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豫章見眼前的唐浩霖十分的恭敬,心中的得意之情油然而生,對其誇讚道:“哈哈,唐老爺還是那麽一如既往的謙虛,真是有儒商之風啊!”
唐浩霖見曹豫章對自己大加誇讚,忙對其謙身道:“啊,知府大人言重了,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坐賈商人,哪能擔得起儒商二字呢?”
“誒,擔得起、擔得起!”曹豫章看著眼前如一潭秋水的唐浩霖,心中略思慮了一下,忙對其說道:“我說唐老爺啊,這個今日子航兄弟回店裡的時候,有沒有跟你提到過什麽啊?”
“啊!”唐浩霖見曹豫章這麽快的就往軍需單子上聊,便對其說道:“曹知府,您說的可是這張軍需單子上的事嗎?”
話一說完,唐浩霖便從袖口的夾層裡抽出了這張蓋有知府大印的軍需單子,而後便放到了曹豫章的面前。
“是是,就是這單子上的事!”曹豫章見唐浩霖很利落的拿出了單子,心裡不免有些高興的又對其說道:“看來子航兄弟他已經跟唐老爺你把事情都講清楚了吧?”
“沒錯,子航一回店裡的時候就把在路上是怎麽遇見的您,您又是怎麽將此事托付給他的,都一乾的與我講清楚了。”
“嗯!不虧是“幻姿坊”二掌櫃,這辦起事情來就是這麽的乾脆利索啊!”曹豫章一說完,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唐浩霖的表情,又對其試探性的問道:“但不知唐老爺您,對這張單子上所需要的布匹數量有無困難呢?”
“實不相瞞曹大人,我此次來見您,就是想向您問個日期,看看我好在什麽時候就必須把貨給您送到啊?”
曹豫章聽出唐浩霖的話中雖是答應了這樁生意,可好像又有點兒貨存不足的意思。
於是,曹豫章便面露難色的衝著唐浩霖說道:“恩,唐老爺,這您也應該知道,早先的時候都是朝廷的織物局會選一個適當的日期統一下發製作好的成衣,可是今年政局有所變動,朝廷無暇顧及這些,所以今年就只能由我奉天府的地方造台親自督辦。”
“知府大人愛民如子,體恤下情,這是我等在平日裡都是有目共睹的。”
“哎,那能怎麽辦,難道還能眼看著這三班衙役和兵丁將士們沒有過冬的衣服嗎!”曹豫章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唐浩霖臉上細微的表情,又叫苦的說道:“唐老爺,您也知道,我地方的造台布坊規模不本就大,這一下子就要做出如此多的成衣出來更是要加班加點兒的幹了!這眼看著就要入了秋了,所以說這布匹……”
曹豫章話說了一半,眼睛直盯著唐浩霖,等待著他的答覆。
“知府大人,我知道滋事重大,可您這單子上所要的布匹數量本就不小,我這事先也沒有個準備,所以說……”
曹豫章見唐浩霖的話中有些遲疑,忙追問道:“所以什麽?!”
“所以還請您給我三天時間,是他過後,我立馬把布匹給您送到您指定的位置。”
“三天?”曹豫章聽聞唐浩霖的保證之後,有些不太敢相信的又問道:“唐老爺,你能夠保證在三天之內把單子上所要購進的所有布匹都給我送過來嗎?”
唐浩霖抬頭望著曹豫章,眼神中充滿堅定的對其說道:“嗯!知府大人,只要您能給我三天時間,我保證一匹布都不差的給您送過來!”
“哈哈!好好好,真是太好了!”曹豫章見唐浩霖說的如此堅定,十分興奮的對其說笑道:“哎呀不愧是這盛京城裡頭赫赫有名的“幻姿坊”啊,就是這麽有實力,我本想著可能還要拖上個十天八天的,可誰知竟只需要怎麽短的時間,唐老爺,放眼這盛京城,也就你有如此之實力啦!”
“啊,知府大人真是過於抬舉在下了!”唐浩霖衝著曹豫章微一謙身之後,又對其說道:“那大人,既然這交貨日期已經等下來了,那在下就先不叨擾您的清靜。”
話一說完,唐浩霖便站起了神,而曹豫章也隨其站起身說道:“好,那我也就不耽擱唐老爺了。”
待唐浩霖向著曹豫章又深施一禮之後,曹豫章便擁著他送到了屋外,等著唐浩霖從屋子裡走出去了之後,曹豫章才轉身回到了屋子。
一出府衙門外,唐浩霖深覺的懸在心中的一塊兒石頭好容易落了下來,用手輕揉了揉昏澀的眼睛之後,便朝著自家府宅的方向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