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駕……籲!”一陣陣的呼喝聲中,唐浩霖回到了磨盤村的家中。
七年了!
七年來,洛雅芝獨自和唐棠一起生活在這個小村莊裡,而當初那個身負異象的幼童,已經長成了一個懵懂少年啦。
這七年來,唐浩霖每隔半個月便會回來一次,本來之前回來的次數相較現在來說還要再頻一些,可洛雅芝怕他來回太過勞頓,便提議說讓他半個月回來一次,回來的時候,總是要住上個三四天的。
唐浩霖之前也已經多次提議過要將洛雅芝母子二人接到城裡去住,可洛雅芝為人喜歡清淨,加之唐棠也已經在村莊裡的私塾上了學,所以,此事也一直耽擱了下來。
洛雅芝趁著今天天氣好,便早早的把被子拿出來晾曬,此時,正在收被子的她,一看見唐浩霖回到了家中,又急忙的把被子放回了晾衣杆上,而後走上前去,微笑道:“浩霖,你回來啦!”
“是啊,怎麽,不歡迎啊?”唐浩霖微一傾身,嬉笑著問道。
“哎呀,你注意點兒,孩子還在屋裡呢。”洛雅芝的臉微生紅暈的說道。
“孩子,在就在唄,咱倆也沒……”還沒待唐浩霖說完,洛雅芝便走到了屋門口,嘴裡催促道:“好啦好啦,既然回來了,就幫我乾點兒活兒,把被子給收進去吧。”
一說完,洛雅芝便進了屋裡,只聽唐浩霖在院子外說笑道:“遵命,夫人!”
唐浩霖抱著被子剛一進屋子,坐在書桌前溫習功課的唐棠便一眼見到了他。
“爹,您回來啦!”唐棠一邊說著,一邊衝唐浩霖跑了過去,待跑到了唐浩霖的面前想要跳上去的時候,苦耐於唐浩霖抱著被子,自己難以跳上去。
唐浩霖把被子往床上一扔,轉過頭來便抱著唐棠走到了書桌前,問道:“棠兒,你今日有沒有好好的溫習功課啊?”
“爹,先生今日講的新書我都溫習啦,我給您背一遍,您聽著。”說著說著,唐棠便開始一句一句的將今日所學的《笠翁對韻》背了下來。
“天對地、雨對風、大陸對長空……”
待得唐浩霖聽完了唐棠將整首《笠翁對韻》都背了下來,欣慰的說笑道:“嗯,很好、很好,棠兒啊,你要記住,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啊!”
“是,爹,我記住啦。”唐棠說著說著,摟著唐浩霖脖子的胳膊更加的緊了一些。
“好啦好啦,別鬧啦,快過來吃飯吧。”一陣的嘻哈嘻哈聲中,傳來了洛雅芝的呼喚。
待得唐浩霖父子坐下之後,洛雅芝坐在凳子上說道:“棠兒,你上那幹什麽,快過來吃飯。”
只聽見唐棠用頗帶些撒嬌的口吻說道:“娘,我要教爹喂我吃飯。”
還沒等洛雅芝開口,唐浩霖就說道:“哎呦,這是誰家的孩子啊,都這麽大小了,還要教人家來喂你吃飯,羞不羞啊?”
唐棠一聽見父親這麽說,心裡突然覺得酸酸的,低著頭默不作聲,這時,唐浩霖又說道:“不過嘛,這第一口飯,還是可以喂的,但接下來的飯,可要自己吃下去了。”
“嗯,爹,我知道啦。”唐棠一聽見唐浩霖答應給自己喂飯,心裡很是高興。
待用過晚飯,洛雅芝收拾了桌子上的碗筷,唐浩霖獨自一人走到了庭院當中,看著洛雅芝精心照料的那些花草,呆呆的,望出了神。
“浩霖,你在想什麽呢?”洛雅芝刷完了碗筷,也來到了庭院當中。
“雅芝,我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這人啊,跟這花都一樣,一樣的有脾氣,一樣的有性子,那你說,你是怎麽把這花照顧的怎麽好的啊?”唐浩霖誠懇的問道。
“嗨,無非就是了解它們的習性、特點,然後逐一的精心對待唄。”洛雅芝看似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哦,了解特點、習性,精心對待、精心對待……”唐浩霖自言自語的說著。
“浩霖,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兒了,跟我說一說,看看我能不能幫上你什麽。”
“哦,雅芝我明白了,我明白啦,唐浩霖激動的叫著!”
“噓,小點兒聲,孩子還在那屋呢。”洛雅芝緊忙的吩咐道。
“雅芝,謝謝你,幫我解開了一個困在我心中的疑惑啊。”唐浩霖興奮的說道。
“什麽,我幫你解開什麽疑惑啦?”洛雅芝奇怪的問道。
“哎,不必說啦,雅芝,後天就是新店剪彩的日子啦,你和唐棠收拾收拾,咱們明天一起回去。”唐浩霖說道。
“浩霖,我不是都跟你說了嗎?我不想去剪彩。”
“為什麽啊,這可是一件高興的事兒啊?”唐浩霖頗感奇怪的問道。
“浩霖,你也知道,我這人喜歡清淨,剪彩這樣的喜事,少不了一番聒噪,我是真的不想去。”洛雅芝堅定的回答道。
“好吧,既然你不想去,那就不去吧。”唐浩霖想了想,又繼續說道:“雅芝,你不去的話,就讓我領著棠兒一起過去。”
“啊,你要領著棠兒一起去?內天那麽忙,你能照看的過來嗎?”洛雅芝擔心的問道。
“這你就放心吧,有的是人照看他呢。”唐浩霖堅定的說道。
洛雅芝想了一想,剛到嘴邊的話又生生的給咽了回去,只是靜靜的望著眼前的花草,默不作聲。
“好了,時候不早啦,早點兒歇息去吧。”唐浩霖一邊說,一邊和洛雅芝一起回到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