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碰了碰平子的胳膊,“平子,我是不是忘了什麽?怎麽想不起來了。”
“沒有吧,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啊,剛剛羽哥還給了我兩張圖紙,讓咱們招一批工匠跟鐵匠,咱們要有武器了,走吧,回去計劃一下。”
洪三眼珠轉了轉,還是沒想起自己忘了什麽,他搖了搖腦袋不想了,應該不是什麽大事。
上二丫扶著父親出了胡同來到大街上,她問道,“爹,洪三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丫頭,人家好歹是個館主,雖然為人隨和,但還是不要直呼大名的好。”上承福教育閨女,碰到一個好的老板不容易,不能這麽沒大沒小。
上二丫被訓得沒話說,總不能說那地方就是我的吧,她現在做的事還不能跟父母說,只能老老實實的點頭說知道了。
“爹。洪,洪館主沒有跟你提什麽嗎?”
上承福往上空看了看,翻著眼睛回憶剛剛二人的談話,“他說讓我可以常過去坐坐,還說請我吃飯,沒了?”
“沒了?”上二丫眼睛微微睜大,這個洪三真不靠譜,早知道這樣就讓平子扮館主了。
“沒啦,你想對方跟爹說什麽?”上承福覺得閨女有點奇怪。
“沒,沒說什麽。爹咱們趕緊去買東西吧,要不趕不上飯點了。”
“也是,該去你小姨家了。”上承福將武館的事拋在了腦後,急急忙忙拉著閨女去買禮品,只要閨女真的有這麽一份工作就行了,別的他也不想去了解,他相信閨女知道分寸。
振武鏢局位於九黎城的東南區,鏢局規模比較大,手下有近三十號鏢師,個個身手都不錯。
其中十幾個小夥子年紀都不大,最小的一個15歲,是一名老鏢師的兒子,他是從彭武一開始創建鏢局就跟著他乾,雖然武功一般,但是老前輩,經常跑的幾趟線也很熟,道上的人也給他幾分面子,所以現在讓兒子跟著自己一起跑,就是想將他培養出來。
當上二丫跟父親來到鏢局門口的時候,一夥人正在裝車,準備出發呢。
看到上二丫,幾人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紛紛停下了手上的活,
“羽哥你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哈哈,你小子怎麽回去那麽久,是不是忘了我們了。”
“飛羽哥,今天是我第一次單獨跑鏢,要不要跟我一起?”
“臭小子,我跟安和不是陪著你嗎?什麽叫單獨跑鏢。”
“就是,只是隔壁縣而已,這麽近你還怕什麽,都用不到咱羽哥出馬。”
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我就是有點怕,要是飛羽哥一起,這一趟鏢絕對沒問題的。”
上二丫摸了摸他的頭,小家夥都能自己跑鏢了,“這次不行了,我跟我爹還有別的事,下次我陪你跑鏢,好不好?”
“說好了哦,我等著飛羽哥,到時候咱們跑一個大單。”
“好,跑一個大單。”面對著共處了兩個月的夥伴,上二丫總是出奇的有耐心跟他們相處,心情會不自覺的變好,感覺到輕松。
上承福只是在旁邊看著他們說話,二丫在小晴這邊住了幾個月,跟這些人相處的都都挺好,可是怎麽都叫她兄弟,他將這幾個小夥打量了一下,除了長相,都不錯。
他想起來姑娘說的要找個長得俊的,估計是長相不符合要求,算了,鏢局那麽多人呢,他在尋摸尋摸。
受妻子的影響,只要看到跟閨女關系不錯的小夥子,
他都先將對方往女婿身份這邊靠靠。 “羽哥,五爺就在大廳呢,你跟伯父自己進去吧,我們清點一下貨就要出發了。”
幾人熱熱鬧鬧的說了一會兒話,上二丫拉著父親進了門。
上承福有些不舍的將目光收回,輕聲問閨女,“二丫,他們不知道你是女孩子嗎?”
“知道啊。”
“那他們怎麽叫你羽哥。”上承福有些不悅,除了那個小個子,其他人一看就比二丫年紀大,怎都叫他羽哥,他家二丫明明是個丫頭好嗎?
“爹,當初為了讓他們叫我羽哥,鏢局的人我可是打了個遍呢,這個稱呼來之不易的。”她容易嗎?要收服那麽多的刺頭。
上承福想捂頭,感情是閨女鬧成這樣的,“傻丫頭,你是女孩子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可是羽姐沒有羽哥霸氣。”上二丫非常認真的向父親分析這個問題。
上承福捂眼,我心好累,姑娘還能不能嫁出去啊。
得到消息的彭武已經迎了出來。
彭武早年當兵,學了一些本事,後來退回來,跟著一個老兵進了鏢局開始跑鏢。20歲的時候認識了第一任妻子, 兩人成親有了一個兒子彭思朗,在兒子三歲的時候,彭武所在的鏢局出了問題關門了,他也被人打傷了。
妻子丟下他跟兒子跑了,那個時候他一無所有,還生了病,不知道怎麽養活兒子跟自己,被虞父發現,然後救了他。
彭武以前跑鏢的時候救過虞父一命,虞父一直記著這個恩情,所以沒有嫌棄他落魄,帶回了鎮子上。
虞小晴那個時候16歲,幫著父親照顧已經24歲的彭武,聽他講著軍營還有鏢局的故事,喜歡上這個大她8歲,甚至還有一個孩子的男人。
虞父本來是反對的,因為對方年紀太大了,不過兩人堅持,加上那個時候虞父很喜歡小彭思朗,心疼這個沒娘的孩子,那麽懂事貼心。後來二人訂了親,在虞小晴18歲的時候嫁給了彭武。
期間兩年,虞父出錢出力幫著彭武成立了一個小鏢局,他將以前的夥伴找來,三人開始走鏢,一點一點的將鏢局擴大,從鎮子上再到縣城立足,成為了手下近三十人的大鏢局,也是九黎縣最大聲望最好的鏢局。
彭武一米八幾的個頭,身材魁梧,下巴上留著一撮小胡子,給他整個人添了幾分平和,減少了一些戾氣。
“姐夫,你怎麽不提前來個信兒,我好派人去接你。”他笑呵呵的走了過來。
兩人肩搭著肩,上承福看到彭武,黝黑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還接什麽,又不是外人。”
彭武將二人手中的東西接過來,交給身後的人,他看了看肥兔子,臉上的笑意變濃,“這是飛羽的功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