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同學:
平靜又安祥的日子伴著村子橋下的河水緩緩靜靜的流過,二姐在三姐和四姐的幫助下,慢慢學會了騎自行車。從騎的歪歪扭扭到小心翼翼,從需要被兩個姐姐緊緊扶著後座,到因為自己緊張不知所措的樣子逗得她們兩人哈哈大笑,再到可以放手讓二姐單獨騎行著實費了一番功夫。
“閃開閃開,我來了,你學了好幾個星期了還騎的這麽慢啊?”也在大橋南邊泥土路上練習自行車的小男孩飛快的從姐姐身旁駛過,而且人家都是把腿插在大梁下斜著身子騎的,他那身高坐在座子上雙腳哪裡能夠得到車蹬子。
“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自己。”四姐衝著二姐喊著。
總是有空就去練習,過了好久在河邊的樹林裡開始斷斷續續傳出知了叫聲的時候,二姐終於能淡定自若的騎著自行車直行,拐彎了。不得不說這個過程裡表現優異的三姐,她早就實現彎道超車,比二姐更早的熟練掌握了各種騎行技巧。
知了的叫聲越來越多,這也意味著暑假就要來了,更意味著暑假過後不被老師留級“你”就是少先隊員了。
大街上各家門前的各種花開了又開,四月火紅的牡丹,五月俊俏的月季,直徑二十幾厘米陽光下如火一般地瓜花等等在各自的季節競相盛放。看到姐姐學會了自行車娘想讓她去鎮上澱粉廠上班,雖然那裡工作會很累,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她到前面一家孩子在澱粉廠某車間當組長的鄰居家問能不能讓二姐去澱粉張找個活乾。父親在時說話客客氣氣的她看著娘很是神氣的講了一句:“那是個廠子,你以為誰想去就能去的嗎?”
娘聽完就走了。
晚上娘抱著“你”到了澱粉廠廠長家裡,在村子西邊後面的位置,那時候去誰家是不用敲門的。沒有鎖門大鎖都是直接推開門開始喊一句:“有人在家嗎?”
“在家呢,嫂子,快屋裡坐吧。”一個村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廠長媳婦為人很是熱情沒有讓人覺得一絲生分。
“他叔在家嗎?”娘抱著“你”跟著到屋裡,他們家孩子正在屋裡騎三輪的鐵質腳踏車,看見“你”和娘正停下來瞪著眼睛看著你們。
“你們家孩子長這麽高了?和我們家孩子差不多高了都。”
“在,XX嫂子有事找你。”到了屋裡她對正在看電視的廠長說,這也是那時候怎麽村子裡第二台電視。
“嫂子,快坐,有什麽事?”
娘把“你”放在地上,坐下來說:“他叔,你看我們家二姑娘能不能去你們廠裡上班?”
“行啊,就是活累,我給她安排吧。”他答應的異常痛快。
娘也沒想到事情這樣就可以了,就繼續坐著和他們聊著天。
那天也是“你”第一次在除去電視機外的地方看到兒童玩的腳踏車,趁娘和廠長在說著話,“你”就從裡屋出來在那裡看著他們家孩子騎著腳踏車在堂屋子裡轉來轉去。
“你要騎嗎?”
“你”搖了搖頭,不是不想,是怕自己不會騎不好,給人家弄壞腳蹬車,再者二姐學車摔的跟頭,“你”可見的不少。
跟著娘回到家裡二姐已經躺下了:“給你問好了,明天去廠裡報名就行了。”
“幾點?”二姐躺在被窩裡歪著脖子看著母親
“這個我忘了問了,吃了早飯去吧,報名又不是接著乾活。”
“嗯,那我睡了。”
“嗯,睡吧。
”和娘回到另一間裡屋三姐四姐還在看電視,父親走了後已經沒有誰來家裡看電視了,一方面家裡人去世了誰也不能來,再後來大家知道日子過得緊吧,也就不來給浪費電費了。 “你們還不睡啊?”
“娘,你回來了?怎麽樣?我二姐去上班的事怎麽樣?”三姐轉過來看著坐在炕沿上的娘。
“明天報名。”娘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嗯,那還挺好,廠長那麽好說話?”四姐扭頭說了一句
“人家看你大大面子,看咱們不容易罷了。”
“娘,你還看電視嗎?不看我就關了,去睡覺。”三姐站起來說。
“不看,關了吧。”
“我還看。”四姐還坐在那裡。
“走吧,別看了,娘累了一天了。”三姐拉起四姐關了電視。
瘦弱的二姐第二天報完名改天就開始上班了,白班夜班倒著來那種,只是知道很辛苦具體是怎樣的?一家人誰也沒有進去看過。
七歲的整個上半年我記憶力的“你”其實蠻無趣的,除了每個禮拜進嶺上山捉捉蠍子給娘徒添幾塊錢,再無其它。不過每次看著她因為多收入了幾塊錢臉上的笑容,心裡還是很開心的。
終於等到老師在放暑假前公布上一年級和留級同學的名單,除了有兄弟兩個因為平時根本不學習導致留級之外,二十多位小朋友一起順利將在寒假結束後進入前面一年級的大教室進行學習。在叮囑大家不要因為天氣炎熱而下河洗澡之後所有人都收拾東西回家。
一整個暑假在家除了練習毛筆字並沒有什麽事情可以乾,然後就三五成群的白天去山上捉蠍子,晚上去樹林裡照金蟬。蠍子三毛一隻,金蟬一毛一隻,一個暑假下來幾十塊錢還是有的,而“你”也能得到幾塊錢的零花錢。有時候不上山的白天在村裡可以和小夥伴做的事情實在不多,最常做的玩的也就是捉迷藏了。規定好區域不能跑到哪一條胡同之外,規定區域內隨便藏。選擇好一根電線杆做“家”,通過石頭剪刀布選擇出輸的兩個人一組守著家,其余的小夥伴藏起來。被先捉到的二人下一輪守家,若守家的二人組合一個人都捉不到被藏起來的人用手觸摸到電線杆,他們就要繼續扮演找人的角色而不能藏起來。不過這種情況極少發生,兩個人都不守家一起出去找人的情況很少出現。
今晚先說到這裡吧……
此致
敬禮
三十歲的你書於2016.1.10
三十五歲的你整理於2020.4.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