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行的士兵看了一眼馬車,並沒有驅趕。
對方的車子比平常的車子大了近一倍,四面用輕紗遮擋,裡面坐著一名妙齡女子,身穿一件有些暴露的紅色衣裳,
手上脖子上帶著金色的手鏈項鏈,眉中心點著一顆朱砂痣,她半躺在身後人的懷中,一手把玩著一顆紅色的珠串,一手捏著酒杯,不時的喝一口。
身後是一名容貌秀麗的男子,扶著女子的身體,讓她能更舒適的躺在自己身上,女子的另一側是一名容貌略顯稚嫩的少年,正在喂女子吃水果。
在她的腳邊有兩名同樣漂亮的男子,一左一右跪在兩邊,在給她捶腿,她的腳腕上帶著兩串銀質的腳鏈,上面掛著兩顆小鈴鐺,隨著腳丫的晃動不時的發出叮鈴鈴的響聲。
車子靠角落的位置趴著一隻豹子,它通體黑色,半眯著眼睛,尾巴時不時地甩一下,很是愜意。
這正是納莎的寵物,黑豹,她央求二哥從神廟求來的。
納莎小姐的車架路過,兩邊的人們紛紛蹲下來低著頭以示尊敬,沒人敢抬頭看這位小姐,否則會被定為大不敬之罪。
車子經過上飛羽他們的馬車時,黑豹猛地站了起來,看向路邊,目光中帶著警惕。
“黑豹,怎麽了?”
納莎坐起來,揮了下手,四人讓開,她朝黑豹招了招手。
黑豹並沒有過去,而是緊繃著身體,衝著路邊呲了呲牙。
納莎眯了眯眼睛,黑豹只有遇到危險時才會這幅模樣,路邊有什麽?
她扭頭看過去,一輛馬車非常搶眼,“是它嗎?”
納莎指了指,黑豹低吼了一聲。
“停下來,去看看。”
“是小姐。”
侍衛長領命,帶著人走了過去。
看到侍衛氣勢洶洶的走過來,丘猛嚇了一跳,腿有些發軟想要跪下求饒,這是他的本能反應。
可是看到手中的馬鞭,他強迫自己冷靜,告訴自己,他家小姐可不是普通人,身份地位可以說比這位還要高,他怕什麽?
他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昂首挺胸,讓自己不要發抖,拿出氣勢來。
侍衛長看著丘猛的表現,心裡犯嘀咕,將之前的蔑視收了起來,象征性的對馬車抱拳行禮,
“車上不知是哪位貴人,我家納莎小姐有請。”
“稍等一下,我去請示。”丘猛硬著頭皮回應,他發現當自己真的將話說出來後,他反而不緊張膽怯了。
侍衛長又怎麽樣,當自己與之平等時,也沒什麽好畏懼的。
以前的恐懼,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命運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造成的,這也是他為什麽迫切想要改變命運,同時改變自己後代命運的原因。
他再次挺了挺胸膛,衝著馬車作揖,恭敬的開口,“小姐,納莎小姐的車停下來了,想與您見見面,不知您是否相見。”
車內,上飛羽正揉著狗子的毛,與它交流,“你嚇唬它幹嘛?看吧,來事了。”
“我冤枉,我只是用神識看了它一眼,想研究一下這個世界中妖獸的情況,誰知道它這麽慫,不過看了一眼,就衝我呲牙。”
上飛羽瞪了它一眼,“還冤枉你了?你們的等級能一樣嗎?現在怎麽辦?這位納莎小姐一看就不是好說話的主,我怕你吃虧。”
“去唄,那個傻豹子才不敢對我怎麽樣?至於那個人類也不用怕,真要打架的話,用符籙砸死她。”玄火倒是無所謂,用爪子拍了拍胸脯。
“說的好聽,真打起來,我自身難保,可護不住你,要不你進空間吧?”
“不要,我想了個好主意,你就放心吧。”玄火眼珠轉了轉,不知想的什麽法子。
外面丘猛再次問了一遍,上飛羽不得不帶著玄火露面。
玄火出來瞥了那隻黑豹子一眼,對方的毛立馬炸了起來,衝著它低吼了兩聲。
“黑豹,冷靜。”納莎摸了摸它後背的毛,安撫它,同時將目光投向車邊的人。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子,銀白色的紗衣隨風輕輕的飄動,一跟絲帶系在纖細腰間,上面沒有裝飾,顯得優雅、從容。
女子有一頭烏黑的長發,隨意的挽了一個美人髻,用一根碧綠的簪子固定,其余的長發如瀑布一般順滑,長至腰間。
水晶般的臉頰,尖尖的下巴,漂亮的桃花眼嫵媚含情,粉嫩的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說她傾國傾城也不為過。
看到這麽漂亮的女子,納莎眼中閃過一抹嫉妒與殺氣,居然有人比她好看,該殺。
好在,她還有理智,這個女人,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不是那些賤民,可是朱雀帝國但凡有身份的人她都認識,這位還真沒見過。
納莎微揚著下巴,輕蔑的瞥了她一眼,“你是誰,見了本小姐,為什麽不行禮?”
丘猛作為手下,站出來回話,“回納沙小姐,這是我家小姐,來自青龍王朝。”
“青龍王朝?是哪家的貴人,說來我聽聽。”難怪沒見過,原來是外國的。
“抱歉,我家小姐的名諱不方便相告。”這話是上飛羽告訴丘猛的,他不懷疑,反而覺得理所當然,更說明小姐身份貴重。
“呵,不便相告?我看是沒得可說吧。”納莎冷笑了一聲,揮了一下手。
侍衛長帶人將上飛羽的馬車包圍起來。
“納莎小姐,請您不要亂來。 ”
丘猛拿著鞭子擋在小姐面前,神色緊張而嚴肅。
“亂來?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這裡是獅城,朱雀帝國的地盤,不是青龍王朝,更何況,這人還不知道是不是冒牌的呢,否則怎麽不敢亮出身份。”
納莎大笑了兩聲,身子輕盈的從車上跳下來,腳上的鈴鐺叮叮當當清澈的響著。
她穿著紅色的紗裙,胳膊和大腿若隱若現的暴露在空氣中,皮膚不像別的女子那麽白皙,是健康的小麥色,腰間系著一根黃色的腰帶,將她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來,玲瓏有致。
“你想怎麽樣?”上飛羽目光平靜的看著對面的人,無所畏懼。
納莎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冷笑,不屑的哼了一聲,她的言行舉止透出來的囂張與傲慢是發自於骨子裡的。
“你身邊的畜生驚擾了我的黑豹,要想了事可以,一,將你的狗殺了給我的黑豹當口糧,二,你跪下給我的黑豹賠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