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外灘,東方明珠塔下,黃浦江邊。
馬華騰看著站在他身邊的趙山河,不解的問道:“山河老弟,你能告訴我,你看上TX哪點了嗎?”
馬華騰是五點多趕到中海的,接到來自王工權的電話後,他就放下來手頭的所有事情,趕往機場。
恰巧有一趟三點多的航班,馬華騰才在六點左右趕到了小米。
其實馬華騰是可以不過來的,反正IDG將TX股份轉讓出去,他也沒辦法阻止,一個很現實的詞,沒錢。
只是當聽說是趙山河從IDG拿的TX的股份,馬華騰才趕了過來。
馬華騰對趙山河的印象還不錯,也僅僅是不錯。
畢竟沒有深交,趙山河到底怎麽樣馬華騰並不清楚。
可現在趙山河即將成為TX的股東,還是私人股東,那麽馬華騰覺得,他有必要過來見一下趙山河。
“用戶。”趙山河很隨意的答道。
馬華騰愣了愣:“hao123的用戶並不比企鵝少,甚至還會多一些。TX到現在都沒找到合適的盈利模式,hao123已經有了,我很費解。”
“馬哥,hao123只是一個導航網站,企鵝,不僅僅是一個聊天軟件。企鵝可以延伸的方向太多了,可hao123,有些局限了。盈利,總歸是會有合適的道路的,只是我們還沒有找到而已。”趙山河盡量用自己對企鵝的理解來跟回答馬華騰。
趙山河最近雖然惡補了一番互聯網知識,但要說意識,肯定還是不如真正的行內人的。
趙山河所能借鑒的,無非還是前世的一些記憶。
“馬哥,關於門戶網站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了?”趙山河直接把話題轉移開來,關心起TX門戶的事情。
他已經成為了TX法律意義上的股東,只要TX那邊到工商局去變更一下股東信息就可以了。
那麽,關於TX的發展,趙山河肯定是要關心的。
雖然就算沒有他,TX也會如同前世一樣成為一個巨無霸,但能夠加快TX前進的道路,為什麽不呢?
馬華騰見趙山河不願意在這方面聊下去,也沒勉強,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答道:“已經在準備了,最多半個月就能上線。”
看著身邊的馬華騰,趙山河的心裡突然又冒出了一個想法:“馬哥,你對hao123的股份有沒有興趣?你要是有想法的話,我覺得咱們可以交叉持股。”
“交叉持股?”馬華騰有些疑惑。
經歷過TX灰暗時期的馬華騰,很清楚大部分人對TX的態度,那就是避如蛇蠍。
到目前為止,就一個趙山河主動入手騰訊的股份。並且還不滿足手上的股份,還想著繼續拿TX的股份。
馬華騰趕到小米以後,就知道趙山河用百分之三十hao123的股份換了TX百分之八的股份,另外還拿到了兩百多萬的現金。
趙山河竟然還想著用hao123跟TX交叉持股,這是馬華騰怎麽也想不通的。
趙山河手上現在只有hao123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了,要是再跟TX交叉持股,那麽趙山河手上hao123的股份肯定會少於百分之五十。
hao123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才換了TX百分之八的股份,按照馬華騰的推測,趙山河肯定不會滿足隻換一點TX的股份,那樣一點意義都沒有。
說是說IDG在hao123沒有投票權,
但也只是在某些條件下。 要是真的出現某些很嚴重的問題的時候,趙山河可就沒辦法一言堂了。
風投不要投票權,是因為風投的性質注定了他們只是想套現,並不需要做產業,很多時候投票權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麽用處。
可真的要損害到風投的利益,風投是不可能不行使身為股東的權利的。
到了那個時候,如果沒有絕對的股份壓製,創始人最後下台的案例也不是一起兩起。
趙山河笑了笑,朝馬華騰說道:“百分之四hao123的股份,換TX百分之一的股份。”
馬華騰的眉頭皺了起來,百分之四換百分之一,比起趙山河下午百分之三十換百分之八,這會兒趙山河的報價,可是高了一點。
而且,真的算起來,TX可是佔了大便宜。
企鵝要在hao123做推廣,新的門戶網站也要在hao123做推廣。
要是TX真的入股了hao123,不說可以不給錢,但是在某些方面,絕對是能夠獲得便利的。
畢竟TX自己是股東,趙山河也是TX的股東,那樣在跟別家競爭位置的時候,在同一價格下,那肯定是TX的產品會優先放在最好的位置。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趙山河既然是TX的股東了, 自然不會不為TX考慮。除非別家出的價格超出了TX的極限,不然以後hao123的推廣位置,就是TX的後花園。
馬華騰皺眉頭,就是在思考要不要答應下來。
沉默了一分鍾後,馬華騰點了點頭:“我同意。”
“不需要跟其他人商量一下?”趙山河倒是沒有急著高興,而是問道。
馬華騰搖了搖頭:“不需要,這件事,我能做的了主。”
趙山河問馬華騰,是因為他知道,相比hao123是他的一言堂,TX可就複雜了一些。
TX創始人團隊是五個人,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商量,並不是馬華騰一個人就可以做主的。再加上現在TX的股東還有小超人跟IDG,這件事也得通知他們。
可趙山河並不知道,馬華騰既然被推出來做對外的那個人,那麽在很多事情上,他其實是可以不跟其他人商量的。再說,馬華騰自身還有TX一大筆股份,其他人不同意,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股份來做這件事。
“行,那就這麽說定了。今天太晚了,咱們明天再弄合同。”趙山河見馬華騰這樣說,直接結束了這個話題。
看著面前渾濁的黃浦江,趙山河突然生出一股感慨:“馬哥,你說,二十年後,我們再一起站在這裡,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馬華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現在的心情不錯。”
說完,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走吧,我請你吃宵夜。”臉上的笑容消失後,趙山河朝馬華騰發出了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