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很想在對面的男人身上看出點表情，但是很快他就失望了。楊八牛依舊是吊兒郎當的摸樣，隻是有一下沒一下的皺著眉頭。“楊八牛，你想的怎麽樣，趕緊告訴我吧。”終於還是自己先說出了聲，朱瑞重新坐下。現在，該是好好談談的時候了。楊八牛唇角勾了一下，“這是比較大的事，我這個人，不喜歡麻煩。”“哦?編外成員，雖然不是正式，但是你要知道，能正式進入國安局，不管從什麽角度來說，都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朱瑞的聲音，很是沉穩，說這話的時候，甚至帶出了點久居高位的威嚴。這還是楊八牛進來那麽久，第一次感覺到由這個中年男人釋放的威壓。隻是，這一切對他而言毫無影響。“朱副局長，你覺得，榮耀可以用來當飯吃嗎?”楊八牛的唇角，甚至掀起了些諷刺，榮耀，也許有人拚搏一生都想要得到的東西，但是在他看來，毫不稀罕。人各有志，他沒有什麽大志向，真的說起來，他也不過是過著打發歲月的日子，談不上激情，反倒有些平淡，但是他不討厭現在的生活。朱瑞沒有想到，楊八牛會直接這麽問，他凝視著楊八牛，眉心已經皺起，他突然意識到，對於楊八牛的了解實在太少，甚至，他一點都看不出這個年輕人腦子裡到底在想著什麽。“朱副局長，你別這樣看著我，我隻想說，人各有志罷了，我對於你這個國安局……昂，真的，沒有絲毫的興趣，所以，你可以找別人。”燈光照射在男人身上，他原本就略顯正氣的臉，此時帶上了炫目的光芒，卻讓人，覺得有些低沉的頹廢。幾乎是下意識的，朱瑞道:“難道你就甘心一輩子平凡的生活下去，在一家公司，當個保安而已?”“國安局，在嚴格意義上說起來，其實和保安，沒什麽差別，不是嗎?”楊八牛抿了一口大紅袍，清香的氣息在自己的胸腔裡翻轉。突然之間，他覺得神清氣爽。……回到住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漆黑的走廊，楊八牛安靜的走著，要是有燈，絕對能發現，此時的他表情糾結。該死，最後的最後，他還是被說服了。那隻老狐狸，倒是真的將他在申浦市的一切查了個遍，竟然連他和柳依依的事都知道。楊八牛苦笑一聲，朱瑞最後的籌碼，竟然是柳依依，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你可以不在乎這些，那你未來的妻子呢，我知道，你有個喜歡的姑娘，叫做柳依依吧。”“年輕人，千萬不要甘心於平淡，因為，你的女人，需要一個絕對強大的臂膀。”“在這個世界上，不是隻有武力一詞，你再厲害，能打得過成千上萬的人嗎?”這是朱瑞和他最後的談話，只知道，那時候的自己，啞口無言。楊八牛想要反駁，卻發現，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他隻是將這個世界，看的有些透了，卻沒想過，太透了的人，只會失去生活的激情。他隻考慮到了自己，沒有考慮到可能和自己在一切的女人的將來。“砰。”一個重物摔倒在地的聲音。楊八牛冷笑一聲，“你是什麽人。”他的警惕一直不若，就在這個黑影抱住他的一霎那，楊八牛已經先一步踹了出去。“哎喲，哥哥，痛死我了……”一個嬌媚的女聲在靜寂的走廊裡響起，帶著絲絲入耳的吸氣聲。楊八牛打開手機，沒有想到竟然是在酒吧裡和自己有片刻想好的女人。“你來幹什麽?”大半夜的不去睡覺，竟然找到了他住的地方，第一個感覺，就是這個女人不簡單。“哎喲，哥哥，你先扶我起來，我的屁股好痛。”女人一副想要掙扎起身卻又無力起身的摸樣，讓楊八牛的眉頭更加的深皺。今晚，他已經沒有心思去做這些沒有意義的事了。“哥哥……”黑夜中，這個女人的叫聲異常的魅惑，楊八牛借著手機的燈光，往她的身上照了照。依舊是兩個人初見時的那副裝扮，這個女人，到底想幹什麽。楊八牛的心裡，思緒橫飛，直覺腦子裡的東西快要將他壓垮，甚至已經有爆炸的傾向。“哥哥，要是你再不服我起來，我今晚就睡在這裡了，人命關天啊。”女人換了一個姿勢，這哪裡是求助，完全是對於一個男人而言赤裸裸的誘惑。楊八牛眯起眼睛，“女人，你叫什麽名字，呵，來我住的地方，不會就想和我上床吧！”說完，他向著四周看了看，又接著道:“這裡住的大都大老爺們的，你再繼續誘惑的叫下去，估計明天早上就有人說， 我們這邊晚上出現了一隻狐狸精，午夜暗襲。”“唔……哥哥，難道你覺得，姍姍叫的聲音，很不好聽嗎?”那女人一聽楊八牛這樣說，將自己的身體，挪近了他幾分。楊八牛此時很有一走了之的衝動，“你這是勾引我。”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少見的低喘。就像是在酒吧裡，他忘情的吻著她一樣，帶著絲絲的佔有，掠奪。但是理智還在，楊八牛說完，就是覺得自己突然很渴望想要擁有些什麽。而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被酒吧裡認識的那個女人，帶進了他的房裡。“你幹了什麽?”楊八牛厲聲喝道，幾乎在剛清醒的那一刻，就伸手，扣住了女人的脖頸。竟然，他像是被催眠了一般。“哥哥……你這是想殺了我嗎?我……我隻不過是想要來陪你啊。”女人楚楚可憐的抬起頭，楊八牛這才發現，這個女人，已經卸了妝。她長的是極其漂亮的，甚至有一種外國混血兒的味道，眼珠更是少見的湛藍的顏色。“說，你到底接近我有什麽目的，呵，你別告訴我，你隻是想……跟我上一回床。”楊八牛的聲音，帶著少見的低沉。似乎，身體裡面一直想要抑製的東西，要破土而出。他想要控制，卻發現一切調動都是徒勞，仿佛這具身體，已經不再聽他的指揮。楊八牛卻依舊強撐著想要就此倒下的衝動，硬是調動著全身的細胞，不斷的進行體內維護。“錯了，哥哥，我不是想和你上一回床就放過你，我想……”說到這裡，女人的面色緋紅，仿佛隨時都會滴出血來。然後，楊八牛聽到了她說:“我想和你上好多回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