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練塔第四層，顧羽睜開雙眼，他環顧一下四周，原來的記憶也逐漸湧上心頭。

　　“醒過來不是在課上，居然還有點不習慣……”顧羽在心裡自嘲一下，然後就意識到自己還拉著蘇心玥，他趕緊松開自己的手，看了一眼對方，後者的眼睛緊閉著，似乎還沒有從試煉中醒來。

　　本來就不善言語的蘇心玥，在經歷過第四關之後，此刻看起來更加內斂，甚至還隱隱透出一股神秘之感。

　　“恭喜試煉者通過第四關。”圓球熟悉的語調響起，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第四關經歷得太多，顧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怎麽了?”顧羽指著一旁還未醒來的蘇心玥道。

　　圓球平靜地說道:“她已經結束了第四關的試煉，只是暫時還沒有醒來。”

　　明白蘇心玥的情況之後，顧羽又回想起自己在第四關的經歷，之前的一切記憶都在他的腦海之中，甚至他的皮膚還能感受到最後那股毀滅的氣息，顧羽忍不住開口詢問圓球道:“那在第四關，我們經歷過的那些，是什麽?”

　　“你不是知道了嗎，是未來。”圓球頓了頓，語調由平靜轉為悲傷道:“還有過去。”

　　“過去?你是指?”顧羽似乎明白了什麽，他帶著反問的語氣說道。

　　“那是無數年之前的遠古天庭，只不過現在它已經不複存在，隻留下這一處破損的秘境。”圓球的話語裡帶著一點唏噓。

　　點點頭，顧羽又想起那道藍光中的人影，天神下凡都不足以形容他的風姿神韻，他禁不住就想再次提問。

　　不過圓球卻學會了搶答，在顧羽的問題還沒有出口之前，它已經先開口說道:“我知道你還有很多疑惑，我可以把我能說的都告訴你。”

　　沒等顧羽回話，圓球就自顧自繼續說道:“那個人就是至尊，也是他的出現才挽救了整個人族。”

　　“對於他，我也所知不多，只知道他被所有人族共尊為人祖。”

　　圓球說到一半，顧羽就忍不住插話道:“那他現在在哪裡?”

　　“據說人祖與八位永恆在本源之地中大戰了一場，那一戰的波動幾乎輻射了小半個宇宙，所有滅星境以上的強者都感應到這場史無前例的大戰，但是最後卻沒有任何生物從本源之地走出，即使後來還有永恆進入本源之地查看，也沒有發現人祖與那八位永恆存在的痕跡。”

　　“本源之地?永恆?新名詞啊……”隨著圓球透露的消息越多，顧羽的疑問也越來越多，但是他剛想開口發問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嘴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合得死死的，怎麽也張不開。

　　“你別插話，好好聽著就是了。”

　　顧羽翻了個死魚眼，沒辦法反抗就隻好默默享受，他靜靜聽著圓球接下來所說的話。

　　“你們最後所經歷的，只是通過至尊遺留下來的力量，把你們的真身傳送到遠古天庭隕落的那一刻。”

　　“所以我在那邊死掉的話就是真的死了對吧！”顧羽在心裡瘋狂吐槽，但是形式比人強，他的臉上沒有露出絲毫不滿。

　　也許是聽到了顧羽的心聲，圓球又開口解釋道:“不用擔心，至尊遺留下來的力量可以自動感應到危險，所以你們會在最後一刻被傳送回來。”

　　“至於你們最初所經歷的輪回，既是未來，也不是未來。”圓球一邊說著讓顧羽聽不懂的話，一邊浮在空中圍著他打轉，顧羽強忍著把它從空中打下來的衝動，繼續聽它說道:“其實它分成了兩部分。

”　　“一部分是學校之外，那是真正時間長河中的片段，也就是在你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對於時間長河來說，過去已然固定，未來不可觸摸，你之所以在學校之外接觸不到任何事物也是因為如此。”

　　“至於你所經歷的那個時間碎片，也只是未來無盡可能中的一種，既然你已經來到了試練塔之中，那麽未來可能就會產生變數。”

　　“而學校之內的空間，那是在複刻你未來的某個時間段之後，通過你腦海的認知所組成的一個環，這個環有一定的時間長度，時間一到就會自動開始輪回，將你送回最初進入的時間，這也是因為至尊遺留下來的力量不多，無法將未來的世界全部重啟。”

　　“大體上就是這樣，好了，你現在有什麽問題可以問了。”

　　隨著圓球的話音落下，顧羽感覺封印自己嘴巴的力量已經消失，他大致明白了自己第二次跳牆之後為什麽會突然回到課堂之上，還有那些特警出現時為什麽自己會產生違和感。

　　確實是因為自己認為他們會出現，所以他們就出現了。

　　圓球的意思，簡單來說就是學校內是一個獨立的空間，而自己走上馬路穿過那層膜之後才達到了真正的未來。

　　想到學校內外的慘狀，顧羽忍不住發問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會出現這些怪物嗎?它們是怎麽出現的?”

　　不知道是不是顧羽的錯覺，圓球似乎輕笑了一聲，然後他聽到了圓球的回答。

　　“你不是已經見到了嗎，想想你是怎麽進入試煉的。”

　　聽著圓球的回答，顧羽又回想起在巨鼠襲擊之下兩次死裡逃生的經歷，身體也不自覺抖了抖。

　　不過圓球可沒心思管顧羽是怎麽想的，它繼續說道:“至於它們是從哪裡出現的，你也已經看到了，就是那個黑色漩渦。”

　　似乎是覺得自己解釋得不夠明白，圓球又繼續補充道:“正常的黑色漩渦跟你通過的那個可不一樣，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個通往異空間的通道，那裡全部都是怪物，它們以人類的血肉為食。”

　　這個答案顧羽差不多也能夠想到，只是從圓球口中得到確切的回答還是讓他陷入了沉思。

　　圓球似乎覺得這個消息還不夠勁爆，趁著顧羽還沉浸在思考之中的時候，再次補刀道:“而且它們應該不是最近才出現的，按藍星的計時方法來說，起碼應該有二十年了。”

　　雖然疑惑於除了圓球口中藍星的計時方法之外，是否還有其余的計時方法，但是這些怪物已經出現超過二十年的消息還是讓顧羽為之震驚！

　　以他從小到大所接觸的環境來說，藍星應該是個只有科學真理存在的世界，他從未想過在這看似平靜的世界之中，還有這類超自然的現象。

　　“看來國家隱藏的很好啊……”顧羽在心裡暗道，“近幾年在網上確實有出現過一些類似怪物襲擊人類的帖子，但是很快又都消失不見，或許這就是那些所謂的異空間怪物也不一定?”

　　定了定神，顧羽又想到了下一個問題。

　　“前三關試煉的目的我都能理解，那麽第四關的目的是什麽呢?”

　　圓球沒想到顧羽會問出這個問題，正常人能夠通過試煉的關卡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哪裡還會去探尋試煉的目的。

　　它安靜了兩三晌，語氣有些躊躇地回答道:“第四關的目的是饋贈。”

　　說完它就抖了一下，然後一個氣團從它體內飄出，在空中化作一塊光幕，光幕之中還有一個人影，正是小胖子李承澤！

　　只見李承澤正盤膝坐在一處冰面上，單薄的身軀上空懸浮著一塊冰晶狀的固體，正緩緩被他吸收進體內。

　　還沒等顧羽看仔細，光幕畫面一轉，這回是沈玉琰，她則是泡在一處酷似岩漿的池水之中，顧羽眼尖地發現她的衣服還放在一邊的石頭上。

　　他連忙低下頭捂住自己的眼睛，過了一會兒又覺得有點可惜，又偷偷從手指縫裡看出去，不過畫面早就換到了其他人身上。

　　心裡暗道一聲可惜，他又光明正大地看向光幕，隨著畫面的跳轉，所有人的情況顧羽都已經有所了解。

　　無一例外，大家全都得到了好處，要麽就是得天獨厚的修煉環境，要麽就是某種特別的修煉材料，又或者是得到了某種異寶。

　　整體看下來，第四關就他一個人飽受苦難，先是在輪回中死亡了好幾次，又在遠古天庭遺址裡受到了驚嚇。

　　“不對，好像還有一個……”顧羽看了看邊上的蘇心玥，心裡忽然有些慶幸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經歷過這些，隨後他就意識到了這個想法有點問題，搖搖頭把它甩出了腦海。

　　然後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既然他們都得到了饋贈，那麽自己得到的是什麽?

　　將自己的問題向圓球拋出，後者卻突然沉默下來，過了半晌之後才鄭重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至尊的力量會帶你穿梭時間長河，但是不論至尊還是時間長河的事情都可能會對未來產生巨大的影響，所以這段經歷你最好把它爛在心裡。”

　　聽完圓球的話，顧羽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而前者雖然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麽，但是也知道自己有些理虧，索性直接開口說道:“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圓球的這句話把顧羽從自己的內心世界拽了出來，他連忙開口說道:“怎麽回事，你也沒說只能提三個問題啊！”

　　“我也沒說你只能問三個啊。”圓球剛說完半句，還沒等顧羽松口氣，又接著說道:“至於回不回答就是我的事了。”

　　無力吐槽這個耍無賴的圓球，顧羽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