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最後一抹余暉散盡的時候,宋譯和楊雲軒馮客三人回到太子府。 把馮客交給管家安置後,宋譯找到楊雲軒問:“你打算怎麽幫他?也可以這麽問,你打算怎麽對付楊雲成?”
“你覺得呢?”
宋譯聞言歎了口氣道:“他在朝臣中的勢力可是你父皇親手培植起來的,要對付他不容易。除非你向你父皇服軟,除非你肯降低身價討好你父皇與楊雲成爭寵。我知道,這些你一定不樂意。所以,還得想一個兩全之策才好。”
楊雲軒聞言眉宇間也浮現出一抹陰霾,呆立當地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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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太子府前廳。
“馮客,你家鄉還有親人麽?”
馮客看了眼坐在主位的楊雲軒,低頭回道:“回太子殿下,父母早亡,妻兒也被狗官所害,如今我是伶仃一人。”
“既如此,你且先在太子府住下吧。成王勢力已成,要除他非一兩日之事,你安心等待,我一定會在下次科舉前給你一個交代。你在府裡安心讀書考功名,莫要再生事。”
聽楊雲軒如此說,馮客忙不迭的叩頭。楊雲軒很受用的看了看旁邊的宋譯,宋譯朝他點點頭遂對馮客笑道:“這次太子殿下給你提供了極大的便利,你妻兒皆喪的仇太子殿下也會出頭替你報了。你隻管一心在府裡讀書,不要招惹別的是非,不然的話,那就是你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了。”
喜出望外的馮客連聲答應,本來屬於按規矩訓話,沒有人把它放在心裡,誰知道,不久以後,果然出了亂子。
馮客離開後,楊雲軒以休息為由讓宋譯先忙自己的。宋譯離開後,楊雲軒沉了臉吩咐外面的家仆道:“去,讓蕭三給我快點滾過來。”
仆人見楊雲軒面色不善,匆匆跑了出去回話,剛好撞在邊走邊欣賞風景的宋譯身上,一個趔趄後聽宋譯不悅道:“慌慌張張做什麽呢?虧你還是太子府的仆人,一點也不沉穩莊重。”
那仆人哭喪著臉道:“宋大人,小的不知道沉穩莊重與小的有什麽關系,但知道如果小的不快些把蕭副統領叫過來,太子殿下很有可能會打斷我的腿。”
“太子叫蕭副統領做什麽?”宋譯心裡一驚,莫非,楊雲軒已經知道蕭三是文帝眼線的事兒?
那仆人見他發愣,匆匆道聲實在不知後跑遠。宋譯回身看看前廳的所在,唯一遲疑,重新折了回去,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裡藏好。
他之所以沒有立刻找蕭三算帳,就是礙於楊雲軒的面子。在他之前,蕭三一直帶著東宮侍衛保護著楊雲軒的安全,楊雲軒和他的關系雖說不及自己的好,但也算是很有情分。
如果楊雲軒知道蕭三是文帝的人,是蕭三害得自己被文帝強迫賜婚,不知道楊雲軒會怎樣處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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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蕭三在那家仆的帶領下匆匆去了前廳,剛進去,楊雲軒就沉聲吩咐家仆道:“出去,順便帶上門。沒我吩咐,誰也不準進來。”
那家仆不敢怠慢,小腿打著哆嗦走了出去,抖著手關上房門,一時間,前廳的光線暗淡許多。
氣氛也因此顯得壓抑起來,蕭三隻覺得嗓子眼兒發乾,眼神都不知落在哪裡好。
楊雲軒黑著臉把一個杯盞砸在他腳下,蕭三心一沉猛地雙膝跪倒,碎瓷把膝蓋都割破了,卻依舊咬著牙一聲不吭。
楊雲軒冷笑道:“你不是挺能說的嗎?在我府裡管事不過癮,
竟然還跑到父皇那裡嚼舌根了。” “臣。。。。。”蕭三聞言心劇烈的跳動起來,一時間手腳都涼了。他想不明白,楊雲軒竟然會知道的這麽快,於是隻得認命的俯下身子,不無絕望的道:“都是臣的過錯,殿下怎麽處罰,臣都無話。”
楊雲軒臉色一黑,上前一腳把他踹翻在地道:“你以為我真舍不得動你嗎?蕭三,此次若非宋譯運氣好,此時他已經被關押在大牢裡擇日處斬了。你可真是好兄弟啊,好的很,好到給兄弟背後捅刀子。”
“臣該死。”蕭三直起身子跪正,眼神暗淡無光。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了心魔,被別人加以利用,就不知不覺的步入了歧途。也許會猶豫,也許會後悔,但事兒畢竟是自己做的, 東窗事發,除了低頭認錯外,實在做不出其他的反應。
楊雲軒見他梗著脖子跪在那裡,來回走了兩步氣呼呼的用手指著他的鼻子道:“我知道,你因為宋譯代替你成為東宮侍衛統領的事兒而懷恨於他,可進府後他並沒有排擠打擊你,這是他能容人。他容了你,把你當親兄弟一般帶在身邊,他自己的私事也不避你我,若非如此,你怎能這麽快知道他有了心尖上的女子。你不知道,又如何去向父皇告密。”
蕭三默然的跪在那裡,而房外的一大盆植物後,宋譯也漸漸愣了,原來一切,都是自己對人全拋一片心的惡果,到底是涉世未深啊!
這時只聽楊雲軒歎了口氣又道:“蕭三,過去你對我的忠心我看在眼裡,但是那些忠心並不能抵了你這次的過失。你可知宋譯對你們這些老人有多好?他每月多出來的俸銀都均出來給了你們,他知道你們家裡生活窘困,想方設法給大家找賺錢的法子,他一心為你們打算,可你們呢?”
蕭三驚訝的看著楊雲軒,問道:“殿下,那些銀子,您不是說,是朝廷給弟兄們加的俸銀嗎?”
“加你個大頭鬼!”楊雲軒氣的又踹了他一腳道:“你去找個禦前侍衛問問,看看他們的俸銀是不是和以前一樣多。禦前侍衛尚且沒漲俸銀,你們小小的東宮侍衛漲個鳥兒啊!宋譯如此待你們,只希望大家能夠共富貴共患難,誰知道竟然養了一群白眼兒狼!”
此言一出,蕭三嘴唇哆嗦著不知說什麽好。原來,這一切,都是那個少年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