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國,京城。
這天傍晚,人們一如既往做著自己的事情。
大街上漁夫走卒收攤回家,好好休息,希望明天能夠再次獲得一個好收成;商賈們清點著一天的收獲,為接下來的賺錢定下計劃;青樓裡的歌姬們也將白天裡淡下來的胭脂水粉再次重重的塗抹一遍,以期待著能被哪家的公子哥看上,飛上枝頭變鳳凰。
京城內,到處洋溢著一股祥和的氣氛,與此同時,北涼國皇宮內卻是緊張萬分,因為這北涼國的女主人,蘇皇后今日臨盆,不知這誕下的第一位究竟是皇子還是公主。
而此時,北涼王朝的最高掌權者楚陌峰,也也早早的處理完了政務,急匆匆的奔向皇后的寢宮,只可惜被太醫給攔了下來。
“陛下,您可不能進啊!”一個青年小太醫伏地乞求道。
“為何啊?”楚陌峰虎目一瞪,焦急的問道。
“陛下啊,這女子臨盆乃太陰犯煞之時,男子可萬萬不得靠近!”小太醫惶恐道。
楚陌峰搖搖頭,無奈退下,呆呆的望著簾幕,直愣愣的出神。
“幽兒,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此時,天空之中烏雲大作,雷鳴電閃滾滾翻動,時不時金光乍現,似有龍吟虎哮之聲於其中。
此時,京城內原本安靜的氣氛,再次躁動起來,百姓們紛紛越出屋門高呼天降祥瑞。
楚陌峰站立在宮門外,時不時打探著屋內的消息,面容上焦灼之色盡顯。此時,天空突降異象,身旁的太監宮女們紛紛伏地高呼天降祥瑞!
楚陌峰也定定的呆望著夜空,眼光中不時地流露出幾抹異樣的光彩。
“這…這是天降祥瑞嗎?”
突然間,天空之上金光大作,龍吟虎嘯之聲愈發清晰,高亢的聲音直震耳欲聾。
五爪金龍浮躍於烏雲之上,頃刻間化作一道金光衝向大地。
此時,寢宮內一聲嬰兒的啼哭之聲猛然之間牽動了眾人的神經,一道道目光紛紛死死盯住了寢宮的大門。
門外的皇帝陛下楚陌峰聽著寢宮內亂糟糟的聲音,心裡也同樣是亂糟糟的,他可恨不得長個翅膀飛進去瞧瞧,看看他到底生的是男是女,長得像誰,高矮胖瘦,額,不對,揮揮手,楚陌峰揮去這些雜亂的想法,佯裝鎮定,等待著消息。
寢宮內,太醫宮女們紛紛忙作一團,打水的打水,清洗的清洗,接生婆子也趕忙派宮女去向皇帝陛下報信。
“啟奏陛下,皇后娘娘今日誕下一名皇子!”報信的宮女連忙向緊張的皇帝陛下說明情況。
“好好好!不錯!不錯!不錯!”此時緊張的皇帝陛下不由得喜上眉梢,激動地有些說不出話來。
“今日乃大喜之日,朕重重有賞!有賞!”丟下那麽一句瀟灑的話後,連忙一個箭步衝進皇后寢宮之內,慌不迭的去看自己的兒子了。
太監總管見一旁的小太監,小宮女們還在那裡呆愣的傻笑,不禁怒目一瞪,使盡了力氣吼道:“還給咱家在這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乾活去!今兒個那麽大的日子,誰要敢給咱家把事兒給辦砸嘍!小心咱家扒了你們的皮!”
半陰不陽的聲音響徹在眾人的耳朵內,頓時使那些還在傻呵呵憨笑的太監宮女們清醒了不少,不一會兒便鳥獸散盡。
此時的寢宮內,已經收拾整理完畢的皇后娘娘輕躺在一方薄榻上,臉色發白,但是依舊毫不妨礙那種發自內心的美感,柔弱的樣子忍不住的想要讓人疼惜。
她目光柔和,注視著眼前的一個小搖籃,望著裡面的一個粉嫩瓷娃娃般的小人兒。
而那皇帝陛下楚陌峰此刻也拋下朝堂內繁雜的政務,靜靜地坐在床邊,一隻手搭在皇后那潔白的玉臂上,不斷地摩挲著,另一隻手也伸進了這個剛剛出世還不到一個時辰的兒子的小床上,不斷逗弄著這個熟睡的兒子。
“陛下,你看,兒子長得多像你啊!”
“誒!那當然了,這可是我楚陌峰的種,必須得像我啊!”
此時皇帝陛下拋去了朝堂之上一國之君的威嚴形象,像一個市儈小人一樣向自己的皇后吹噓著,逗得皇后娘娘也是笑意連連。
“那,陛下,你可是給我們的兒子想好名字了嗎?”
“這…這個嘛…”一語中的,此刻憋得這個初為人父的皇帝陛下滿臉張紅。
猛然間,楚陌峰靈機一動,一拍大腿興奮道:“有了!”
“我兒日後要做頂天立地,武功蓋世,一統天下的大英雄!”
“所以啊,我兒就叫楚英雄!”說著,還一臉意猶未盡的揮動著手臂。
“怎麽樣?朕想的這個名字怎麽樣?”說完,便像一個邀功領賞的孩子般看著自己的皇后。
“噗嗤嗤!陛下,您可真淘氣!奴家受不了了…”說完,皇后娘娘便放聲大笑起來。
楚陌峰卻是被這一笑弄得有些尷尬,不知道是該跟著笑還是該哭。
“哎呀!幽兒,你竟然戲耍於朕!”說著,皇帝便賭氣扭過頭去逗弄著床上的那個小人兒,不再搭理皇后。
“哎呦,怎麽啦?生氣了這是?”
突然, 一道頗為戲虐的聲音傳了進來,驚得皇帝也不再逗弄那個小人兒,而是小跑著奔向門口,把那個人摻扶了進來。
“哎呀,你幹什麽,我這把老骨頭雖然老了,可還沒有那麽嬌氣!”來人雖然話語中充滿著不滿,但是臉上卻禁不住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榻上的皇后此時也禁不住要起身相迎,卻被來人製止了。
“呵呵,幽兒啊!今兒個你可是立了大功。再說了,咱們這女人懷胎十月,一旦生出來了,可就是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日子,所以啊,不要亂動了!”
“誒,謝謝母后!”
這來人啊,正是楚陌峰的娘親,當今的太后娘娘吳惜韻。
這太后自打來了後,沒有跟兩人說幾句,便直奔向那小小搖籃,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床上的小人兒,目光中滿是慈愛之色。
被冷落在一旁的兩人自是相視苦笑,好家夥,直接把他們兩人的地盤給佔了去,卻又沒處說理去。
“適才哀家聽到你們二人挺熱鬧得,給哀家說說怎麽回事兒?”太后一臉質問道。
皇帝陛下快速的組織了下語言,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太后,還不忘小小的告了皇后一狀,挺著胸脯,似在等著母親大人的誇獎。
不過太后卻是沒有如他所想,而是噗嗤一聲輕笑,隨後是再也止不住的放聲大笑,笑的花枝亂顫,有些喘不過氣來。
慢慢的,平複下來,嗔怪道:“你都不僅當了皇帝,還是個當了爹的人了,怎的還是這般小兒做派,也不怕被這文武百官給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