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浩霖見洛雅芝老是在這個圈子裡“轉”著不出來,只能是很強硬的打斷了其正在說的話。
唐浩霖朝著前面走了幾步,語氣依舊是很強硬的對其說道:“雅芝,這件事情我心中有數,你就不用再多說什麽了。”
洛雅芝見唐浩霖的態度很是強硬,自己也不好再硬說什麽,只是在身後默默的看著那隻留了一道背影給自己的唐浩霖,心裡微微歎息了一聲。
因為她知道,他要是決定了什麽事情,那誰也勸不回來!
可雖說是勸不回來,洛雅芝也還是得再囑咐幾句,即使她知道,自己對生意上的事情並不了解,那她也要說,她要把自己心裡是怎麽想的,跟他說個清楚。
“浩霖,你知道,這些年來無論你做什麽事情我從來不問。因為我知道,沒留在你心裡的事情、沒有把握的事情,你從來都不會做!”
“這生意做的多大其實並不那麽重要,因為錢是永遠也賺不夠的,可是人不一樣!人活百年、樹活千年,可百年風光、也是稍縱即逝!咱們只要能……”
剛等洛雅芝說到關鍵處之時,在前面站著的唐浩霖卻突然打斷了洛雅芝,頗向其不耐煩的問道:“好啦雅芝,你到底想說什麽啊?”
聽到了唐浩霖的問話之後,洛雅芝站在原地略思襯了一下,而後又慢慢的走上前去,拉著唐浩霖的胳膊鄭重說道:“我隻想說,在以後的日子裡我希望你能夠多陪一陪棠兒,多陪一陪家人!”
其實,在洛雅芝剛一走上來的時候,唐浩霖的心中就已然有了些波動,而等著其挽上了自己的胳膊之後,唐浩霖這心中更是激動不已,等著再聽完了那段兒語重心長的話語之後,唐浩霖這心裡就再也是繃不住的了!
“好啦…”,唐浩霖將洛雅芝的手挽到了自己的胳膊上,又轉身對其溫聲的說道:“雅芝,這不過就是生意上的一件小事,怎麽卻叫你弄的如此傷感呢?”
唐浩霖為了盡快的將這個話題叉開,順手就將上衣的內襯裡放著的妝匣取了出來。唐浩霖將盒子托在了掌心之後,便轉頭衝著洛雅芝問道:“雅芝,你看這是什麽?”
洛雅芝仔細的看著唐浩霖在手中拖著的方盒,見其盒子上雕著的花紋甚是精美,可自己卻猜不出這盒子到底是何物。
“浩霖,這是什麽啊?”
“你看那…”唐浩霖一說完,便對著洛雅芝打開了盒蓋,原來,這裡面收納的正是劉子善所家傳的那枚龍紋玉佩。
洛雅芝仔細的觀察著匣子裡的那枚玉佩,雖說是在黑夜可依然能夠看的清其物華燦爛,決非凡物可比。
洛雅芝隻道這枚玉佩是唐浩霖所買來的,便對其說道:“浩霖,這枚玉佩一定不便宜吧,你說說,你花這個冤枉錢幹嘛啊?”
“哈哈,雅芝,這你可就說錯啦!”
唐浩霖直對其笑問道:“雅芝,你還記得幾年前我跟你說的那個子善兄弟的事嗎?”
洛雅芝見其突然向自己提到了多年前的舊事,感覺有些奇怪的問道:“記得啊!可這些年你不是一直都沒有他的消息嗎?”
“是沒有他的消息”,唐浩霖直盯著手裡的這枚玉佩,又衝著洛雅芝問道:“可你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我們之間打過一個賭約的事嗎?”
聽了唐浩霖的問話之後,洛雅芝便在旁細細的回想著:“恩,當初你說和他之間定下了……”
洛雅芝想著想著,突然又激動的說道:“哦,
我想起來了,你說是你用了自己的扳指來換了他的玉佩。” 話一說完,洛雅芝又望向了唐浩霖手中的那枚玉佩,抬頭向其問道:“怎麽,這就是子善兄弟的那塊兒玉佩嗎?”
見洛雅芝已經回想起了當年的往事,便對其回復道:“沒錯,這就是當年子善走的時候給我留下來的那枚玉佩。”
唐浩霖將手中收納著玉佩的盒子往洛雅芝眼前晃了晃,又對其說道:“雅芝,你好好看看,這枚玉佩的成色多好啊!就算不是無價之寶,那也是價值連城啊!”
洛雅芝眼看著這枚玉佩,也對其附和道:“不錯,這枚玉佩的成色的確很好!”
話一說完,洛雅芝又抬頭看向了唐浩霖,“可浩霖,你不把這枚玉佩給人家子善兄弟好好收著,怎麽給隨意的拿出來了啊?”
“啊,是這樣…”
唐浩霖聽完了洛雅芝對自己的疑問之後,便將早已經準備好了的話拿出來向其說道:“雅芝,我想把這枚玉佩交給棠兒來保管,你看這樣可好嗎?”
唐浩霖剛一說完,洛雅芝便十分驚訝的向其問道:“什麽?你說要將這枚玉佩交給棠兒保管?”
唐浩霖看著眼前的洛雅芝,似乎是對其的驚訝並不感到意外,只是再一次對其肯定的說道:“沒錯,就是交給棠兒來保管。”
“浩霖,你不是在開玩笑呢吧?”,洛雅芝一臉狐疑的看著唐浩霖,“一個孩子怎麽能夠保管這麽貴重的東西呢?”
“既然保管不了,那就讓棠兒戴上不就行啦?”唐浩霖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很平靜。
“什麽?讓棠兒戴上?!”
洛雅芝對唐浩霖將要做出的舉動感到十分的意外,急忙的對其反對道:“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這麽貴重的東西,怎麽能戴在一個孩子的身上呢?”
聽完了洛雅芝反對自己的理由之後,唐浩霖也衝其反問道:“嘿?雅芝,你這是什麽道理,誰說孩子就不能戴貴重的物品了?”
“浩霖,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這畢竟是人家的家傳寶物,咱家孩子戴著算怎麽回事啊?”
唐浩霖像是早已猜到了洛雅芝能說出什麽,依舊是一如秋水的對其說道:“誒雅芝,這點你放心,雖說這是子善的家傳寶物,可我那扳指不也是在他手上戴著那麽?哦,他這枚玉佩是家傳之物,我那枚扳指就不是傳家之寶啦?”
洛雅芝聽完了唐浩霖對自己的答覆之後,仍然是覺得這兩件事並不能混為一談。
“話是如此,可浩霖,這玉佩畢竟是人家的寶貝,你讓一個孩子來戴的話,會不會讓子善覺得咱們不重視人家啊?”
“雅芝,這你可就說錯了,正是因為我重視這枚玉佩中間的情誼,所以我才更要給棠兒戴上。”
洛雅芝剛還想開口勸著,卻被唐浩霖打斷道:“哎好啦好啦,雅芝,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你就別在多說什麽了。”
唐浩霖說完之後,轉頭朝著洛雅芝的臉上瞥了一眼,見其情緒有些不高,隻道是因為自己的連番“獨斷”,而讓洛雅芝的心裡有了些不痛快。
唐浩霖抬起頭朝著天空望了望,估摸著已經到了戌時時分,唐浩霖一轉身便對其哄道:“好啦雅芝,你看,這天都到一更了,咱們倆還是早些回屋去歇著吧。”
話一說完,唐浩霖見洛雅芝並沒有搭理自己的話茬之後,便伸手攬住了洛雅芝的胳膊,擁著她直往正屋的方向回去。
剛一擁著洛雅芝走到階梯之時,唐浩霖轉身便瞧見了偏房裡的燈還亮著,唐浩霖站著原地說道:“呦,這都這麽晚了,棠兒屋裡的燈怎麽亮著那?”
洛雅芝也看向了偏房裡的那一點燈光,一邊思索著一邊說道:“應該是逸兒的作業還沒有寫完,棠兒還在陪著他吧。”
“不對啊?逸兒跟我說他作業都已經寫完了,哪還用棠兒在陪著他什麽啊。”
唐浩霖一直站在那看著,就好像被那亮光吸引住了似的。許久,唐浩霖牽起了洛雅芝的手,微一轉頭衝著洛雅芝說道:“走雅芝,咱們進屋去看看這兩個孩子。”
等二人來到了屋門口之後,唐浩霖駐足在門前聽了聽屋子裡的聲音,沒聽到什麽動靜兒之後,唐浩霖便推開了屋門輕輕的走了進去。
唐浩霖的身子剛一進屋子的時候,眼尖的唐棠一下子就發現了自己的爹娘,唐棠坐在椅子上喊道:“爹、娘!”
李逸見聽到唐棠的呼喚之後,便也在椅子上下來,衝著唐浩霖和洛雅芝行禮道:“唐伯伯、伯母,你們好!”
等李逸剛一行完禮,唐浩霖便已經走到了二人的身前,唐浩霖衝著李逸高興的說道:“逸兒,不是跟你說了嗎?見到唐伯伯不用那麽多禮,來,快起來吧。”
聽完了唐浩霖的說話之後,李逸便將身子松了一松,待對著唐浩霖再一謙身之後,便抬起了頭直視著唐浩霖。
唐棠從椅子上走下來,站在了唐浩霖的身邊對其問道:“爹,您和娘怎麽這麽晚還過來了呢?”
“你說呢?”唐浩霖看著唐棠眼麽前擺放的一本書籍,又看了看李逸的桌子上放了一張拓帖。唐浩霖衝著唐棠回復道:“我和你娘看到這屋子的燈還亮著,便想著過來看看你們倆。”
話一說完,唐浩霖便朝著李逸桌子上的那張拓帖走了過去,略微的看了一眼之後,唐浩霖便轉身衝著李逸問道:“逸兒,你這臨摹的是什麽帖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