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就明白了之前王磊被壓倒時為何無法動彈,並且進行逃跑了。
顧百笙努力地想要擺脫女鬼的束縛,盡快的點燃蠟燭。
然而和王磊之前一樣,在炎熱的中午,他的身體卻如同凍僵了一般。
沒有辦法動彈一下,更不用提點燃蠟燭了。
此時女鬼的聲音也越來越低沉,顧百笙在聽到這低吼的聲音,便知道她口中的黑色液體快要滴落了下來。
留給他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顧百笙不明白為什麽在車上王磊死前突然可以動彈,而自己卻依舊被凍住了。
他開始尋找問題的關鍵,因為這關乎他是否能逃生。
而顧百笙在想到西裝男子時,其實內心一直都有一個疑問。
為什麽先死的是西裝男子,卻不是他,明明是他先碰撞到的女鬼啊?
難道這其中有什麽不一樣嗎?
他努力地開始回想起車上的每一幕,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慢慢的從腦海裡浮現了出來。
到底是哪裡不一樣啊?就在他苦思冥想之時。
“為什麽要推我?!!”
女子的聲音開始越來越沙啞和低沉。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時,他聽到女子所問出的問題,腦海裡突然閃過了答案。
對啊!不同的是他們回答女鬼問題的答案啊!
之前顧百笙在碰到女鬼時說的是道歉,而王磊在觸碰女鬼說的話是救命和不是我推的你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顧百笙已經能夠看到女鬼嘴裡的黑色液體了。
他來不及思考兩句中那一句才是對的,便對女鬼大喊道:“救命啊,不是我推的你啊!”
突然顧百笙隻覺得身體上的寒意退去,他還來不及慶幸自己的聰明時,就被女鬼一下掐住了脖子。
沒有猶豫,他又用力一腳,把女鬼再一次踹飛兩米遠。
順手拿起了蠟燭將其點燃,半徑為兩米的黑環瞬間便將顧百笙籠罩住了。
而已經起身的女鬼看向了顧百笙,再一次瞬間移動。
然而這一次卻只能出現在黑環外面,對著顧百笙嘶吼著。
顧百笙見女鬼沒有突破進來,身體不由的放松了下來,一直壓抑的胸腔,開始喘起了幾口大氣。
然而他在女鬼瞬移的一瞬間,發現了蠟燭的在這一瞬間裡,火焰猛烈了一下,隨即便平複了下去。
望著雖然還有一大截的蠟燭,他心裡有了推測,這根蠟燭堅持不了多久。
此時,顧百笙知道女鬼一時間突破不進來,就沒有繼續盯著女鬼,而是跑向了離他不遠的方月曦。
只見方月曦也跑進了黑環裡,還沒等顧百笙開口說話,便狠狠地踩了他一腳,對顧百笙嘲諷道:“逞英雄的背影有多偉大,那麽倒在地上的身影就會有多狼狽!”
顧百笙隻覺腳上一痛,在聽到方月曦的嘲諷後,看了眼她臉上的傲嬌後。
不由自主的開始回想起了她之前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樣子。
這與現在的傲嬌模樣進行對比,讓有些沒反應過來的顧百笙,不由的笑出了聲。
而方月曦在聽到顧百笙的笑聲時,抬頭看到了他那怪異的眼神,便知道他在笑自己之前的糗事。
這不由的讓她氣紅了臉,隨即使出了女人的必殺技:伸出手,按在顧百笙腰上,抓起一塊肉,順時針旋轉一圈。
顧百笙隻覺腰間一痛,這頓時讓他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是痛苦的齜牙咧嘴。
“痛,痛啊,你快松手啊!”他連忙抓起方月曦的手,將其甩到一邊。
方月曦則是狠狠的哼了幾聲,對顧百笙說道:“我們那件事沒完,等處理完這件事,哼哼!”
顧百笙聽見這句話,臉不由的抽搐了幾下。
但也沒有接著嘲笑下去,而是對方月曦問道:“這蠟燭還能維持多久,還有你知道這鬼東西怎麽處理嗎?”
同時指著那依舊對著顧百笙嘶吼,卻進不來的女鬼。
“大概還能燒個四十分鍾左右。”方月曦仔細觀察了一下蠟燭燃燒的速度。
“什麽!還有四十分鍾?燃燒的這麽快?”
顧百笙聽到方月曦的回答,驗證了他之前的看法,這蠟燭支持不了多久,緊接著又接著說道。
“蠟燭燃燒的時候,我們應該是不會被傷害的吧?”
“當然,無論什麽級別的鬼都不能在燃燒完全前傷害我們,不過就是越強的鬼攻擊會讓蠟燭燃燒的越快。”方月曦一臉驕傲的對著顧百笙說道。
他對方月曦白了一眼,“既然這麽厲害,那你總該知道怎麽處理這個鬼吧!”語氣中帶有著些許的期待。
“當然知道了,如果是天沒亮之前的我,肯定能搞定她,但現在我身上也沒有裝備,怎麽弄她,上去送死啊!”
方月曦雙手張開,臉上一副我沒有辦法的樣子看著他。
顧百笙聽到了她現在沒有解決女鬼的辦法,臉上又一次露出了凝重的模樣。
他不再與方月曦嘻嘻哈哈了,開始尋找求生的方案。
方月曦見他沒有繼續問下去,也就沒有去注意顧百笙,而是開始觀察四周的環境。
“你現在叫你的同事坐直升機來救我們,你覺得時間夠嗎?”顧百笙開始向她提出了他的一個方案。
但方月曦接下來的話,直接就讓這個方案下了地獄。
“這裡一看就是郊外,就算我現在打電話叫我同事過來,哪怕坐直升機,最快也要一個小時,那個時候只怕你已經涼了。”
顧百笙看了看四周,的確如她所言,這裡是郊區。
哪怕坐直升機,最快也要一個小時。
方月曦看見顧百笙沒有繼續提出他的方案,而是陷入了沉默,也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之前通過打鬧的氣氛,再一次由於沒有求生辦法凝固了起來。
只見方月曦從她的書包裡掏出了一個衛星電話,開始向她的同事求救。
她的話語中帶有著些許的急意,但電話那頭的回答仿佛讓她不如意,只見方月曦直接就將其掛斷,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顧百笙則沒有在意方月曦在電話裡說了些什麽,而是開始思考所有可能的救生方法。
從這裡到市區,哪怕自己全速前進,也肯定超過四個小時,這是一條死路,行不通。
打電話求救,還沒等專業人員來,自己怕是屍骨都涼了,這也是一條死路,行不通。
自己開始帶著方月曦跑路,同時專業人員坐直升機前來,首先不說他們為了救自己,會不會開直升機,哪怕開直升機,時間也還是差很多,他不可能去賭這有了兩個大缺陷的方案。
顧百笙在這一刻想的方案無一例外都失敗了,這不由讓他痛苦的撓了撓頭。
他看了看四周,荒草叢生的郊區,帶有著無盡的荒涼。
所有求生方案的行不通,讓他的眼裡開始的帶有了絕望的神情。
坐在草地上的顧百笙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死後,會不會有人感到傷心。
但是一想到自己好像根本就沒有親人時,內心不由的苦笑了一下。
笑著笑著,漸漸的,他想到了一直照顧他的劉爺爺。
自他幼小失去雙親時,一直對他照顧有加的劉爺爺。
可以這麽說,如果沒有劉爺爺的照顧,也就沒有現在的顧百笙。
他捫心自問道,如果自己死了,那麽誰來照顧年邁的劉爺爺呢?
一想到這,顧百笙的眼裡的絕望開始慢慢褪去,求生的欲望再次在浮現在了他的心中。
他不能死,哪怕不為了自己,也為了照顧自己許久的劉爺爺。
他看了一眼女鬼,此時的她並沒有再向顧百笙嘶吼,而是如同之前一樣看向某一個方向。
顧百笙注意到了這奇特的一點,他仿佛有了一點希望,重新回憶起在車上的經過。
突然,他就發現女鬼看的方位,仿佛一直都沒有變化。
顧百笙注意到了這個現象,對方月曦問道:“鬼死後還會有意識嗎?”
“有些有,有些沒有,按照我們局裡的調查,鬼越強,那麽它擁有生前的意識就可能越多。”
方月曦重新拿起了她摔在地上的手機,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對剛剛說的話進行了一些補充。
“對了,鬼甚至可能會和人一樣思考,擁有不亞於人的智商。”
“那麽怎麽樣可以殺死鬼?”顧百笙聽到了她的回答,又問出了內心最想要得知問題。
方月曦頓了頓,看向顧百笙,仿佛是不想打破他的幻想。
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慢慢的吐出了幾句話。
“目前發現除了一些道具可以殺死鬼之外,剩下的就只有鬼可以殺死鬼了。”
“而我殺鬼的物件,除了這根保命的蠟燭,還有這個羅盤,其余的都放在了局裡。”
說罷,方月曦從書包裡掏出了那個破舊的羅盤。
顧百笙打量了一下方月曦手裡的羅盤,問道:“這個東西又有什麽用?”
方月曦指了指上面的指針,然後顧百笙跟隨著這個這指針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兩米處呆立著的女鬼。
“這就是說這個羅盤可以發現鬼了?”顧百笙有點驚奇的看著羅盤。
方月曦對他說的話進行了補充,“確實可以,不過限制很大,在磁場過大的地方沒用,在鬼域裡也同樣會失效,但是這樣倒可以起到一個警示的作用。”
“那鬼到底是什麽,而鬼域又是什麽東西?”顧百笙此刻就化身為問題寶寶,不停的向方月曦提問到。
她以為顧百笙是想在死前多了解一些東西,便告訴了他局裡的一些調查結果。
“首先經過我們的發現,鬼是人死前的一種執念,這些執念經過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過程,慢慢的成長,從而形成了鬼。”
“這些人生前必定遭受過絕望,才會留下如此強大的怨念。”
方月曦頓了頓,帶有憐憫的看向了紅裙女鬼,同時又指了指顧百笙繼續說道。
“而且這些鬼不會輕易的害人,而是按照某種殺人規則去殺人,而觸碰了他們規則的人,則必定會被他們找上門來,就像你被女鬼盯上一樣,只因為你觸碰到了她的規則。”
“通常來說,它們的殺人規則一般來說都非常奇怪,我們無法確定鬼的殺人規則與死去的方式是否有關。”
方月曦頓了頓,又說起了原因。
“並且大部分都不可考究了,因為我們無法找不到他們的屍體,而僅有非常小的一部分鬼的殺人規則則與生前的死亡方式相似。”
方月曦開始說起鬼域的一些特征。
“而鬼域則是鬼的一種能力,由一些詭異而強大的鬼在它們身邊所形成的特殊磁場,一般來說在這些鬼域裡,鬼基本上是無敵的存在。
“就如同眼前這個女鬼一樣,她那瞬移的能力就是鬼在鬼域裡的能力之一,由此可以看出這個女鬼即將擁有鬼域。”
顧百笙看了眼紅裙女鬼,指著女鬼向方月曦問道:“你覺得她還有生前的意識嗎?又或者她的殺人規則與她生前的死亡方式是否有關?”
方月曦仔細觀察著女鬼的表情,回想了之前她的一系列動作,接著向顧百笙說出了她的分析。
“可能擁有以前的一小部分的記憶,但更多的則只是根據本能來行事,至於她的生前死亡方式與她的殺人規則是否有關,我不知道,不過你應該最清楚,畢竟你和她接觸過。”
顧百笙聽見了她的分析,開始回想起女鬼的種種行為,開始肯定了他的一個推測。
“其實或許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你能成為一個禦鬼者。”
方月曦猶豫的說出了她內心的一個方法。
“嗯?禦鬼者?這又是什麽?”顧百笙聽到了她的方案,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個禦鬼者是一種機緣巧合之下人和鬼相結合的產物。”
“簡單的來說,就是通過某種手段,用人的意志將鬼的執念鎮壓,將其封印在人的體內,從而粗略的掌握鬼的能力的一種人。”
“那怎麽樣才能成為一個禦鬼者呢?”顧百笙聽到了方月曦的回答,問出了這個關鍵的問題。
“這首先你就要擁有強大的意志,其次還需要一隻弱小或者處於混亂狀態中的鬼,接下來還需要一些藥物的配合,然後將你的精神與之融為一體,這樣才你有可能掌控鬼,成為一個禦鬼者。”方月曦緩緩地為他介紹道。
顧百笙指著方月曦,問道:“那你是嗎?”
方月曦想都沒想,直接搖了搖頭,同時為他解釋道。
“我們局裡的雖然有大部分的人掌控了鬼,可是你知道這其中的成功率有多低嗎?”
“哪怕擁有了我所說的東西,那成功率也才不到四成而已,而且如果想要鎮壓越強大的鬼,那麽能成功的概率也就越低。”
“相反,一但失敗了,那麽最好的結果就是成為瘋子活下去,最差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我哥不允許我冒那麽大的風險,所以我就沒有去參加這一項實驗。”
“那你覺得我鎮壓這隻女鬼,成為一個禦鬼者的成功率為多少?”顧百笙想要知道方月曦的推斷。
而方月曦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舉了一個例子。
“你知道第一個成功鎮壓了A級鬼物的人,其成功率有多低嗎?”
“國家軍隊中意志最強大的一部分人,接近十多個億的藥物提供,成功率也才僅僅接近百分之三十。”
“而你如果想要掌控這個近A級別的鬼,又沒有念力”
方月曦在這突然頓了頓,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樣,隨後又接著說道:“又沒有其他的藥物支持,你的成功率怕只有百分之五。”
“那你還有其他的辦法提高成功率嗎?”
方月曦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了。
顧百笙聽到這麽大的一個秘密,心裡有點琢磨不過來
他沉思了一會,眼睛裡突然發出了一道的光,令人琢磨不透。
他腦海中有了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但是他不打算告訴方月曦這個冒險的想法,因為他怕說出來方月曦一定會認為自己瘋了。
他看著方月曦說道:“能不能借一下你的蠟燭和羅盤,我有了一個辦法,打算放手一搏。”
方月曦瞅了一眼顧百笙,看到他眼裡求生欲,仿佛像是看到一些什麽似的,眼神飄忽了一會。
接著她低下了頭,沒有去問他的想法,但是卻將羅盤放到了顧百笙的手上,然後看著他說道:“一定要好好的活下來。”
“嗯,會的,對了,你一個人待在這,不要亂跑,等他們來救你,或者,我活著回來帶你走。”
顧百笙緊握了一下羅盤,看著方月曦,對她叮囑道。
方月曦聽到了顧百笙的話,突然像是回憶起了什麽一樣,眼圈開始泛紅。
隨後沒有猶豫,掏出了她的脖子上的項鏈:“這個東西是我哥哥給我的, 留著給我沒有活路時使用的,你拿著,一定要回來!”
顧百笙看了眼項鏈,帶吊墜的,十字架上綁著個人,有點像耶穌。
“這個是你最後保命的,我不能要!首先非常感謝你的蠟燭和羅盤,如果沒有你的蠟燭我早死了,還有我對剛剛捉弄你的事感到抱歉。”
顧百笙頓了頓,看到了方月曦泛紅的眼圈,接著對她叮囑道。
“最後再提醒你一句話,不要這麽輕易的去相信一個還認識不到兩個小時的人,哪怕他看起來讓你感到熟悉。”
說罷,便沒有任何猶豫,開始向著女鬼看去的方向跑去,而女鬼則沒有去管已經沒有在蠟燭范圍裡的方月曦。
而是一直漂浮著,跟隨在了顧百笙的身後。
然而離去的顧百笙沒有聽到的是愣在原地的方月曦的喃喃細語。
“你真的好像他啊,可是說好了會回來的啊,卻為什麽拋下了我,一去不複返了呢。”
方月曦的眼睛有點通紅,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像是回憶起了什麽不好的過去一樣,帶著傷感和懷念。
突然她又掏出了她的手機,只不過不再是那個衛星電話,而是一個迷你手機,手機上面只有一個號碼。
她沒有猶豫,直接打了過去。
某個死撲街的話:你們看到方月曦的眼睛突然泛紅,肯定會覺得莫名其妙,然後棄書而去,我只能這麽說,其實方月曦也有著十分痛苦的過去,這裡會在番外裡講到,還請耐心看下去,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