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鋼鐵冶煉企業,中央考察團一路沿著聖勞倫斯河東行,期間考察了多個鐵廠,還有開采鐵礦的礦山,一路走走停停的,最後來到聖勞倫斯河的下遊。
為了加強對法屬魁北克殖民點的控制,也為了聖勞倫斯灣航線的安全,社團就在魁北克殖民點的南面,也就是聖勞倫斯河的南岸建了一個小港口,布置了軍堡和岸防炮台,跟法屬魁北克殖民地形成針鋒相對的態勢。
中央考察團的船隊,連同護衛的艦隻,一共八艘船,浩浩蕩蕩從上遊而來,進入這個名叫鎮東堡的港口
船隊到達鎮東堡後,鎮東堡開始鳴放禮炮,並不是岸防重炮鳴放,而是堡裡裝備的輕型陸軍炮。
由於陸軍炮只有三門,但是迎接最高貴賓的禮節是鳴放二十一響,所以便是三響為一組,一共鳴放了七組。
等鎮東堡的禮炮鳴放完畢後,船隊的護衛艦也開始回禮,幾艘護衛艦鳴放了十九響禮炮,這一番操作下來,河面上煙霧繚繞。如此陣仗,讓對面的法屬魁北克定居點的法國人非常詫異。
冷春山在船靠泊的空閑時間,舉著望遠鏡眺望對岸的魁北克定居點,只見對面也聚集了好幾個法國人,也舉著望遠鏡對著自己這邊指指點點。
“我們把軍堡就建在法國人的眼皮子底下,法國人就沒有什麽動作?”冷春山問李文山身邊的趙元林。
“怎麽會沒有動作?當初我們是跟他們協商,想把軍堡設在他們村子旁邊的,這樣就可以共用一個港口,各種交易做起來也比較方便,但是他們感覺到威脅,對咱們嚴詞拒絕,最後我們跟他們進行了多輪談判,最後他們同意我們在聖勞倫斯河南岸設立軍堡。”趙元林介紹道。
“呵呵,你們這個招術不錯,先來個獅子大開口,然後再勉為其難,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而且把法國人給安撫住了,很有一套。”李文山誇獎道。
“現在你們和法國人之間的貿易規模怎麽樣?”冷春山放下望遠鏡問道。
“規模不是很大,他們對我們的貨物需求量是相當大,我們從西岸販運過來的絲、茶、瓷器,還有我們本土生產的民生用品等,他們大量需要,不過他們卻沒有足夠的硬通貨來交換我們的貨物,以致於現在的交易規模不如當初了。”崔仁秀對貿易的事情比較了解。
“除了金銀,法國還有那些我們需要的貨物?奢侈品和葡萄酒可不行呢。”趙鑫開玩笑的說道。
這一席話,讓崔仁秀聽著一頭霧水,沒聽說法蘭西還出什麽奢侈品,就他們那一堆破爛,還算奢侈品?
眾人說說笑笑的便下了船,進入軍堡,這個軍堡目前是一個簡陋的土木堡壘,但也是一個星堡的樣式,防禦設置得有章有法,面對河岸的方向是岸防炮台,炮台上有三門老式的岸防重炮,黑洞洞的炮口對準河面,威懾力十足。
眾人進入軍堡後,興致勃勃的登上了岸防炮台,炮台居高臨下,俯視河面,微微的海風吹拂著眾人的衣角,讓人頓生一種意氣風發的自豪之感。
“這個地方選的好啊,東面是一條聖勞倫斯河的小支流,從這裡往東,河面的寬度突然增加,已經進入了聖勞倫斯海灣,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法蘭西人也真會挑地方。”李文山撫摸著冰冷的岸防炮炮身說道。
“那你的意思,從這裡往東,已經是大西洋了?”冷春山又舉起手裡的望遠鏡,望向東面的河面。
“可以這麽說吧,
社團最大的海船通過這裡都沒有問題,往東就可以進入茫茫大海,將來這裡可是面對歐洲的前沿。”李文山笑著說道。 “從這裡登船,可以直接去美河口吧?要不是你們反對,這樣走可以節省很多的時間,還可以看一看東海岸的開發程度。”冷春山有點遺憾的說道。
“那還是算了,大海上變幻莫測,不能百分之百保證安全,另外東海岸的開發也是草創階段,等以後鐵路修好了以後還是坐火車比較安全。”李文山規勸道。
“為了支持鷗江到沙城堡的鐵路修建,他們需要的鋼鐵構件和鐵軌等物資,都是用船從咱們這條線運過去的。”崔仁秀介紹道。
“是的,從這邊運過去能節省很多的航程和時間,這裡到切薩皮克灣的距離很近了,”趙鑫說道,“有這邊的物資支持,從鷗江方向和沙城堡方向可以雙向修建了。”
“鷗江到沙城堡的鐵路年初開始建設,這一段可比當初雷白鐵路的難度小。”丁俊懷說起了鐵路的事情,“阿拉巴契亞山脈的險峻程度不是很大,一切修建工作都很正常,委員長您就放心吧。”
“嗯,東海岸接下來的開發非常重要,這條鐵路修好,可以帶動沿線開發,大局就穩當了。”冷春山回應道。
“東海岸現在已經有好幾個點,海軍目前在這一帶很活躍,大的局面應該沒有問題,接下來我們的主要工作是推進這一帶的移民安置,一步一步按照計劃來就行了。”趙鑫補充道。
中央考察團在軍堡停留了半天,因為此地處於前沿,安全級別比較低,所以在下午的時候,考察團的船隊開始往西返航,沒有搭理河對岸的法蘭西人。
而中央考察團在鎮東堡蜻蜓點水的一幕全部被北岸魁北克定居點的阿爾弗雷德爵士看在眼裡,他在望遠鏡的鏡頭裡對船上下來的人迷惑不解,這明顯就是一群大官過來了。
“很讓人迷惑,這一個貴賓團裡竟然還有女人,而且這些人衣著十分簡潔得體,看上去非常隨和,不象大官的樣子,但是看接待的排場,完全就是國王或者首相駕臨的規模?”阿爾弗雷德爵士在評價其中的細節。
“爵士,嘉華人越來越囂張了,這耀武揚威的一幕很讓人不滿,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們的殖民點會受到他們的排擠。”旁邊的殖民地官員路易斯.布隆方丹說道。
“路易斯,現在我們毫無辦法,首相閣下能夠給我們的支持有限,而且在這裡的經濟貿易也越來越艱難,魁北克現在已經入不敷出,還得跟首相閣下伸手,不知從何說起。”阿爾弗雷德爵士如是說。
“是啊,想不到嘉華人的實力強大得讓人吃驚,我們對土著人一籌莫展,但是他們很輕易的就給解決了,聽說聖勞倫斯河上遊已經沒有成規模的土著勢力,最讓人擔心的是,他們以我們支持土著恐怖分子的名義,禁止我們在魁北克以西聖勞倫斯河中的航行權。”路易斯也憂愁的說道。
“不能在河中自由航行,我們也不能獵取毛皮,而且我們能提供的物資也有限,不能從土著手裡交換毛皮,毛皮這一塊的收益幾乎看不到了。”
“他們從中國弄回來的好東西倒是能賺錢,不過我們沒有足夠的金銀去換取,該死的西班牙人,他們把金銀都獨霸了,為什麽魁北克沒有這些讓人心動的東西呢?”阿爾弗雷德爵士無奈的說道。
“爵士,如果首相閣下能夠派出海軍,攻擊嘉華人,奪取他們在聖勞倫斯河流域的一切,不知道需要派出多少船和軍隊才行?”路易斯突然提出問題。
阿爾弗雷德爵士用望遠鏡看了看對面炮台的岸防重炮, 還有戒備森嚴的堡壘,“要是派出一千人的軍隊,或許可以拿下對方的堡壘,可是在河的上遊,我相信他們還有無數的堡壘,如果要一個一個拿下來的話,這個嘛?”
“就是這一千人的軍隊,需要籌集五十艘船隻,圍攻這個軍堡需要三個月到半年時間,不知五十萬金杜卡特夠不夠?”阿爾弗雷德爵士有些頭疼的說道。
“啊,五十萬金杜卡特?上帝啊,就算打下來,我們能賺回來嗎?首相大人不會沒收我們的家產來填補虧空吧?”路易斯驚呼道。
“如果能夠勝利,那當然是國王和首相大人出錢,不過要是失敗,那肯定是我們隱瞞敵情,情報失誤,導致法蘭西軍隊失利,所以這個開戰的建議肯定不能由我們提出。”阿爾弗雷德爵士說道。
“我非常讚成爵士的意見,不但不能提出,如果有人要開戰,我們還要象征性的反對一下。”路易斯很堅決的站到爵士一邊。
“我這就寫一封信給首相大人,向他匯報今天遇到的事情,還有我們目前的境況,請首相大人定奪。”阿爾弗雷德爵士說道。
“爵士,我們還是要籌備足夠的銀比索或者金杜卡特,畢竟嘉華人能夠給我們直接提供來自中國的絲綢、茶葉、瓷器,這些東西能讓我們賺到一大筆錢財。”路易斯.布隆方丹搓了搓手,說道。
“等下一條荷蘭船過來,會帶來五千銀比索,如果運氣好的話,我們可以賺取一萬銀比索,告訴你路易斯,相比於金杜卡特,嘉華人更喜歡銀比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