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溫潤三步並作兩步趕忙進了山洞。
裡面點燃了一堆柴火,將洞內照的亮堂堂的,首先看到的是上飛羽坐在火堆旁,她頭髮有些凌亂,穿著一件沾惹了泥土的白色裡衣,袖口衣角都有劃破的地方,不過身上並沒有傷,也沒有血跡。
接著看到的是溫錦,他躺在一件淡粉的外衣上,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溫潤心裡咯噔一下子,連忙上前查看。
“五公子不要擔心,溫錦沒事了,只是藥效的原因睡著了。”上飛羽解釋了一下。
“他為了我受了傷,我幫他包扎了一下,本來想等他醒來後再回去。但又怕你們擔心,所以讓小火回去報個信,沒想到這麽快就回來了。”
溫潤檢查了一下弟弟的身體,手臂和肩膀處包扎著,有一點點血跡印了出來,他面色紅潤,眉心舒展,脈象穩定,確實沒什麽大礙。
想想上飛羽拿出來那些神奇的藥水,小弟為了她出事,她肯定不會吝嗇的,這樣一想,他就沒什麽擔心的了。
心裡的大石頭放下,他終於能松口氣了,自從得知小弟出事,他的心裡就一直緊繃著,從來不敢放松。
“謝天謝地你們沒事。上姑娘可知道是誰要刺殺你們?”
上飛羽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應該和之前那些人是一起的,對了,這次我發現他們的衣領處有一個標記,好像綠色的葉子又像是樹枝。”
“綠色的葉子?是不是這樣的?”
溫潤想了一下,在地上畫出來一個圖案,像葉子,但是葉面不夠寬大,說是樹枝,又沒那麽細小。
“對,就是這樣的。”上飛羽看到後立馬點頭,他畫的很像。
溫潤將樹枝扔掉,面沉似水,目光中帶著寒意。
上飛羽好奇的問道,“五公子,你可知這些人是誰派來的?我自問沒有仇家,不明白誰要殺我?”
“青蛇部隊。”溫潤說出一個名字。
嗯?上飛羽眨了眨眼,這是什麽組織?
見她還是沒有想起來,溫潤微微皺眉,似有不解,“上姑娘你沒聽說過青蛇部隊?”
上飛羽搖頭,“今日第一次聽說。”
“這就奇怪了,按說你是莫氏族人應該知道才對,青蛇部隊是莫氏的秘密軍隊,據說由每一任的王位繼承者統領。
我都知道青蛇部隊,你怎麽會沒聽說過?”
他不得不保持懷疑了,上飛羽哪怕是莫氏的旁支也應該知道才對。
莫氏?上飛羽一怔,立刻想到了墨子修,心如被雷劈了一樣,疼痛,難受,不解與委屈,為什麽,她還沒見他呢,他就開始派人要殺她嗎?
難道這一世,他還要至她於死地嗎?為什麽?
“你還好嗎?”溫潤看她神情痛苦,擔憂的問道,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上飛羽苦笑著搖頭,“我沒事,我可能知道是誰要殺我了,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溫錦。五公子,麻煩你將溫錦帶回去吧。”
“那你呢?這種情況下還是跟我回去的好,對方就是在怎麽猖狂也不敢在我的城主府動手。”
上飛羽再次搖頭,“我要去找他,我要問問他為什麽?”
她一定要弄明白,是不是又像子修那一世有誤會,這回她一定要問明白。
溫潤估摸著那個他,應該是上飛羽熟悉的人,他的腦海中蹦出她的未婚夫,五個字,隨即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但是不管怎麽樣,不能放任她不管,要不小弟醒了跟他要人,他從哪給他找個上飛羽去。
“上姑娘,你不是已經答應與小錦相處五個月的時間嗎?在他沒醒來之前,我不能放你離開,也不能眼瞅著看你出事。
不管你做什麽決定,你跟小錦說,讓他自己決定。”
沒辦法,上飛羽隻好隨著溫潤回到城裡。
等他們回去已經後半夜了,簡單洗漱了一下,她就休息了。
第二天上午,她一早起來等著,到了辰時一刻,收到消息,溫錦醒了要見她。
上飛羽跟隨下人來到他所居住的院子,溫潤和他的王妃剛剛離開去休息。
她進來後看到溫錦半靠在床頭,溫柔的衝她微笑。
等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時,溫錦指了指身邊,讓她坐下。
上飛羽猶豫了一下,坐在了床頭,歉意的看著他,“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溫錦神色溫和的搖了搖頭,“不要說對不起,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做的,我很慶幸你沒有受傷。”
“溫錦,別對我這麽好,我已經覺得很對不起你了。”上飛羽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內疚,歉意,“咱們的約定作廢吧,我、、”
“不會作廢的,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五哥和我說了追殺你的人可能是你的親人,所以我更不會離開你,飛羽,別趕我走好嗎?”
他祈求的望著她,那麽卑微,沒有自我。
上飛羽心裡一痛,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拇指摩挲著他的臉頰,帶著一絲心疼,
“溫錦,別對我這麽好,好嗎?我怕害了你。我希望你好好的活著,遠離我好好的活著。”
“飛羽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怕害了我,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怕,還有,只有靠近你我才能好好的活著。”
溫錦目光堅定的看著她,“在遇到你之前我都沒有意識到,我活著為了什麽,直到第一次與你相遇,我才明白,我的存在隻為等你的到來。”
“溫錦,不要這樣給自己下定義,愛情只是生命的一小部分而已,你還有大好的人生去體驗,我不過是你人生的過客。”
“不,飛羽,有些事情根本說不明白,我就是知道為了什麽。你可以不喜歡我,可以討厭我,不想見我,我都接受,可是飛羽,你不能阻止我內心的愛。
我內心一直有個聲音再告訴我,我的存在就是為了愛你,哪怕付出生命,僅此而已。”
說起來很荒謬,可這就是事實。
他的話讓上飛羽想起了他原本的存在狀態,執念。
她歎了口氣,不在勸他,有的時候想想,她都懷疑自己也是執念了,要不為什麽內心深處也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她就是為星宇而來。
不管他變成了誰,隻愛他一人。
自己都做不到放下,又怎麽去勸別人放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