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薑齊步履蹣跚地走回房間:大師姐下手可真狠呐,比王大哥狠多了。
這才第一天,自己都快堅持不住了,真不知道大哥以前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不過,這打了一晚上的效果是真的好,師姐身為凝血境巔峰的高手,就算保持同等境界對戰,也遠比薑齊乃至王猛厲害。
幫主師傅雖然偶爾也會通過對練來指導薑齊,但從來都是點到即止,對練的時間也沒有這麽久。
這次的機會實屬難得,有這樣的高手與自己對練,薑齊武功裡各種錯漏都一一顯現。
薑齊一邊回憶今晚所得,一邊從行李中拿出一個香爐放在桌上。然後他又從一個玉盒中拿出兩粒丹藥,將其中青色丹藥服下,黑色丹藥用手指碾碎成粉末放入香爐,點燃。
“滋滋”,一縷香煙嫋嫋升起,薑齊深吸一口氣,然後蓋上香爐頂,走向床邊,盤膝坐下。
……
深夜,據點中的許多幫眾們都進入了夢鄉,只有負責守夜的幫眾們還在崗位上盡忠職守。
刑堂堂主鐵戰也沒有歇息,他身後跟著兩名持刀幫眾,在據點內外來回巡視。
這是鐵戰每天的例行公事,他每次都要巡視到後半夜才會去休息。
守夜的幫眾們每次看到鐵戰,都心生敬意。
鐵戰仔細地檢查著據點每一處,慢慢地,他走到了薑齊的住的院子前面。
薑齊院子附近空無一人,附近的巡夜人都已經被他沿路走來時支開了。
他停下腳步,道:“兩位,前面就是薑齊住的地方了,你們談完了趕緊出來,我會在東面稍遠點的地方等你們,到時候再帶你們出去。”
“多謝鐵堂主。”
鐵戰沒有說話,直接離開了。
那兩名幫眾走進院子,其中一位道:“鄧伯,待會進去,你就立馬製住薑齊。”
“公子放心,包在我身上。”
月光映照在兩人臉上,這兩名幫眾赫然就是李無相和鄧伯,只是兩人稍作了一些喬裝。
“嗯,咱們進去吧。”
……
屋內,薑齊正在修煉《玄真經》,最近這門功夫似乎有了突破的跡象,一旦突破,以後薑齊哪怕不刻意控制,體內也能時時刻刻運轉功法,壯大內氣。
這也意味著,就算薑齊睡著了,身體中內氣也能不自覺地按照《玄真經》的運轉,雖然修煉速度不如醒著的時候,但日積月累,也能大大提高修煉速度。
當初,婆婆給薑齊選擇這門功法,也是看重它這一點。
“嘎吱。”房門突然被打開了,薑齊陡然一驚,他睜開眼,就看到兩個身穿驚龍幫衣服的幫眾推門走了進來。
難道是大哥他們派人來找我?薑齊一陣疑惑。
還沒等薑齊開口詢問,其中一人從門口轉瞬間衝到薑齊身邊。接著,一把冰冷的匕首靠在了薑齊的脖頸處。
薑齊全身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
“薑大師,我勸你不要亂動,我們只是來找你聊聊天而已。”李無相走到桌邊,找了一張椅子坐下,他輕輕嗅了嗅香爐的散出的香味,好奇道:“沒想到薑大師也愛熏香,香味如此沁人心脾,不知是哪種奇香。”
薑齊此刻也鎮定下來,見到李無相發問,回道:“是薑某自己調製的香,名叫“美人香”,市面上沒得賣的。”
“美人香?細細聞之,果然有如美人之體香。想不到薑大師竟還有如此技藝,實在了不起。
”李無相稱讚道。 “這位公子,不知深夜到訪,究竟所謂何事?”
“李某來此,自然是有要事。”李無相走近薑齊,從袖中取出一枚紫色丹藥,道:“不過在此之前,還請薑大師服下這枚丹藥。”
薑齊接過丹藥,仔細看了一番,一時間竟然不能分辨是何種丹藥。
他眨巴了兩下眼睛,道:“李公子,你如果是想拉攏我來對付驚龍幫的話,可以直接把條件擺出來,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條件合適我就幹了,這個毒藥我看就不用服用了吧。”
他一臉可憐道:“我年紀還小,身子弱,不能亂吃藥,萬一留下個後遺症怎麽辦?我死去的婆婆還指望我為薑家開枝散葉呢。”
啊?李無相愣住了。
薑齊繼續說道:“其實我早就看王猛和上官伊人不順眼了,每次都借切磋的名義惡意毆打我。
尤其是上官伊人,今天晚上我都被打得懷疑人生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不信是不是?我現在就把衣服撩起來給你看看。”說著,薑齊就要動手撩衣服。
“老實點,公子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說那麽多幹嘛?”鄧伯用匕首微微割破一條血痕,警告道。
薑齊瞬間停住,心裡暗道:嘖!這拿匕首的家夥真是個麻煩。
李無相此時內心不由地懷疑,按照多方面消息來看,薑齊不是年紀小小就老成持重,每日就知煉丹、練武,話不多的性子嘛?眼前這個滔滔不絕的家夥是他嗎?
李無相很快又打消了疑慮,自己的情報不會有誤,可能只是線人與他不夠親近。
“鄧伯,不準無禮,別傷了薑大師。”李無相看向薑齊,微笑道:“薑大師,你還是不要拖延時間了,不會有人過來的。
就算你想要拚命大喊,我們也有辦法全身而退,只是大師的性命我們就沒法保證了,你還是趕緊服下丹藥吧。 ”
薑齊無法,他看了看丹藥,一口吞了下去。
“委屈薑大師了,鄧伯,放開大師。”
鄧伯將匕首拿開,薑齊摸了摸血痕,哼道:“兩位真是好手段,竟然能瞞過這麽多人,無聲無息地潛入我房中,估計是有內應吧?”
“這個就不勞薑大師操心了,我們此次前來有兩個目的,第一,就是告知魔道妖人的行蹤,第二,主要是想要與大師結個善緣。”
薑齊聽了,皺著眉看著兩人,並不言語。
“大師不必猜測了,關於魔道妖人的行蹤,我已經留了信息在王猛的院中,他明日起來便會看到,到時候你自然也會知曉。”
李無相後退了兩步,躬身拜道:“時候不早了,薑大師還是早點歇息吧。若大師願意交李某這個朋友,可於七日後晚上去醉仙樓,到時候自有人帶你來見我。
屆時,李某必當送上解藥,並好好賠罪。”
李無相直起身,又道:“還有,你剛剛服下的丹藥乃是鄙人家的長輩獨創,十日之內若不服下解藥,性命危矣;
就算黃堂主是五品下階的丹尊,也絕不可能在十日內內製出解藥。
若大師還珍惜自己這條性命,七日後還請一人前來,告辭。”
“鄧伯,咱們走。”
薑齊看著兩人走到門口,忽然發聲道:“還是五日後吧,到時候我會帶上李公子喜歡的美人香。”
“那就多謝薑大師了。”
待兩人走後,薑齊撩起右臂的衣袖,一條紫色的紋路漸漸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