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有點兒不對勁兒?”
追擊中,一名領頭的士兵統領好像發現了什麽,立刻舉手握拳,後面正在“嗷嗚!”的們看到這個熟悉的手勢後頓時停止了哇哇怪叫,紛紛終止了追擊步伐,然後統一向中心靠攏,組成防禦陣勢,警惕著四周的一切風吹草動。
雖說他們都是一群無恥敗類,但即使他們的人品再怎麽垃圾,也依舊無法改變這些人都是正規軍出身的事實,就算是比不上那些軍事強國的百戰雄兵,起碼最基本的令行禁止還是可以輕松做到的。
“老大,發生了什麽事情嗎?為什麽突然停下來了?”
一名隨從驅使著胯下的戰馬來到剛剛那位下令停止的統領身邊,用有些不滿的語氣小聲的質問道。而那名統領也只是用看死人的目光掃了一眼這個向自己提出質疑的手下,並沒有多什麽。
“剛剛明明是五個人,現在對面卻一下子變成了只有兩個人在逃跑,另外三個人還有他們的馬匹消失的無影無蹤,肯定有古怪,還是小心為好。”
“怕他個球啊老大,管他是五個人還是三個人,咱們人多勢眾,直接衝上去他們全部拿下,然後再狠狠地折磨一番,立馬就能問清楚錢財的下落,等拿到了錢財,咱們也不用回特爾特蘭了,至此海闊天空任鳥飛,這天底下還不是任由你我兄弟闖蕩?”
聽到這話,那名統領恨不得立刻拔劍把這個沒腦子的手下給剁成肉醬,還海闊天空任鳥飛?要是連命都沒了還飛個屁飛,不被人當成烤雞吃進肚子裡就算是燒高香了。
“你他娘的能不能有點兒腦子?對方一直在我們的視線范圍內,但是我們連他們是如何消失的都沒發現,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這五個刺客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殺沃德公爵,必然是藝高人膽大,說不準這就是一個圈套,就等著我們上鉤然後將我們一網打盡。”
“不……不會吧?他們是腦子有問題嗎?我們的人數可是比他們十倍還要多,難不成就憑他們幾個人,還能反攻我們幾十人?只有傻子才會乾這種蠢事吧?”
手下忍不住嘲笑道,然而換來了卻是統領大人一道陰冷的目光,頓時乖乖閉上了嘴巴,不再過多言語。
“對於真正的強者來說,人數是沒有意義的。遠的不談,就說當初奧斯陸帝國的那位不敗的雷昂,那可是一人滅一軍的恐怖存在,若是對上了他,別說我們這幾十人,哪怕我們有幾百人都未必夠他一頓砍的。”
“不過,這幫刺客也未必有雷昂的實力,但小心一點總沒錯。全體聽令,跑步前進,注意警戒!”統領向著身後的手下大聲命令道,隨後帶領著眾人開始繼續追擊。只不過這次他們不再一股腦的往前衝,反而秩序森然的聚在一起小跑前進,同時豎起手中的盾牌立於四周,遠遠望去就如同一個緩慢的鐵甲烏龜。
追擊方的情況變化自然是躲不過史蒂夫的觀察,當他看到後面的人開始轉換陣型並放慢速度後,立刻意識到對方很有可能已經發現了一些端倪,當即與一旁的蕾歐娜對視一眼,點點頭,隨後雙雙攥緊了手中的韁繩,在一陣“嘶嘶”的馬鳴聲中停止了腳步。
雖說已被敵人察覺到了計劃,但是對於史蒂夫來說這並不算是什麽大礙,反正已經差不多到達了指定的埋伏地點,早一點或是晚一點都無所謂。
只見史蒂夫與蕾歐娜調轉了馬頭,然後瘋狂的抽動馬鞭,劇烈的疼痛讓胯下的戰馬發出一聲聲悲鳴,
同時四條健壯的馬腿開始不停地加速,以一種勢不可擋的氣勢瘋狂的向著身後的追擊隊伍衝了過去。 突然地變化讓那名統領忍不住為之一愣,他想不明白這兩個家夥到底是在打什麽如意算盤,居然不要命的發起方向衝鋒,難道說真的就不怕死嗎?
一時間,這名統領的心裡燃起了熊熊怒火,對方的這種行為無疑是對他權威的一種挑釁與踐踏,還是說這兩個傻蛋真的以為他們是傳說當中“不敗的雷昂”?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當下也不管什麽危險和埋伏了,直接抄起手裡的武器,怒吼一聲,提劍便朝著史蒂夫和蕾歐娜發起了衝鋒。
“一幫卑鄙無恥的暗殺者,竟然如此的蔑視我們。既然你們想死,那就成全你,兄弟們!跟我衝!宰了他們,奪回財寶!”
“奪回財寶!奪回財寶!”
在金錢的刺激以及大哥帶頭衝鋒的感染下,這幫再次發揮出了他們一窩蜂地特色,全都不管不顧的衝向了迎面禦馬狂奔的兩名敵人,誓要先人一步拔得頭籌。
然而就在此刻,旁邊的一處小山坡上面,一道人影猛然間射出,以一個十分標準的信仰之躍架勢,筆直的從山坡之上以極快的速度一躍而下,修長的身影遮住了陽光,巨大的陰影頓時籠罩了整條狹長的小道,並在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們看!那是什麽?”
“不好!敵襲!是敵襲!大家快躲開!”
“我們中埋伏了,快散開,快散開!”
突發的狀況令所有人都慌了神,甚至都沒注意到對手僅僅只有一個人而已,全都開始慌忙的往四周逃散。說到底還是一幫烏合之眾,面對危險第一時間想到的只有逃跑這個選擇,這樣的軍隊也就只能欺負欺負普通百姓,或者打打順風仗,但凡是遇到點兒突發情況便會立刻現出他們一盤散沙的真實情況。
身後傳來的嘈雜聲自然也是落入了那名頭領的耳中,下意識地轉過頭去,仰頭一望,卻看到一個頭戴白底微笑面具的人影已然出現在他的面前,猶如一顆炮彈般砸了過來。
“該死!你……!!!”
只聽一道機括聲響起,鋒利的袖劍頓時從那微笑面具男人的右手下探出,並伴隨著對方的下墜速度,瞬間沒入了那名頭領的心口位置。
“噗通!”
“老大!”
一時間,在場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此刻眼前所發生的場景。而他們的統領則扭曲著臉,嘴裡吐著絲絲血沫,感受著因為生命的流逝而逐漸喪失的體溫,強烈的不甘與憤怒充斥著他的大腦,卻又對此無可奈何,只能用無比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個使用偷襲奪去他生命的凶手。
“別那麽嚴肅嘛,來!笑一個!Smile!”
一擊得手的雷蒙德頓時愉快的輕笑道,同時毫不遲疑的拔出了袖劍,溫熱的鮮血沿著袖劍的劍刃直直的飛躍至半空當中,在陽光的照耀下,顯露出如同寶石般的晶瑩。
然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不等旁邊的人反應過來,雷蒙德再次發起了攻擊,左手一揮,立刻投出了十幾枚小巧的十字手裡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擊中了遠處的幾名目標,直接終結了他們的呼吸。
緊接著,雷蒙德的身影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再次出現時已在一名士兵的身後,雙手各握了一把苦無,快速的劃過了這名士兵的脖子。
殷紅的鮮血仿佛不要錢一般噴灑而出,也正式拉開了這場殺戮盛宴的帷幕。
“該死的!這家夥殺死了統領!”
“殺了他!為統領報仇!”
“不知死活的臭小子,納命來!”
終於反應過來的傭兵團成員們頓時義憤填膺的揮舞起手中的武器,瘋狂的朝著雷蒙德殺了過去,首當其衝的便是剛才還在向統領提出質疑的那名手下。現在統領死了,作為傭兵團二把手的他自然是成為了新的領導人,而他也繼續通過替原統領報仇的方式來樹立自己的威信,因此也是此刻衝的最快的人。
只見他手持長矛,對著敵人便是一招十分標準的直刺。按道理如此近的距離,再加上這招直刺的角度不僅凶狠毒辣,還速度極快,別說是一般人,縱然是經驗豐富的老兵都未必能夠輕松地躲過這招致命的攻擊。
可雷蒙德是普通人嗎?顯然不是,經過了羅蘭親自訓練的他此刻僅用了一眼便看穿了這招直刺的全部破綻,只見他單腳為軸原地一轉便輕松地躲過了攻擊,同時一把抓住了刺過來的長矛用力一拉,頓時讓對方失去了平穩,一個狗吃屎摔倒在了自己腳邊。
雷蒙德並沒有停下,反而抄起手裡剛剛搶過來的長矛用力朝著一名傭兵團的成員投擲了過去,鋒利的長矛頓時伴隨著一道破空之聲,轉眼間便將那名傭兵團成員給捅了個對穿,連帶著站在他身後的幾名夥伴也倒了大霉,基本上都多多少少的被長矛的攻勢給擦到了一點,瞬間失去了全部戰鬥力,只能捂著受傷的部位倒在地上一邊哀嚎一邊滿地打滾。
敵人那凌厲的攻擊直接將傭兵團的成員們全都嚇愣住了,就這麽還沒幾秒鍾的功夫,自己這邊兒就已經有五個人被殺,其中一個還是他們的統領,若是再加上那三個倒地不起的家夥,起碼損失了近十個人的戰力。
“該死的,這家夥到底是人是鬼?”
一絲恐懼已經開始在眾傭兵團的心裡暗自生根發芽,死亡的陰影已經慢慢地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此刻,雷蒙德那不算高大的身影在他們眼裡就仿佛是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尤其是在那面略顯滑稽的面具映襯下,更加顯得恐怖非凡。
“別怕,我們人多勢眾,光憑數量累都能累死他!兄弟們,跟我上,一起宰了這混蛋為統領報仇!”
剛剛被雷蒙德一把拽倒在地的那名原統領手下此刻也站了起來,抽出自己腰間的長劍便朝著雷蒙德嗷嗷的衝了上去,意圖再次發動攻擊。
然而還未等他邁出兩步,一面圓盾猛然間從背後襲來,直接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背後,徑直的讓他再一次的體會到狗吃屎的滋味。而那面圓盾卻沒有就此停下,以一個讓人難以理解的角度彈射到了第二名敵人的面前,“砰!”的一聲在那人臉上砸了個滿臉開花,然後接著以同樣的方式再次進行彈射,朝著第三人直直的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