本來身邊的隊友,也在這一刻消失在了視線當中。
而更為恐怖的是,明明在視線受阻之前,知道身邊幾米之外本該是有一人的。
但此時往那個方向跑出去十來米,都沒能碰到人。
如果說是因為那個人也亂跑才錯過,但也不對,因為周圍人那麽多,就算隨便跑,絕對也能碰上一兩個的。
林牧向前繼續衝刺出好長一段距離,以他的全力速度,如果按照估算,此時應當出了峽谷口才對。
但並沒有,周圍景象依舊,一片白茫茫。
他逐漸放緩腳步。
這麽跑下去也不是辦法,是在做無用功。
“詭異,實在詭異。”
“周圍人好像全都不見,就連聲音都聽不見了。”
“好像……大家都陷入到另一個空間當中。”
“對了!空間!”
林牧忽然想起,之前的雜談書籍中,就曾看到過一些什麽陣法言論。
說這世間有一種奇特手段,人們能夠在一個空間內布下一座陣法。
陣法多種多樣,有強有弱。
有些是以困人為主,有些則以殺傷為主,甚至還有綜合型的多功能陣法。
據說有些厲害的陣法,人如果陷入其中,就會如同陷入一個獨立的空間。
任憑你如何跑,都無法擺脫它的囚困。
除非能夠破解該陣法,否則不是等陣法自主消失,就是被活活困死其中。
總之,非常神奇。
“難道,這就是一座陣法?”林牧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著。
從目前情況來看,應該錯不了。
幸好的是,截止目前都沒出現攻擊性的征兆,這是值得高興的一點。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天空依舊雪花飄揚,地上已經結出厚厚的一層冰。
氣溫非常之冷,像是進入一個冰雪世界當中。
之前還熱陽毒辣,此時卻冰寒徹骨,如果不是親身經歷,誰能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要不是武者體質強悍,光是這股低溫,都能過將人活活凍死。
林牧嘗試著向四周摸索前進。
按照記憶,四周會有樹木岩石。
可一路上過去,無論如何走,都沒有碰到任何景物。
抽出刀,全力向著地面斬去。
隨著一聲轟響,冰面被砍出一道淺痕。
這可是自己附帶刀意的全力一擊,擊殺六級凶獸如切菜,竟只能造成這點傷害!
這還不算,那道被砍出的淺溝,在幾乎一眨眼間就重新恢復如初,好像從沒被砍過一般。
“這陣法,果真這麽強大嗎?!”
林牧在覺得不可思議的同時, 心裡不免也有了些許煩躁。
面對這種遠遠超出自己認知與能力的情況,任何人都無法做到不慌。
難道,自己就要被永遠困在這裡?
不過林牧沒有束手待斃,依舊做著各種嘗試,盡管都沒有任何作用。
其他人的處境,和林牧沒有太多不同,做法也都差不多。
時間一天天過去……
十天時間,在眾人的慌亂與不安中過去。
林牧疲憊的坐在地上,他感覺又冷又餓,如果不是身為武者,此時肯定已經抗不住。
一次次失敗,讓他精神上同樣疲憊。
“十天了,不知道此時的蘇嫚,是在擔心我的安危,還是會認為我真的離她而去,跑了呢……”
在幾乎絕望的時候,林牧腦海中浮現的,竟是蘇嫚的那張俏臉。
不知不覺中,這個女人在自己心裡已經佔據了很高的比重,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笑了笑,林牧順手拿出蘇嫚放他身上那塊玉佩。
相較於周圍氣溫,此時的玉佩倒是讓林牧感到一絲溫暖。
摩挲著手上玉佩,林牧心裡出奇的安定下來不少。
至少,此刻還有一人在為他擔憂,為他牽掛。
又一片雪花從天空飄落,在林牧眼前緩緩飄下。
“嗯,這雪花的模樣,似乎……有些眼熟?”
林牧皺眉苦思,總覺得在哪兒見到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片刻之後,他眼睛猛地一瞪。
“對了!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