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北定城。看著如潮水般退去的趙軍,程昱不禁松了一口氣,看來秦國的援軍已經到了。說實話,只要趙軍再堅持兩天,北定就要守不住了。
沐懷遠頗為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北定城,接著頭也不回的率軍離去,他的心情很不好,是不是冥冥之中有著一股大勢阻止他滅亡燕國呢?不管如何,現在還是先把主線任務完成。
沐懷遠早就開始準備了,準備在趙國滅亡後要怎麽辦。不管是自己的妹妹沐懷楠,還是自己在各地尋覓來的美人,亦或者是現在正在訓練的死士,這些都是未來沐懷遠的底牌,足以讓自己平安無憂的王炸。
邯鄲城,今日格外沉默。明明已經到了春日,但是卻感受不到一絲春的活力,反而隻覺到了一片死寂。街道上的每個人都目送著即將出征的隊伍,戰爭,在長平戰後只有那一段短暫的時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迎來真正的和平。
每次前線情報送達,都是一幕幕悲歡離合的演繹,人們已經徹底厭倦了這種生活。在無數百姓的目視下,大軍集結完畢,浩浩蕩蕩出門而去。大軍中,最為奇特的就是領軍將領,統軍總帥是一名老太太,老太太頭上系著白帶,手持雙刀,騎在馬上絲毫不顯老態,若非知情者,絕對不會相信這老太君剛剛過了一百大壽。
其余在身旁副將盡皆為披麻戴孝的女子,這些女子也盡是一臉決絕的樣子,皆是氣勢不凡,她們也要跟著一起出征,為死去的公公與丈夫報仇。楊氏一門世代在趙為將,七世忠烈天地可昭,卻獲得最後這麽一個淒涼的結局,真是悲兮哀兮。
泗水江畔,趙紫兒挎著一個竹籃,看著離去的大軍及滾滾流逝的江水,對著籃子裡的那條金尾紅鱗的鯉魚道:“下次可不要再被人抓住了,不然可沒有我這樣的好心人幫你了。”說罷趙紫兒彎身將魚兒放入江水之中。
這魚兒也是很有靈性,在水中看著趙紫兒轉了好幾個圈圈,趙紫兒“噗呲”一笑道:“怎麽?還舍不得離開?”鯉魚聽此在水面躍起,看起來十分歡喜的樣子。“你要是有心呀,就幫我把這封書寄送給我那遠在夏陽城的情郎。”趙紫兒蹲下拿著一塊疊起來的帛書半開玩笑道。而這魚兒聽此卻是眼睛一亮,猛然躍起將書吞入腹中消失不見,隻留下一臉驚詫的趙紫兒待在原地。
而此時,夏陽城裡,顧瀟瀟在自己的府邸中對著一隻大雁笑著道:“你的傷好了,可以自由自在的從天上翱翔了。”大雁驚喜的拍了拍自己的翅膀,發現自己能夠繼續在天上飛翔後嘎嘎大叫,心中喜悅難以掩藏。
“想不到,你還是這麽一個有愛心的人。”淑媚的聲音在身後傳來,夜心晨在身後抱住顧瀟瀟開口道。顧瀟瀟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下:“離我遠點。”聽此夜心晨冷哼一聲和其保持了一點距離:“你這個人真是無趣的很,又在想你那個小情人了?”聽此顧瀟瀟一陣沉默,夜心晨說的確實不錯。
顧瀟瀟打開窗子對著那隻恢復好了的大雁開口道:“飛吧,往北飛吧。”大雁看了看顧瀟瀟,接著抓起窗前桌上的薄錦一飛而起。見此夜心晨一愣:“鴻雁傳書,本以為是傳說故事,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真是令人不敢置信。”
顧瀟瀟搖了搖頭道:“傳說之事真真假假,又有誰能說的清真假呢?”
趙國,天門,秦軍駐地不遠處的森林外。
“跟了我這麽久,不出來見見嗎?”話音剛落,以賈詡為中心,周圍瞬間變成了只有灰色的世界,落下的樹葉,在這一刻靜止在空中,這招的名字,叫做天地失色,乃是道家的至高招數之意。
“你的做法,很有可能會破壞天地大勢,難到你就看不出天意嗎?”清冷的聲音在紫發女子的嘴中傳出,莎帶後的眼裡盡是嚴肅凝重,這女子,是當今秦國的左護法,陰陽家日月星三使中的月神。
“天勢,何為天勢?天勢,天意也,所謂大勢不可改小勢可改,我只不過,是讓事情變得更有趣了而已。”說到這裡,賈詡臉上露出一絲極為愉悅的笑意:“憑你,還沒資格質問我。”話音剛落賈詡的身形就消失不見,而月神瞳孔一縮,趕忙躲避,卻發現自己的反應竟然比以往慢了許多。
已經到了這個境界嗎?月神眼中盡是凝重,在最後關頭還是躲過了剛剛賈詡的隨手一擊。看著這“銀發少年”滿臉玩味的樣子,月神的心,變得更加沉重。“天勢也好,人意也罷,這一切與我何乾?縱然是天下歸秦,縱然是諸侯混戰,這天下之大我也盡可去的。 一切所為盡皆由心,如此放是真正的逍遙之境,你們那忽悠人的天勢之說,還是少在我面前嘮叨。”賈詡一甩浮塵冷聲道。
“剛剛只是一個警告,若我真的想……”話音未落,月神隻覺得自己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了脖子,不光動不了,連呼吸都變得十分困難,這一刻,月神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盡在咫尺。
“隨時可以取了你的性命。”
話音落下,剛剛那詭異的感覺頓時消失不見,與之一起消失的還有賈詡。
“這個該死的老妖怪!”月神咬牙切齒恨聲道。賈詡,實在是太恐怖了,對於這位出身道家天宗,同時集兵家謀術大成的“怪物”,月神根本不是對手,在他面前,甚至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陰陽家之前所做的布局,此時盡皆因為賈詡的計策產生了難以估量的變數。這是陰陽家難以容忍的,也是陰陽家必須要忍的。賈詡此人身靠道家,不光天宗,就算是人宗都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輕易間動不得。而且,就算是想動人家,恐怕也只能陰陽家的統領東皇太一親自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