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軒若有所思,宋譯加緊一步道:“殿下,今日太子妃的言行,確實讓人很不爽,可是,這並不能成為你打她的理由。她錯了,你可以認真的告訴她該怎麽做,她心情不好,你就應該問她因何事憂心。她是你的妻子,妻子是用來疼的,不是用來打的。你每天流連於青樓女子之間,卻忘記了自己家裡的發妻,久而久之,再溫和善良的女人也會變得乖覺狠戾。” 楊雲軒沉默良久,然後到:“也許你說的是對的,可是,我對她根本就沒有多少感情,在她面前,我沒有耐心。”
“可是你娶了她,和她拜了天地,她已經是你的女人,她身上打印著你的烙印,你該對她負責。”
楊雲軒沒有再說話,只是出神的看著月色發呆。
宋譯拍了拍他的肩膀歎了口氣,“如果起了悔意,就去勸勸她吧。”
“剛吵架就去勸,未免也太沒臉了。”楊雲軒悶悶的道:“你別再說什麽向老婆服軟不丟人之類的話,我想緩緩,哪怕緩一晚上也好。不然的話,就算賠罪也失去了效果。畢竟,人是得寸進尺自以為是的動物。”
“隨你,”見楊雲軒松了口,宋譯微笑道:“殿下現在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麽事兒,既如此,隨我去看看你府裡的內奸吧。”
“內奸?”
“對,內奸。”宋譯苦笑道:“再不敲山震虎下,以後有的是麻煩。這是咱們再沒有反應的話,只怕太子府裡的人會被大換血也不一定。”
“走,去看看!”
楊雲軒幾步走到宋譯前面,宋譯微微一笑準備跟上去,卻突然想起自己白天把他撂在大街上的事兒。楊雲軒是太子,是有氣性的人,自己白天那樣混帳,可他為何沒有生氣?
難道是太子妃的事兒害他無暇計較?可是,再怎麽著也不能一點反應也沒啊,這不科學。
想到這裡,宋譯無法心安理得的帶楊雲軒去了,三兩步走到他面前很正經的行了一個大禮道:“臣突然想起白天自己言行舉止很欠思量,特在此向殿下賠罪了。”
“白天?”楊雲軒被他突如其來的言行弄愣了,想了一下隨即扶起他笑道:“我還當是什麽事兒呢,我已經不計較了。”
“我那樣目無太子,你為何不計較?”宋譯決定打破沙鍋問到底了,“這些日子,我很多時候都沒有盡到一個臣子屬下的責任,反而把殿下教訓來教訓去,還時不時的給殿下使絆子,殿下為何一直縱著臣?”
楊雲軒見狀登時哭笑不得,指著宋譯道:“我如此大度你還要怎麽著?難道非得我打你板子才樂意嗎?”
“可是殿下,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臣只怕今晚會睡不著覺。”
“為何?”楊雲軒問。
“我曾經的未婚妻子,在生我氣要對付我之前,一直都是很寬容的。這給我造成了一種她很溫柔的假象,結果她在給我做的飯裡下瀉藥哦不。。。。是下巴豆,結果我那天下午去了幾十趟茅廁。”
楊雲軒聞言登時捧腹大笑不已,宋譯很尷尬的看著他笑完。他說的女朋友是前世那個女孩子,不知為何,好端端的,竟然把她給搬了出來,可惜,也許再也回不去了。
“你說的是張太醫家的那位千金吧,”許久,楊雲軒揉著發疼的肚皮喘著氣兒道:“我似乎聽說宋張兩家在早年就已經結為兒女親家,怎麽,什麽時候大婚啊?”
雖然很不樂意楊雲軒把張恬施當做自己那位在前世的女友,
但是,找不出更合適人選的宋譯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悶聲道:“難道殿下沒聽說嗎?” “聽說什麽?”
“張宋兩家在前些日子,就已經取消婚約了。”宋譯道。
“額。。。。。。”楊雲軒有些發窘,許久才訥訥的道:“我不知道有這事兒,不知者不怪,你別往心裡去啊。”
“這有什麽,”宋譯打了個哈欠道:“取消婚約後,意味著我可以把自己喜歡的女人娶回家做妻子,這是好事,我為什麽要難過。”
說完,不等楊雲軒扯開話題立刻道:“殿下還沒告訴我,這些日子,我對你的種種不敬你為何會視而不見。”
知道再躲避就顯得沒意義的楊雲軒沉默了,過了許久,這才認真的道:“大概是你給我的感覺不一樣吧,從小到大,沒有人會以朋友的口吻告訴我該做什麽要怎麽做,在那夜你語重心長的勸我向父皇賠罪的時候,我就不知不覺把你當成了我真正的朋友。你這些天,有些行為確實很不符合你的身份,但是,你所說的那些話都是為我好,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所以沒什麽好生氣的。另外,我知道你壓力很大,你言行不當可以諒解,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做的混帳事多了去了。”
宋譯再一旁認真的聽著,此時的他,為自己這些日子對楊雲軒的不耐煩感到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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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小武興堂住有流民,所以內院守門侍衛的審訊安排在偏遠住所的馬棚。
宋譯們尚未走近,就聽到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嚎聲。
“蔣剛,尤正,大家兄弟一場,我們不好對你用別的酷刑。你們還是趁早招了吧, 大家之前訓練的時候,所有的刑具可都是見識過的,那些刑具你倆根本就無法承受。”
小三語重心長的聲音從馬棚裡傳了出來,宋譯和楊雲軒對視一眼,然後加快腳步接近馬棚。
這時,聽到一個虛弱的聲音道:“蕭副統領,我們無話可說。。。。如果你,真的顧及兄弟情份,還求給我倆一個痛快。”
一聲歎息從裡面傳出,只聽蕭三道:“宋大人必須要知道你倆的真實身份,所以別怪我。我很想稀裡糊塗的解決你倆,免得你倆在自己的弟兄手裡受罪,可是,軍法大於人情。”
一番掏心掏肺的話,使宋譯對小三的好感無形間提升了幾分,幾步走進去道:“你怎麽過來了?流民都安置好了嗎?”
小三和在裡面審訊的侍衛紛紛向楊雲軒和他見禮,然後回道:“稟大人,流民已經安置妥當。我聽說咱們的人中出了狀況,就留下幾個弟兄在那裡照看,自己過來了解下狀況。”
“審的如何?”宋譯問。
蕭三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弟兄們大都是從刀山裡滾過來,這些硬骨頭還是有的,一時半會兒我還真問不出什麽。”
宋譯看了被綁在刑凳上血淋淋的二人,然後道:“蔣剛,尤正是吧?”
那倆人一言不發的把視線移開,沒搭理宋譯。
宋譯微微一笑對身後的蕭三道:“知道怎麽審案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嗎?”
蕭三茫然的搖了搖頭,宋譯臉上的笑容愈發濃了,裡面透出的寒意使楊雲軒都忍不住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