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沛是唐棠的同桌,雖然也是蒙童,可卻比唐棠大了整整四歲。
只見林沛一聽到了陳先生的呼喚,便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幼學瓊林》,走到了陳先生的身邊。
林沛將書放在了陳先生的桌子上,恭敬的施了一禮“先生”。“嗯”陳先生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林沛,緩緩說道:“昨天教給你的《天文》部,複習的怎麽樣了?”
“恩……複習的不是很熟練。”林沛輕聲的回答道。“行啦,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當著我的面,把《天文》部背一遍吧。”陳先生話一說完,便拿起了《幼學瓊林》翻到了《天文》部,又說道:“背吧。”
“是”,林沛一束身,也開始慢慢的背道:“混沌初分、乾坤始奠;氣之輕清……恩?輕情……。”“恩?”“哦,氣之輕清上浮者為天、氣之重濁下凝著為地;日月五星,謂之……。”
“好啦!”
當林沛的腦袋裡還在想著下一句是什麽時,陳先生便打斷了他的背誦,只見陳先生兩隻眼睛瞪的溜圓,頗有些氣憤的說道:“林沛,你這是怎麽搞的?才背了這麽幾句你就有這麽多的地方卡殼,你到底有沒有回家複習啊?”
“先生,我……”,“好啦,你不要再說了。”陳先生歎了口氣,又說道:“林沛,你馬上就要成為一名童生了,以後學習的內容將會更加複雜,你說,照你現在的學習態度,你能跟的上嗎?”林沛默默的低下了頭,一聲不吭的站在那裡。
陳先生見林沛一聲不響的站在那裡,便又對他說道:“林沛,唐棠是你的同桌,你應該多跟他學習學習才是,你看看人家,這一走就是三天,回來的時候知識還是記得那麽牢固,而你呢?你比人家整整大了四歲,不光沒起到帶頭作用,還被人家給比了下去,你說,你好不好意思?”
“先生,我知道錯了!”林沛還是低著頭,輕聲的說著。陳先生見林沛認了錯,便也不好再說些什麽,緩了一緩,又說道:“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隻盼我今日對你的一番教誨,你當真的聽了進去才好。”
陳先生話一說完,便拿起了桌子的《幼學瓊林》,指著《天文》部又對林沛說道:“來,我再給你講一遍注釋,你這回要認真的聽仔細了。”
“是,先生!”林沛衝著陳先生點了點頭,便走到了陳先生的身旁,聽著陳先生的再一次講說。
待陳先生給林沛講完書後,已經是正午時分了,陳先生對著林沛囑咐道:“今天回家之後一定要把《天文》部給背下來,明天我檢查你的時候要是還沒背下來的話,可就別怪我罰你了!”
“是,先生!”林沛恭敬的回答道。陳先生站起身來,對著眾學子說道:“時間到了,都回家去吧。”
眾學子一起站了起來,陳先生聽完了那句“先生再見!”之後,便轉身進入了內室休息去了。
一見陳先生進了內室,學子們都爭先恐後的朝著庭院跑去,年歲大的自己便往家的方向跑了回去,可唐棠的年紀還小,所以每次都是洛雅芝來親自接送,可今天不知怎的,庭院當中並不見母親的身影,可陳先生有規定,到了放學的時候,即使家長還沒有來,也不能再進教室了,沒辦法,唐棠只能站在庭院裡等著母親的到來了。
唐棠站在了庭院裡,心裡還想著明天還要給陳先生檢查作業,於是唐棠便拿出了《千字文》, 默默的背誦著。
剛看了沒一會兒,突然有一塊兒石子兒打在了唐棠的後背上,唐棠回頭一看,只見背後站著自己的同桌林沛,唐棠奇怪的問道:“林沛師兄,是你打的我嗎?”
只聽林沛冷哼一聲的說道:“哼!明知故問,這裡除了咱倆,還有別人嗎?”唐棠詫異的問向林沛“林沛師兄,你為什麽要打我?”
“我為什麽打你,你自己不清楚嗎?”林沛對著唐棠,滿臉怨恨的說道。
原來,在剛剛上課的時候,唐棠因為不小心踩到了林沛一腳,便對唐棠心生反感之情,而剛才,陳先生又拿他和唐棠作比較,更將他比的是一無是處,本來這個年紀的孩子性情就比較衝動,這麽一番打擊之後,林沛決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唐棠,讓他以後看見自己要恭敬一點才是。
“林沛師兄,我知道,今天早上我踩了你一腳是我的不對,可我已經給你道歉了啊,你不能得理不饒人那。”
林沛聽完了唐棠所說的話,無理的說道:“唐棠,你小子還敢跟我頂嘴,我告訴你,你今天說什麽也是跑不了了,乖乖的讓我打一頓,我立馬就放了你,如何?!”
唐棠一見事情不妙,心生一計,向著林沛的後方驚喜的叫道:“先生,你快來啊,林沛師兄他要打我!”
林沛聞言,驚愕的向後望去,只見身後一片空地,別說是陳先生了,就連個活物也沒有啊!一怒之下,又轉過身來看向唐棠,這一看,更是氣的不行,原來,唐棠趁著林沛轉頭的功夫,一溜煙兒的已經從庭院裡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