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可以,三位後面請。”掌櫃的趕忙帶著他們去後院。
溫鳳瞅了她一眼,她怎麽知道後面有雕像的?不都是第一次來嗎?
後院的一面有一個三層的木櫃,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木雕,石雕,玉雕,其中以玉雕為主。
“貴人您看看,我這裡都是上好的玉雕,這是新到的一批貨,按照我們這的規矩要晾三天才能上架,今天是第三天,按理是可以買賣的了。”掌櫃的解釋。
按他們這行的規矩來說,雕刻品是有靈性在的,所以到了一個新的地方要先進行氣場融合,然後才能賣出去。
上飛羽並沒有看玉雕,而是將目光轉向一個木雕。
木雕巴掌大小,是由一塊紅色的木頭雕刻而成,從外表看上去,這是一個穿著裙子的女子像,衣服,頭髮,手腳雕刻的都很細膩,五官也很唯美,只有一點,雕像的眼睛沒有瞳孔,就是少了點睛之筆。
她將雕像拿起來,用手帕擦了擦,神色有些恍惚。
溫錦眉心微凝,湊過來看了一下雕像,唯一特別的就是眼睛沒有眼珠,整個作品就少了靈性,沒有了靈魂。
“掌櫃的,請問這是誰雕刻的,可知道對方的信息?”上飛羽拿著雕像問道。
“貴人,這個雕像因為有些特殊,小五收上來的時候,我還真問了由來。他說是從一個乞丐手中換的,當時給對方買了兩個饅頭。”
“乞丐?是什麽樣的乞丐,在楠城嗎?”上飛羽緊接著問道。
掌櫃的搖了搖頭,“不是楠城,是東勝城,小五說那個乞丐被人打了,還生病了,應該活不長,死之前用這個雕像換了兩個饅頭吃。”
上飛羽的臉色難看帶著擔憂,心不由的揪了起來,那個乞丐會是子修嗎?
不會,絕對不會的,他怎麽會成為乞丐,還那麽慘,她在心裡否定。
她寧願他是高高在上的王,派人來追殺她,也不要他受傷重病,過得那麽淒慘。
“飛羽,你怎麽了?雕像有什麽問題嗎?”溫錦有些不放心的問道,很少看到她這幅表情,讓他覺得不踏實。
上飛羽緊緊地捏著雕像,心裡無法平靜,甚至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溫錦我要去東勝城,現在就去。”
溫錦連忙應道,“好,我陪你去,你別擔心,事情應該沒那麽糟糕。”他猜測那個乞丐應該跟她有關,
上飛羽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冷靜,子修一定會等著自己的,他不會出事的。
“掌櫃的,這個雕像我要了,能請小五來跟我具體說說那個乞丐的事嗎?叫什麽名字,多大了,長什麽模樣,受了什麽樣的傷,離開前,他的狀態怎麽樣?還有,他是在哪裡遇到的?”
她問了一連串的問題,都是關於那個乞丐的,掌櫃的一聽,難不成那個不是什麽乞丐,跟這位貴人有什麽關系嗎?
他趕緊將小五找過來,讓他跟貴人詳細說說。
半個時辰後,三人出了店,上飛羽手中拿著那個雕像,心事重重。
溫鳳有些莫名其妙,而溫錦已經笑不出來了,因為上飛羽心情沉重,他也會跟著她不開心。
到了驛站,溫錦跟四姐商量了一下,他要陪上飛羽去東勝城,以上飛羽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等到明天再出發。
東勝城距離這裡不遠,騎馬的話不到一天的路程,溫鳳想了一下,給了他一隊人馬讓他先帶人過去,她明天傍晚應該能趕到。
很快,上飛羽他們騎馬出城了,直奔東勝城。
路上她心事重重不愛說話,溫錦幾次想要問那個乞丐的事,都沒張開口。
玄火坐在她的馬背上,與她進行溝通。
“飛羽,我覺得那個人應該不是主子,你不要太擔心。”
“小五說的年紀,容貌,都很像,最主要的是,小五說,雕像是那個乞丐他自己雕刻的,如果不是子修,他怎麽能雕刻出善千倩的像出來。
小火,只有子修才能雕刻出來。”
她也想告訴自己,那個受了重傷的乞丐不是子修,可是直覺和各種事實都在說明那個人就是子修。
“都是我不好,我一直以為他會生活的很好,甚至聽到莫姓是王族的姓氏後,還開玩笑,他真會享受,不虧待自己,所以才不著急去找他。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我一定第一時間去找他,而不是拖到現在。”
她後悔了,氣自己想當然,氣自己還抱怨他要殺自己,結果呢,她什麽都沒弄明白就給他扣了個大帽子,都是她不好。
要是她早點來青龍王朝找他,他也不至於遭這麽多罪。
聽著她自責的話,玄火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按說不應該啊,主子怎麽會成為乞丐呢,我還是覺得事情有待考證,很可能是個誤會。
說不定那個乞丐只是隨便雕刻的,要不為什麽雕像沒有眼睛?應該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湊巧罷了,也說不定在東勝城有人和善千倩長得很像呢?”
上飛羽知道它分析的有道理,可是直覺告訴她,那個乞丐就是子修,不管怎麽樣,她要趕緊趕過去。
他們加速趕路,傍晚的時候聽下來休息一下,吃點東西,他們已經跑了半天了,馬兒也需要休息。
溫錦思考了好久終於問出內心的疑問。
“飛羽,你要找的那個乞丐對你很重要嗎?”
“嗯,”
上飛羽坐在河邊,吃著乾糧,望著清澈的河水發呆。
落日的余暉灑在水中,波光粼粼。
溫錦朝河內扔了一塊石頭,石子將平靜的水面打破,漾起層層水波,如同他此時的心情。
他微抿著嘴角,繼續問道,“那個人是你的未婚夫嗎?”
這個想法很荒謬,一直以來他們都以為上飛羽的未婚夫是貴族,更有可能是王族,又怎麽會和一個乞丐掛鉤呢。
可是他就是有這個想法。
上飛羽沒有回答,她不確定,很希望不是。
沒有得到答案,溫錦微微睜大眼睛看了她一眼,她的沉默說明了一切。
不知為什麽,溫錦居然有那麽一絲開心,如果那個乞丐是她的未婚夫,那麽要是對方真的重病甚至不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