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移民組織起來,按照開拓的標準套路,支部李書記請張淮安配合,準備放火燒荒的事情,不過此地既然有人居住,可不能象當初大員那樣隨便燒荒了,一旦把土著居民的房屋燒掉那就麻煩了。
加上此地的氣候也沒有淡江那麽炎熱,正值此時是冬季,此地的植被也沒有象淡江當初那麽茂密,於是移民們便老老實實的乘坐小艇登陸,在溪流兩側砍伐森林,一點一點的擴大安置定居點所需要的地盤。
定居點建設在社團這邊有一整套的建築方案,所有的定居點建設基本上千篇一律,而這些移民裡面,也有幾戶經驗豐富的老移民,支部李書記便是其中之一。
在他的帶領下,村民們用斧子伐倒大樹,然後再用鋸子把大樹鋸成自己所需要的材料,這些木材因為比較濕,只能用來搭建臨時的居所,和一些簡陋的防禦設施。
此地建設熱火朝天的場面,吸引了附近一些土著居民過來看熱鬧,因為有前面交易的交情在,李書記倒也沒有對土著表現出敵意,只是任其參觀。
不過土著居民們對移民手裡的工具非常的吃驚,村民揮舞的鐵斧,幾十下便能伐倒一合粗的大樹,而且這個大樹在鋸子下,不大會就變成了一塊塊板材或一根根木方,很是輕松省力。
要知道,砍伐和休整木料,對土著居民來說可是一個非常耗費體力的工作了,這漫山遍野的木料,土著居民也只能利用少少的一部分,一根建房子的木料可能被他們傳承幾百年,蓋因其加工時的勞動強度太大。
如今看見新來的人們這樣伐木,土著們都有一種白活了幾十年的感覺。
當地的土語和安大略湖、億利湖附近的土著人講話比較接近,正好張淮安船隊裡面有人會講那邊的土語,也能和這邊的人配合手勢做一些簡單的交流,李書記見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便有個想法,讓張淮安的人出面,去雇傭這些有閑心的人過來幫忙。
這樣,最開始的交流就在一種和諧的氣氛中展開了,大家各取所需,李書記他們獲得了此時難得的勞力,而土著人得到了一些稀罕的物品,都皆大歡喜。
過了十幾日,從佛羅裡達半島過來的船隊有帶來了百余名移民,這批移民也會在這個名叫東臨寨的村寨定居,同時而來的還有六隻內河小船,以及一支科考隊。
此時東臨寨在新移民和土著勞力的共同努力下,已經稍有成就,村寨四周的壕溝已經成型,臨時的木屋已經全部建築完畢,現在村寨的西部正用剛剛燒製好的紅磚打地基,李書記計劃在此興建一所小學,為將來孩子們上學用。
臨時的木屋因為木材都不乾,所以接下來能夠使用的年頭也不會長,所有的建築都會慢慢的改建成磚瓦房,但這個改善可以慢慢來,目前不是一件很緊急的事情。
隨著新的船隊到來,張淮安就率領自己的船回去佛羅裡達半島的基地了,新來的船只在放下這一批移民後,見東臨寨的防禦已經完全,也沒有久留,放下了科考隊員後,也返回佛羅裡達半島基地去了,他們接下來的任務還很繁重,他們要往這裡運送更多的移民。
這個地區因為北面阿拉巴契亞山脈的阻擋,還有墨西哥暖流余脈的影響,冬季的氣溫都在零度以上,河流也終年不凍,所以冬季應該是科學考察的好時機。
如果這個時空的地形沒有什麽變化的話,沙河(薩斯奎漢納河)上遊的支流朱尼亞塔河是發源於西部的阿拉巴契亞山脈,
其可通航的河段和發源阿拉巴契亞分水嶺西部的鷗江(俄亥俄河)的支流阿勒格尼河隻相隔一百五十公裡遠。 而阿拉巴契亞山脈的高度也不算太高,這一段的海拔也就在一千米左右,山間有很多冰蝕帶,算是留下的天然通道,交通部的高層便看中這裡了,待尼亞加拉鐵路完工以後,那裡的施工隊伍便要過來這裡,興建聯通阿勒格尼河與沙河之間的鐵路,實現美河流域和東大西洋之間的聯通。
這條鐵路也是將來兩洋鐵路的一部分,是橫跨嘉華國核心地帶的大動脈,戰略地位極為重要,估計社團就算當掉褲子也要把它給建起來的。
所以這一次的科考,可是東西兩頭同時進行的,西頭的科考隊已經從鷗江的上遊出發,翻越大山往東勘探,而東頭的科考隊從沙河上遊往西勘探,按照後世相聲大師郭老師的調侃,兩個隊碰頭呢,就按一條鐵路的勘探費付錢,要是兩個隊沒碰頭呢,就按兩條鐵路的勘探費付錢。
當然,這只是一個笑話,交通部肯定不會那樣辦的,不過如果真勘探出兩條路線出來了,可能會給科考隊員一些獎勵,至少路線有了一個備用計劃了,路線選擇還可以優中選優。
先說東端的科考隊,沿著沙河往西北方向航行,一路上行去,兩岸是滿眼的紅色,黃色,儼然是深秋的風景。
火紅色是當地常見的楓樹的樹葉,一層層的漂染在其中,金黃色是北美櫟樹的樹葉,這種樹將來可是造船的好材料,兩種顏色層層疊疊,中間還夾雜著墨綠色的常綠樹種,顏色煞是好看。
因為還未進入嚴冬,在山脈的護佑下,這些樹葉還沒有落盡,故而能看到在別處深秋的顏色。
“這一塊地方真的是好地方啊,”站在船頭的科考隊長陳浩田感歎道,“不冷不熱的,而且這一大片平地,將來能種多少糧食啊!”
“隊長,可是兩岸的土著村寨可不少啊,我們的人過來不得受排擠麽?”身旁的隊員小王接話道。
“嘿嘿,社團可是有辦法的,人多好啊,他們都是土包子,咱們社團就可以好好的做點生意了,咱們先來先得,搞不好還能得點好處。”隊長陳浩田笑著說道。
“那可惜咱們沒有帶太多的物資過來,要不換點土著的金銀財寶,也能是一筆收入。”小王也說道。
“想的挺美的,不過一個不好的消息,這裡的土地可肥沃,但是就不出產金銀礦床,所以,此地想換財寶那是癡心妄想了,換點糧食還可以。”陳浩田略感無奈的說道。
“我說西班牙人為啥不過來呢,原來這裡搞不到金銀啊,只有苦哈哈的英國人跑到這裡開荒種地,總不能往歐洲販賣糧食吧?”
“他們最主要的經濟作物是煙草,這裡的弗吉尼亞煙草可是鼎鼎大名的,不但買到歐洲,甚至還能賣到大食那邊呢,可能還有一小部分賣到天竺去了。”陳浩田想了想說道。
“這煙草能賣幾個錢啊?”小王的眼眶子還挺高。
“那好歹能賺錢吧,你這個家夥,老是認為賺錢是那麽容易的麽!”陳浩田批評道。
“可別小看這玩意,你是不吃煙,吃煙上癮啊,這個弗吉尼亞煙草,我聽說我們的船隻還會買一部分回去,給西京市的達官貴人們享受呢。”
“哦,西京的領導們還吃這個啊,那天我也要去嘗一嘗,咱們離得近,買起來也便宜嘛!”
“你這個家夥,盡不學好,吃煙是你這個年齡的人應該做的麽?多吃點五谷雜糧比啥都強,還費錢去吃那個東西。”陳浩田訓斥道,招來小王的一陣白眼。
兩人一邊扯閑篇,一邊記錄兩岸的地形,小王必須要負責描畫地圖,船頭擺著羅盤,望遠鏡,還有一塊鋪著白紙的夾板,遠處的一些標志性的地形被小王一一記錄在紙上,回頭,隊員們再利用這些原始資料整理出詳實的地圖出來。
船隊行駛到後世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的哈裡斯堡附近,河流在這裡就分叉了,主流仍然往北,但是有一條從西面山區過來的河流(朱尼亞塔河)在這裡匯入沙河。
科考隊的主要任務是勘測往西面山區的鐵路路徑,所以便放棄了沿主流繼續勘探,進入了往西面去的支流。
這條支流的水流不大,但是科考隊的小船行駛起來還是比較輕快的,由於從這裡開始便進入了阿拉巴契亞山區,河流變得湍急起來。
很多河段,科考隊員們不得不從船上下來,擔任臨時的纖夫,拉著船隻往上遊而去,好在進入山區以後,當地的土著居民密度也減少了,和居民發生衝突的可能性大大降低,要不,走在陸地上比在水上航行還是要危險一些。
一路上也遇到了多個野生動物,不過都是一些小型的毛皮動物,此地最具危險性的野獸是黑熊,不過此時已經入冬,熊經過半年的積攢,現在擁有很厚的脂肪儲備,都窩在巢穴裡不再動彈,除非隊員們去惹他們,一般是不怎麽出來攻擊人類的。
不過隊員們竟然碰到了一頭野豬,這頭野豬而且不知死,企圖衝撞科考隊員,被科考隊員用上了刺刀的火銃給刺死了,成了隊員們一頓豐盛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