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羅·克萊恩的話還沒有平息,赫爾曼就已經看清楚哈羅“傲嬌”的本質,今天與哈羅·克萊恩接觸後,赫爾曼已經知道哈羅·克萊恩倒底是什麽樣的“熊孩子”,本質上並不壞,而且還非常單純。
當然,哈羅·克萊恩也有“演戲”的可能,但是那種可能在赫爾曼看來微乎其微,一個五歲的孩子如果能演的這麽不著痕跡,即便他在哈羅·克萊恩身上栽跟頭,也栽的心服口服。
“喂,小哈羅。”
此時的哈羅·克萊恩正摸著“公主大人”的盔甲和“刺劍”津津有味,聽到赫爾曼叫他也沒有挪開目光:“怎麽了,赫爾曼你說,我聽得到。”
這是哈羅·克萊恩第一次進赫爾曼的房間,在以前那是連想都不敢想的,雖然他在城堡其他地方也見過盔甲和長劍,但是不知怎麽,就是覺得赫爾曼房間的東西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樣。
就連赫爾曼房間內的一桌一椅,在哈羅·克萊恩心中的份量也比其他地方的重一些。
“告訴我你平時都做些什麽?”
赫爾曼對於“熊孩子”的日常比較關心,當然,這並不是漫無目的的關心,主要是拉近關系和距離,一個城堡的二世祖,背後還有安尼塔夫人撐腰,以後總有用得著的地方不是。
“平時……”
哈羅·克萊恩摸著盔甲的小手突然停下,他在思考,片刻後,斜著腦袋說道:“平時就是吃飯,睡覺,然後……練劍?”
說到一半,他指向身後的侍女,抓耳撓腮的命令:“多拉,你告訴赫爾曼我平時都在幹什麽?”
赫爾曼這才知道跟在哈羅·克萊恩身後的那名侍女叫做“多拉”,也是此時,赫爾曼才認認真真的打量起這個侍女。
接著就見侍女行一禮:“回領主大人,哈羅少爺,平時基本上都在練劍。”
“練劍?”
赫爾曼瞅著哈羅·克萊恩,不由自主的打量,看得哈羅·克萊恩好不自在:“怎麽?赫爾曼,你是不是覺得我不配練劍啊!”
“不是,不是。”赫爾曼接連搖頭:“只是奇怪,你練得什麽劍,你那兩下子不叫用劍,叫用“棍”,用……哎,總之,就跟劍扯不上任何關系。”
從傳承中得到基礎劍術精通的赫爾曼完全有資格這麽說。
“赫爾曼!我就知道你瞧不起我!”
哈羅·克萊恩非常憤怒,一張笑臉已經氣的通紅,即便他練得不是劍,即便他就是用“棍”,但這句話從赫爾曼嘴裡出來,他就是很憤怒。
當然,如果是別人說,他會讓人撕爛“說話人”的嘴。
“安啦,安啦,小小年紀,哪那麽大的脾性。”赫爾曼倒是無所謂的安慰著哈羅·克萊恩:“你今年才多大,會胡亂掄棍已經很了不起了。
至少,我在你這個年紀,還在玩泥巴。”
“真的?”
哈羅·克萊恩的臉色就像是六月的天,說晴就晴,剛才還一副跟赫爾曼勢不兩立的樣子,現在就興奮的不得了:“和我這麽大的時候,你在玩泥巴?”
“呃……”
自己說自己玩泥巴是一回事,被別人說玩泥巴又是另一回事,更何況還是一個五歲的“熊孩子”,赫爾曼突然後悔自己說這麽多。
“哈哈……也不是,偶爾也練劍,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除了練劍就是練劍嗎?”
話題再次被成功轉移,哈羅·克萊恩沒有在泥巴上多做糾纏,他轉頭看向侍女“多拉”,
希望多拉能夠接著回答。 “回領主大人,是的。”
多拉似乎咬定哈羅·克萊恩的行程只有練劍。
“平時沒有玩樂?”
如果搗蛋算的話。
當然,這句話多拉是不敢說的,她糾結著措辭:“不練劍的時間,哈羅少爺……”
“哈哈。不練劍的時候,我就到處亂跑,到處玩,只是母親大人不讓我出城堡。”說到玩,哈羅·克萊恩似乎有著不小的發言權。
“玩?和珍妮特嗎?”
“怎麽可能?”哈羅·克萊恩白了赫爾曼一眼:“她那麽愛哭,我怎麽會跟她玩,況且她也怕我。”
“那跟誰?”
“我自己玩啊。”哈羅·克萊恩說的很自然,很理所應當,就像是他天生注定要自己玩一樣,說到這,他語音一頓:“赫爾曼……我以後來找你玩吧。”
嗯?
赫爾曼眼珠一瞪,指著侍女說道:“你有多拉。”
“她不一樣。”
哈羅·克萊恩有些低沉的說道。
“去找安尼塔夫人。”
“母親大人總是很忙。”
哈羅·克萊恩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這個五歲的孩子心中似乎藏著什麽心事。
“可以找其他侍女,黑堡那麽多人。”
“她們也不一樣。”
呼~
赫爾曼竟然從哈羅·克萊恩身上看到“留守兒童”的影子, 孑然一身,孤苦伶仃。
“怎麽不一樣?”
他決定深入了解一下“熊孩子”的內心。
“她們怕我。”哈羅·克萊恩看了侍女“多拉”一眼,繼續說道:“也怕我母親,還有……她們始終是外人。”
“外人?”赫爾曼很詫異,一個五歲的“熊孩子”已經有這種概念了:“你母親說的?”
“不是,是父親大人說的。”哈羅·克萊恩在回想著什麽:“父親大人說,整個黑堡內,只有他,母親,你和我是親人,是可以依靠的。”
聽到哈羅·克萊恩這麽說,赫爾曼突然有點想見見已經死去的上任領主了:“他還說過什麽?”
“他還說,如果你遇到危險,讓我保護你。”
“嗯?是我……不是你?”赫爾曼極度不確信的指著自己。
“嗯。”
五歲的“熊孩子”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確定是你來保護我,不是我去保護你?”
赫爾曼不可置信的看著哈羅·克萊恩。
哈羅·克萊恩嗤之以鼻:“當然。總之父親大人就是這麽說的,所以,如果你遇到危險可以告訴我,我肯定會保護你的。”
一個五歲的“熊孩子”要保護他一個擁有“系統”的作弊者,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不過,赫爾曼很快了解阿塔瓦的“深意”。
是讓他們兄弟和睦。
只是,這與他“私生子”的身份完全不符啊,他的父親“阿塔瓦”不是不重視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