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裡斯班的繁盛正是我所期待的,范倫恩城主,請繼續努力為加裡做出更多的貢獻。”對著眼前男人伸出了手掌,珀莉的心裡不由得多了份自豪,她作為加裡國唯一的公主,自然要拜訪加裡所有的城主。
雖然是例行公事,但她明白眼前留著短胡子的男人跟其他的城主不同。他的眼神和行為動作沒有絲毫破綻,珀莉知道,布魯斯班的城主范倫恩有著極大的野心。
父王果然沒說錯,現在的布裡斯班發展的速度已經太快了,再過個十年,加裡可能再也沒法用實力去管束這座城市了。她偷偷瞥了眼站在身邊的野原,不由得在心裡歎了口氣。
所有人都知道她只有12歲,這個年紀的女孩在大部分人的眼中都有著一個詞可以形容:天真。
只有極少數的人才知道這位天真公主的真面目,那是隱藏在12歲外表下的陰謀。在珀莉出生兩年後,她就開始接受來自王國最好教育師們的教育,與此同時,她和兩位哥哥也在學習禮儀的空閑時間內,接受了加裡王國內最厲害陰謀家的思想灌溉。
十年的人心教育,讓這位外表純真的公主變成了王國外交的秘密武器。就像色彩鮮豔的光葉三角梅,隱藏在花朵下的是能夠傷人的利刺。
“能夠得到公主殿下和國王陛下的認可,是我的榮幸。”范倫恩低下頭半跪在了地上,用雙手接過珀莉的伸出的手掌,低下了頭。
珀莉露出笑容接受了城主的恭維,在城主一陣噓寒問暖之後,她跟著野原坐到了桌前。負責和城主交流的是正是眼前比珀莉大一歲的小騎士,作為國王親信的代表,他在這裡問候中充當交流的角色。
終究只是一個活在貴族圈裡的家夥,就騎士來說他還缺少磨練。珀莉心想,她在出發前曾向父親索要過幾位實力較強的護衛,但卻被二哥用——這是一次很好的歷練機會攔下,最後派給自己的只有這名不起眼的小騎士和兩個沒用的護衛。
珀莉安靜的觀察著這間屋子內的所有人,發現除了自己的勢力外,在場的幾乎都是實力高強的冒險者護衛。
要是維克多在就好了,至少還能保住面子。珀莉在心裡嘖了一聲,對野原的討厭程度又上升了一級。
話說回來,作為異世之人,維克多似乎並沒有展示他全部的本領。是冒險者天生的謹慎嗎?還是說他其實並不信任我們。果然這種擁有強大實力的冒險者才是力量的根基,雖然沒有軍隊那樣訓練有素的戰鬥力,但非常適合作為個人勢力。
珀莉飛快的轉動思緒,思考著如何才能將維克多納入自己的勢力范圍。讓這種冒險者成為自己的貼身護衛肯定是不行的,有效的約束條件只有紙質的契約。
要不是這具身體的年齡還不滿15歲,不然就能使用美人計了。
就在珀莉胡思亂想的時候,從門口傳來了一陣驚天的響動。人群嘈雜的聲音讓房間內的護衛們動了起來,珀莉看著他們分成兩隊衝出房間,朝樓下跑去。
“我是來找珀莉公主的。”熟悉的聲音進入了珀莉的耳朵,她下意識的從椅子上躍下,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房間。
“公主!”
“公主殿下!”
野原和卡蘿姐妹根本沒有辦法攔住離門最近的珀莉,不過一個迅速移動的身影擋在了珀莉的眼前。
范倫恩的副官,守護者尼克勞斯!
礙事!珀莉猛的朝眼前的男人撲了上去,搭住他的肩膀大喊:“啊!是維克多!維克多,
這邊!” 得快點跟城主解釋清楚,不然私自闖入的維克多就會被安上無中生有的罪名,珀莉回頭看了眼野原和卡蘿姐妹,發現他們沒有任何的動作。
真是一群廢物!珀莉恨不得立刻解散自己的護衛,她正要開口向城主解釋的時候,門外的騷動停了下來。
“現在可以聽我好好講話了嗎?”
珀莉看見維克多將匕首頂在了護衛長的脖子處,一步步朝這邊走來。就在尼克勞斯準備拔劍時,范倫恩終於開口。
“都停下,讓他把話說完。”
珀莉在心底裡松了口氣,從尼克勞斯的身上跳下。不過顯然,眼前的這位守護者依舊沒有讓開道路的意思。
“我是珀莉公主的護衛維克多,在我離開公主出城門後遇到了三個主動襲擊我的冒險者。”
“那你現在又是什麽意思?”范倫恩指了指維克多手上的匕首,“既然你是公主的護衛,那只要告訴看門人自己的身份不就行了,為什麽要拿著武器衝上來呢?”
維克多瞥了身後緊張的護衛們,主動松開了當做人質的護衛長。“那你要好好問問你的看門人了,為什麽始終不肯相信我,主動朝我使用武力。”
“現在可是非常時期,我當然有權利禁止你進入,區區一個野小子...”
“夠了!”范倫恩不耐煩的讓看門人閉嘴,他轉過頭朝野原詢問道:“他是你們的人嗎?確定是公主的護衛?”
“維克多當然是我的護衛!他救了我們不止一次,野原你怎麽能夠丟下他呢!維克多在離開了我們後甚至遭到了襲擊!”珀莉激動的指責著野原,眼眶中逐漸溢出淚水。
“公...公主殿下,不是這樣的。”野原連忙向范倫恩確定了維克多的身份,“維克多確實是我們的護衛,他保護了我們四個月了。”
“那就好。”范倫恩朝維克多揮了揮手,“你也進來吧,這次是我們的問題。其他人都回到自己的崗位,我們繼續會議!”
沒人反駁城主,所有的護衛自覺走回了房間,看門人也面無表情的回到了一樓門口。珀莉見狀立刻跑到了維克多的身邊,抓住了他的衣服。
“現在來說一說具體的情況吧?”范倫恩放在桌上的雙手成金字塔狀遮住了自己的嘴鼻,“維克多先生。”
“襲擊就在不久前發生,大約下午兩三點的時候,我出城門狩獵,正準備獵殺角龍的時候發現了襲擊者。”
“城鎮外出現了角龍啊,你是一個人去獵殺的?”
“正是如此。”
范倫恩笑了笑:“那能跟我詳細講一講你遭到襲擊後發生的事吧?你能站在這裡應該就能說明那三個襲擊者已經逃跑或者死亡了。”
“啊,我很快就殺了他們。”
“在城外?”
“在城外。”
范倫恩對維克多的回答似乎很滿意,他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這是他們其中的一部分武器和裝備。”
一件黑色的大衣和一把鋒利的匕首被放置在了桌上,剛才維克多拿著的匕首似乎就是襲擊者所擁有的武器。
“所以我希望來找城主你商量商量。”
“為什麽不找冒險者公會呢?我明白了,你是擔心公主一行人對吧,那三個襲擊者估計已經發現你是公主的護衛了,所以才主動去打你的主意。放心吧,公主現在非常的安全,我作為布裡斯班的城主,自然不會讓任何人傷到公主殿下。”
典型的老狐狸思維,看來是不打算深究這件事了。珀莉抱著維克多的手臂心想,她思考著有什麽辦法讓城主負起這次事件的責任。
“因為我懷疑,這三個人就是冒險者公會內的人。”維克多從衣服中拿出了一塊帶著血跡的牌子,將它放到了桌上。
沉默突然籠罩,偌大的房間內似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發一語。
原來如此,這樣就能讓城主將注意力放在這方面了!珀莉一瞬間就明白了維克多的意思, 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出這是一次針對我的襲擊,但換種說法就能讓城主也趟一趟渾水。
乾得漂亮,維克多!珀莉抱著維克多的手又緊了些。
“我聽說布裡斯班的治安很不錯,這種明目張膽的行為應該會受到管制和懲罰的吧?”
“你是在城外遇到襲擊的,而且這些沒有任何標記的衣服根本無法證明是公會裡的成員,你能確定這塊身份牌是公會現有成員的嗎!”
大聲反駁的是護衛長,他滿臉怒色的猛拍桌子。
這個突然的舉動似乎嚇到了公主,她的身子顫了一下,將腦袋縮在了維克多的衣服後。
“冷靜點,巴克。”范倫恩歎了口氣,朝維克多擺了擺手。
“我知道了,這確實是我們的失誤,我會立刻聯系公會會長,在進行調查後會給你一個能讓你接受的結果。”
“布裡斯班是提倡正義行為的一座城鎮,我對你的遭遇感到同情。”
呵呵呵,真是正義的言論。珀莉在心裡不屑道,她知道城主說出這句話後接下來才是重點。虛假的正義背後,藏匿著的是不為人知的利益。
“作為布裡斯班的城主,我自然也會給予賠償。”
“是嗎?”維克多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從衣袋裡拿出了一枚銀色的硬幣,上面的100標明著它的價值。
“那我想讓你以城主的身份,對冒險者協會發布一則懸賞調查,找出這次襲擊的主謀。”
范倫恩沉默了片刻,在看了眼桌上的冒險者身份牌後,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