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最後一個同學上來時,戰王才從他坐的岩石上爬了起來。
“兩個小時四十八分四十三秒,這是你們最後一名所花的時間,猜猜看,比起第一名差了多少?”
“一個小時?”
“不會這麽多吧,我猜四十分鍾。”
“五十二分鍾?”
聽著雜七雜八的答案,戰王面無表情地公布了答案。
“一個小時二十六分三十四秒,不得不說,這個數字超出了我的預料。”
如果不是前面一段時間我們沒發力,這個時間估計還要再大一點。
張道泠漫不經心地給自己施了個淨水術,洗掉了身上的汙穢。
“多的我也不說了,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吧,”戰王揮了揮手,眾人退出了擬態天地,“下面公布一下獎勵,第一名,8000點數,第二名,5000點數,第三名,2000點數,第四、五名,500點數。”
就這麽點?真是摳門。
精神力點擊了一下黑色戒指,淡藍色屏幕果然有了相應的變化。
點數:6000
成績:火山競技第二名
“今天下午的訓練就到這裡,你們回去休息一下吧,晚上再到這裡來。”
......
“呼—總算結束了,被這麽一練,我突然覺得其實這天氣也沒這麽熱了。”林星宇躺倒在床上,夢囈般說道。
“才第一次訓練你就撐不住了?接下來可是還有好幾天的。”張道泠雙手平放在腦後,盯著頭頂上的天花板。
聽完他的話,林星宇把頭埋在枕頭裡,裝出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樣子。
“裝死也沒用,你師父可是在這個基地的,我保證,你要是放棄了,他當場就把你腦袋開花。”張道泠壞笑著說出了殘酷的真相。
“別說了別說了,讓我一個人靜靜。”下面的枕頭裡傳來林星宇自暴自棄的聲音。
見他這樣子,張道泠輕笑了一聲,把目光放在了旁邊的張逸舟身上。
“喂,少在那裡裝睡了,就下午這點訓練量還會累倒你?”
“嘁,我裝不裝好像和你沒什麽關系吧?”
面對這個亦友亦敵的同學,張逸舟卸去了和外人說話的溫和面具。
“說真的啊,你就不覺得很奇怪嗎,明知這種訓練對我們沒什麽幫助,為什麽還要把我們送進這裡。”
“這才第一天,你急個屁啊,再說了,你覺得你師父不知道什麽訓練對你有幫助?”
“這個嘛.....他肯定知道的吧。”
“那你還在這裡擔心來擔心去的,鹹吃蘿卜淡操心。”
“我這還不是未雨綢繆嗎?哪像你這麽悠哉。”
“悠哉?我那是對我師父的信任,哪像你,懷疑來懷疑去的。”
“你放屁!”
“你才放屁!”
說著說著,兩人就小聲互罵起來。
等軍訓完我就找些罵人不帶髒字的話,看把你到時候說得啞口無言。
張道泠心裡暗暗盤算著,準備到時候給他一個大驚喜。
......
“今天晚上的內容很輕松,兩兩對戰,讓你們對自己的實力有個明確的定位。”
“既然如此,教官為何不親自一對一來指導我們?”張逸舟的眼神中燃燒著戰意。
一直聽著自家這位前輩的傳說長大,如今有一個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他又如何肯放過?
戰王也不惱,
語氣如常:“既然你有這般要求,那麽試試也無妨。” 聽到這話,眾人不禁興奮了起來,戰王之名在萬年前響徹修仙界,而他們卻是近年來才開始修行,對戰王的實力始終抱有懷疑,如今可以正面一見,自然是無比期待了。
戰王大手一揮,眾人就來到了擬態天地之中。
身處於霧山之中,晨霧似乳白色的薄紗,如夢、如幻、如詩、如畫,揮不走,扯不開,斬不斷,擋住了視線,使人有種飄飄然乘雲欲歸的感覺。山勢連綿起伏,波瀾壯闊,如同一幅潑墨展開的畫卷,筆走龍蛇,險峻的山體就這般嵌在了水墨畫中。讓人就如同身處仙境一般,飄渺出塵,不染煙俗。
張逸舟身著白衣,氣質悠然而又深遠,他雙目含星,面如冠玉,不愧是孔聖隔代親傳弟子。
戰王淵渟嶽峙,伸出一隻手掌,示意張逸舟先請。
張逸舟也不客氣,他手握一隻墨筆,聚天地靈氣為紙,筆墨揮灑間,便是一篇絕世文章!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上則為河嶽,下則為日星。”
浩蕩無邊的《正氣歌》,張逸舟寫第一句時,筆下回蕩著鏗鏘有力的金戈聲,筆落有聲!寫第三句時,金字真文凝聚成一朵朵銀瓣金蕊,妙筆生花!
一股浩然正氣散發而出,化作點點銀光,灑落在金蕊之上,平添幾分嬌弱。
張逸舟一手寫字,另一隻手掌攤開,上面道道青紋浮現,猶如青蛇般爬滿了他的手掌,組成一個又一個詭異難明的符文,張逸舟真氣如同無窮無盡般灌注到手掌之中,不一會,五根手指的指尖上浮現出“仁,義,禮,智,孝”五字,正是儒家的五字真義!
張逸舟停下筆,用手指一點《正氣歌》,二十朵金蕊頓時化為一道白色長劍,此劍分為四面,一面映照諸天星辰,一面刻遍山川草木,一面顯化紅塵人世,一面纂寫儒道真文。
正氣長存劍!
整個過程極為流暢,張逸舟僅僅在幾息之間就打出了如此浩瀚偉力!
張逸舟手持長劍,“倏”地一聲劃破空氣,直奔戰王而去,仿佛是天威降臨,劍勢不斷肆無忌憚爆發而出, 劍身四周的空氣迸發出“滋滋”的燃燒聲,劍身上濺出來的點點火花撒落,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原本飄渺如仙境的霧山上,碧玉的草地上燃燒著朵朵黑火。
電光火石間,青色手掌握住正氣長存劍,好似孔聖親臨,一劍斬出,仿佛可以劈開這個世界。
眾人不禁屏住了呼吸,這般威力,便是空我境,也不能保證全身而退,不愧是儒家第一傳人。
面對如此聲勢浩大的長劍,戰王卻是神色不變,他沒有調動仙元,也沒有動用神通,他僅僅伸出一隻拳頭,眾人的耳旁似是聽到了大海的浪潮聲,攜著澎湃的氣血之力狠狠擊中了那柄巨劍。
“砰”,沒有想象中的激烈對撞,戰王隨意一拳擊出,正氣長存劍猶如凡鐵一般寸寸碎裂,殘余真氣向四方激射而出,那青蒼紋路如同無根之水一般消散不見,張逸舟精心準備的術法,被戰王一拳碎裂!
林星宇喃喃道:“這不可能!”
“該不會是張逸舟放水了吧?”阮佳怡輕捂紅唇,不敢置信。
話音剛落,濺射而出的殘劍碎片撞擊在一座雄山裡,頓時,聖光耀世,“啪”的一聲巨響,頓時如多諾米骨牌一般,山體碎石不斷爆裂開來,節奏甚是有規律。
一道輕咳聲將眾人的眼神吸引了過去,張逸舟面色略顯蒼白,不過他仍舊傲立山巔,氣質幽遠,一腔浩然之氣回蕩在這天地間。
戰王面無表情,冷冷扔下一句話:“如果想和我打,就給我好好打,你當這是過家家呢?”
“實在是抱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