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禹感覺很難受。
顧家曾經的書香門第,隨著最後一位大儒顧炳鋒去世而敗落,現在的族人由於正道聯盟的照顧如同潤縣楊家一樣過著普通人家的生活。
惠姬娘娘和閻麗芳本來是敵對的,並沒有因為家族世交有啥改變,但是他們對楊禹是同仇敵愾,一副只要私下時間就要搞死他的節奏。
楊禹心裡苦悶。
明明是閻景山那個老家夥的錯,憑什麽要我買單!
楊禹也不怕得罪誰了,咳嗽一聲,道:“爸,這事兒您得給我做主哇——”
顧昌林似乎很不待見楊禹,尤其這時候還打斷他和發小憶當年,立即板著臉道:“閉嘴,大人說話輪到你插嘴了嗎。”
“不是,您看她倆。”楊禹示意二人看拿著匕首還在戳椅子的閻麗芳,另一個拿著剪子剪筷子的惠姬娘娘,作為男人不應該感到發慌嗎……
閻景山一揮手解除了楊禹和閻麗芳身上的禁製,道:“連兩個女人都搞不懂,還敢四處沾花惹草,自己家裡的事情自己解決。”
閻麗芳恢復修為的瞬間撲向楊禹。
楊禹嚇得嗷嗷叫,就想往惠姬娘娘旁邊跑。
惠姬娘娘一揮手,攔住了楊禹,道:“滾開!”
“窩囊廢,打不過就找媳婦,這麽沒出息的男人我不要了。”
楊禹急的要哭了,喊道:“她築基境7級,我才二級——”
顧昌林道:“好,那讓她修為降下來,我看你有啥辦法。”
隨後顧昌林一揮手,閻麗芳身形一頓,隻覺得自己修為瞬間降至築基境二級。
金丹境了不起嗎,隨便欺負築基境修士,等我金丹大成一定要報仇。
楊禹感覺到閻麗芳境界下降,喊道:“閻麗芳,有本事你跟我上擂台。”
“我輸了任憑你處置。”
“你輸了……”
楊禹本想說輸了任憑他處置,但是覺得這句話說出來回不了家了,立即改口道:“你輸了任由我媳婦處置。”
“敢不敢!”
“不敢是小狗!”
閻麗芳咬牙切齒的道:“你和阮金英那老魔頭毀了我的清白,我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
“上生死擂!”
閻景山不悅的道:“先上切磋擂台,大不了你把他多余的東西處理了,不比什麽扒皮抽筋更好。”
我那啥你們老閻家的!
要不要這麽狠!
為啥出這樣的事兒,你個老流氓心裡沒數嗎。
不過,閻景山的話激起閻麗芳的興致,獰笑道:“楊禹,我一定會幫你收拾乾淨的。”
昨天一整天,切磋擂台的人並不多,反而是生死擂不僅僅觀眾多,上擂台的修士也多,可以說是一個接一個的。
這一次突厥草原金頂皇帳下了死命令,所有符合候選部落首領的修士必須全部上生死擂。所以,即便是十幾個突厥草原修士斃命,或者直接成了妖精的口中肉,一個個突厥修士依然悍不畏死的上台。
當然,太過熱血的場面不是每個人都喜歡的,所以切磋擂台還是有一些觀眾的。
這時候,力壓阮金英的閻麗芳再次上了切磋擂台。
上一次,阮金英雖然有了新裝備,但是依然不是閻麗芳的對手。
護身法寶!
阮金英不得不面對的硬傷。
這一次,閻麗芳率先登上了擂台,咬牙切齒的道:“阮金英,你不是誣陷我和楊禹有關系嗎,今兒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多余的位置收拾乾淨!”
“楊禹,
你給我滾下來!” 挑戰楊禹!
楊禹是什麽人,那是潤縣的傳奇,是潤縣人的驕傲。
瞬間,整個看台上的觀眾炸鍋一樣議論起來,並且這個消息很快傳開了。
楊禹當然不怕閻麗芳了。
漫說她的修為壓製到了築基境二級,就算是高他兩級都不怕,就算有法寶護身一樣不怕。
今兒就讓你見識見識一力降十會。
還有,自己的鎏金錘早就準備好了,並且借鑒了那件印章法寶的陣法,是一件一級三陣法法器。
楊禹大搖大擺的上了擂台,拿出最大的裝那啥戲嗎,道:“阿姨,別說我男人欺負女人,讓你三招。”
一句話,就把閻麗芳氣炸了。
阿姨!
你們全家都是阿姨!
閻麗芳努力的平息怒火,忍不住連連做著深呼吸。
冷靜,這個時候必須沉著冷靜。
長期的戰鬥和家族長輩的教導,讓本來怒火中燒的閻麗芳漸漸平靜下來。
但是,楊禹一句話把她剛壓下去的活兒又頂上來了。
“你已經老牛吃嫩草了,得到我的人就算了唄,我心已經有所屬了。”楊禹覺得閻麗芳生氣的模樣挺可愛,比一天天冷冰冰的模樣可愛多了,就忍不住嘴賤的想要嘴花花幾句。
閻麗芳再次做了一個深呼吸,已經不想聽楊禹說一句話了,手裡劍訣一捏發動了攻勢。
楊禹早有預防,瞬間鎏金錘出現在手中,對著飛劍就是一錘。
鎏金錘揮出的瞬間變大,直接把攻擊過來的飛劍砸飛了出去,最後撞到了陣法防禦罩上。
當啷。
飛劍直接失控掉落在地上。
楊禹的鎏金錘收回的瞬間變回正常大小。
正常大小也有四個成人腦袋那麽大,下面是鵝蛋粗細兩米多長的錘柄,與錘下楊禹的身材顯示出鮮明的對比,讓這柄大錘顯得更大了。
不僅閻麗芳沒見過錘子這鍾兵器,在場除了玉女山的嫡系,有一個算一個,都沒見過用錘子做兵器的。所以,看台上驚掉了一地下巴。
小正太城隍吧嗒著嘴,兩眼閃爍著小星星,道:“帥!酷!我也要用錘子做兵器!”
馬德坤感慨道:“雖然早就見過他這把武器了,但是再次看到一點不影響視覺的震撼。”
閻景山滿意的拂須,道:“不愧是我看中的重孫女婿!”
閻景山故意把重孫女這三個字加了語氣修飾。
顧昌林就煩他說重孫女這件事兒,導致他平白無故挨了三輩兒。
不用說了,這老小子有故意的嫌疑,就是為了惡心他。
哼!
這事兒絕對是楊禹那小子的錯,回頭必須嚴加管教放解心頭之氣。
三爺搖著折扇,笑著道:“這小子口味兒有點兒重。”
“但是,不得不說,這個武器跟配《大力夔牛拳》。”
傅伯道:“這小子身上可不止《大力夔牛拳》一門鍛體功法,就在激活錘子變大的時候,他身上瞬間閃爍了佛門功法的能量波動。”
李嬤嬤道:“他還有不低的《浩然正氣》造詣。”
“他的食量已經恢復了正常,曾經一度非常能吃,應該修煉了養生類功法。”
三爺望著暴力揮舞鐵錘的楊禹,道:“這麽說他身兼多門功法,不僅沒有產生排斥,反而每一門修為都不低了。”
李嬤嬤補充道:“不滿二十歲,且開始修煉不足五年。”
這……
三爺已經不斷提高對楊禹的評估了,但是現在發覺仍舊低估了他。
妖孽?
他覺得妖孽都不足以形容楊禹,家族裡的妖孽都會被楊禹傷害。
看台上議論紛紛,擂台上打的火熱。
閻麗芳要被楊禹氣瘋了。
那個錘子太可惡了!
那有用這玩意兒做兵器的!
錘子平推,居然可以當盾牌用,讓自己的飛劍無法近身。
橫掃豎砸,就衝那迎面的惡風就可以肯定其威力,飛劍只要碰上立即失控砸飛,若不是她的飛劍材質品相還行,估計此時已經被楊禹砸壞了。
還有,一看這錘子就不輕,但是在楊禹手裡如同玩物一樣,進退轉向收招靈活如靈蛇。若不是幾次吃了錘子的虧,就衝這靈活勁兒,就有理由懷疑那是空心的。
這個死男人,不僅弄了個不要臉的武器,打起來那張破嘴是不閑著。
“孩兒她媽,我知道錯了,大不了我回去跪搓衣板唄。”
“不是,這裡不能進攻,以後咱們還得用呢。”
“我說,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在鬧就讓外人看笑話了。”
“好吧,我承認我害的行不行,你當初說過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的。”
“你都得到我的人了,把我的心留給惠姬行不。”
擂台上有擴音設備,所以楊禹得話一字不漏的擴散到觀眾席各處,讓觀眾覺得這場比試很有意思。
“老爺。”
“老祖宗。”
槐樹婆婆這時候才和顧炳鋒出現在顧昌林旁邊。
槐樹婆婆替楊禹開脫道:“姑爺就是那張嘴很賤,其實人不壞。”
顧炳鋒也跟著道:“姑爺《浩然正氣》12級,人品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有時候我也很想揍他。”
顧昌林微微頷首,語氣平和中正,道:“我都知道了,你們乾的不錯。”
“但是,他辜負了我閨女!”
楊禹站在擂台上也不進攻,一直舞動著鎏金錘防禦,任憑閻麗芳花裡胡哨的進攻百般變化,回應你的就那麽三下。
閻麗芳氣急了,挑釁道:“你是烏龜嗎,有本事你進攻!”
楊禹笑了。
他就是在拿閻麗芳磨練錘法。
說真的,閻麗芳的進攻技能挺多的,玉女山無一能比得過。
既然你求我,我滿足你!
想到這裡,楊禹道:“輸了哭也沒用,是你讓我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