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飛羽看他的動作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沒多想,“我叫上飛羽,你怎麽一個人在森林裡跑,還有,你怎麽惹到那隻巨蟒的,它居然沒有傷了你,算你命大。”
“我喚你飛羽可好?因為秘境將要開啟,所以我來歷練。”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隻小兔子,小兔子只有成人巴掌大小,全身雪白。
“我不忍它命喪巨蟒之口,救了它,所以才被巨蟒追趕,幸好被飛羽搭救。”
上飛羽看了一眼兔子,一級妖獸,如果碰到巨蟒,只有送命的份,如果是她遇到,她不會管,一切都是自然法則。
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但緣空卻救了它,給了它新的生命,由這一點可以看出緣空是一個心地純善之人。
“你是朝佛院的弟子?”白眉根據他的手勢猜測。
緣空雙手合十朝著白眉行禮,“是的,前輩,家師怒來。”
“怒來?朝佛院的九長老?”白眉沒想到這個慈眉善目,心靈純淨的娃娃居然是怒來的弟子,那個暴脾氣怎麽會收這樣一個徒弟呢。
“正是家師,”緣空的眼睛非常純淨,不帶一絲雜質,整個人給人一種無害舒服的感覺,這是一種善,和墨奈那種光靈根還不一樣。
跟他在一起,仿佛有個不好的念頭都是一種罪過。
墨子修對他則喜歡不起來,冷聲開口,“咱們走吧。”
緣空不舍的看了上飛羽一眼,卻也知道凡事不可強求,“飛羽,再次謝謝你的救命之恩,這個當做我的謝禮。”
他從腰間掛著的一個口袋裡拿出一顆金色的果實。
“請收下。”
上飛羽不知道這是什麽,不過外表看上去不錯,就收下了。
緣空又將小兔子遞了過來,“我還想麻煩前輩您,希望您能將它送到低級區域。”
“小友,你為什麽不自己去?”白眉疑惑地問道。
緣空搖了搖頭,“我與它的緣分已盡,但欠了巨蟒一段因果,趁著巨蟒還沒有走遠,我要趕緊回去。”
“回去做什麽?讓它吃了你,你傻不傻?”上飛羽詫異的看著他,“難不成你能打得過它,那你喊救命做什麽?”
“我喊救命是為了這隻兔子,既然救了它就不能再讓它被吃掉。
至於我?師父曾說過,一因一果方為圓滿,我打擾了它進食,後來更是因為我被飛羽所傷,這就是我的因,我必須去還了果才行。”
緣空認真的一字一句的回復,上飛羽卻覺得他腦子有問題,
“那你要怎麽做?給那條巨蟒念經,讓它向善?我覺得你可能會被吃掉。”
“人的生死變化無常,被吃說明我本該如此,有什麽好擔心呢,緣空就此別過。”
他笑了笑,跟三人告辭,朝著來時的路離開。
上飛羽唏噓不已,這人腦子壞掉了吧。
白眉一手拿著兔子,一手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不通嗎?”
“想不通,像他這樣的還歷練什麽?話說沒被妖獸吃了就阿彌陀佛了。”
“朝佛院的弟子比較奇怪,他們每個人修行的道路不一樣,他師父修的是怒,而他應該是純善,有人修因,有人修果,單因果就又有上百種不同的道。
一旦到達金丹期,就會根據自己的道形成一種法相,這種法相會保護他們,所以你的擔心都是多余的。”
“金丹?他身上的能量波動明明才築基。”難不成她感應錯了。
“是金丹,只是他們並不追求力量,所以將能量收斂了起來,你才會感覺錯了。羽丫頭,以後遇到朝佛院的人,盡量不要起衝突。”
好吧,原來是這樣,她又長知識了,果然能獨立成為一個大門派,肯定不簡單。
“師父,我覺得自己好傻哦,他一個金丹期,還有著法相,我過去救什麽?”
她才築基修為,剛剛還擔心緣空去送死呢,擔心個毛啊,人家比她厲害。
“才發現自己傻嗎?”一旁當擺設的墨子修突然來了一句。
上飛羽囧,要不要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啊。
白眉沒有解釋什麽,笑而不語,這就是為什麽一開始他沒出手,被七級妖獸追了那麽久,一點事也沒有,可見對方本就不簡單。
當然他不是說緣空故意的,從他給人的感覺來看,他只是單純的不想傷害那條蛇,又想救這隻兔子。
至於為什麽他會喊救命,也許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可事實如何,誰又知道呢?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了,他們繼續陪著上飛羽殺妖獸。
很快五天時間過去,白眉帶著兩人回到了天元宗。
剛一回來,白眉就被請走了,掌門那邊找他,商量這次秘境的事。
墨子修回到自己的住處就得到消息,沐晴妍受傷了。
他臉色一變,眼中帶著擔憂之色。
“我去看看她,你先休息。”
他不等上飛羽說隨他一起,就下山離開了。
看著他急切的背影,上飛羽苦笑了一下,有些事不是自欺欺人就可以的,比如現在,假的就是假的,真的出現了,假的會原形畢露。
她仰頭望著湛藍的天空,心裡酸澀不已,情之一字真是讓人心傷,這樣也好,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這十幾天的野外生活她已經很滿足了。
她不是放不下的人,該醒來時,她就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下次再見,她一定要將他徹底從心裡剝除。
墨子修,我上飛羽不是非你不可。
她神色變得堅定,哀怨不是她的風格, 她更喜歡直白的喜歡與愛。
上飛羽轉身,看到了薛子橋站在不遠處正望著她。
對於這個當初多麽依賴自己,現在有多麽疏遠自己的人,上飛羽一點也不難過。
回想當初,再看看現在,她從來不欠他們兩個什麽,當初帶他們離開不過是看他們年紀小,又被叔叔趕出來,所以才心善。
她不想計較什麽,當初照顧他們也沒指望回報,如今的冷眼相待又如何呢?
上飛羽收回目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當天晚上,墨子修沒有回來,也沒有給她傳音,她站在峰頂,眺望著遠處的夜色,昨天之前,他們還依偎在一起討論著天上的星星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世界,今天就變成了她一個人。
呵呵。
“姐姐。”不知何時,薛子橋站在了她身後,走了過來,“姐姐,我想和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