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的突擊作戰又失敗了,費爾南德斯欲哭無淚,手下的得力乾將羅德裡奧右腿中彈,上面出現一個可怕的創口,腿骨被打斷了,白生生的骨頭茬子看著就令人恐懼,更可怕的是鉛彈已經完全碎裂在裡面,必須馬上截肢。
突擊隊士兵當場死亡十四人,還有十人重傷,救不救得活還兩說,另外,在救援人員出城的時候,被炮彈還打死七人,重傷三人,能突擊野戰的隊伍可以說已經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埃雷拉沒有吝嗇,拿出了大量的比索銀幣用於撫恤死亡的士兵,對受傷的士兵也保證各種供應,以期望讓他們盡快恢復健康。
迪亞斯和埃雷拉現在也死心了,這個反擊戰是打不成了,接下來就看對面怎麽發動進攻吧。
遠征軍的行動永遠是那麽的有條不紊,炮壘逐漸修到了第一圈壕溝,這種炮壘乾脆沒有往外射擊的巷道,只是一個個前左右三面都有土壘的凹坑,城上的迪亞斯伸長了腦袋也看不到凹坑內是什麽,用大炮對準炮壘射擊,炮彈打在炮壘的土袋上跟打在棱堡的斜面牆效果一樣,“噌”的一下就飛走了。
而在迪亞斯看不見凹坑深處,一門斜支著炮筒的輕炮杵在那裡,炮口直徑和滅害炮一樣,炮筒的高度也就一米多點,看著射程就不怎滴。
這樣的炮壘在第一圈到第三圈壕溝之間都有分布,前後有十幾多個,按照參謀部的設計,前後要對敵方的城防炮進行壓製,讓更多的陸軍輕炮進入射程,到時就熱鬧了。
鮑小軍也在掐算著時間,從登陸那天開始已經有二十天了,執委會交代要打出一百萬元的彈藥,那哪能打得完啊,但是還不能亂打,只能盡量多搬點炮上前了。
城裡的迪亞斯、埃雷拉和羅德裡格斯神父等幾位貴人還不知道遠征軍的指揮官正在為消耗掉一百萬銀幣的炮彈發愁,要是知道的話,估計直接就投降了。
登陸後的第二十一天的清晨,一如既往的一個好天氣,這個地方的雨量很少,尤其是這一段時間非常的適合打仗,鮑小軍在小山坡的某一個掩體裡面搬了一個小板凳靜靜的坐著,手裡拿著望遠鏡準備觀看。
“鮑司令,好像司馬指揮官帶著人也過來了?”站在鮑小軍旁邊的勤務兵告訴鮑小軍,用手指著登陸基地的方向。
“什麽,他一個總指揮,跑前敵指揮部來湊什麽熱鬧啊,給我把他擋住,豈有此理嘛,回頭一定好好的找李大部長告一狀。”鮑小軍一聽就氣急敗壞了。
“啊。。。鮑司令,別來無恙啊,”被攔在外面的司馬謙大聲的打招呼。
“總指揮大人,請您注意自己的作戰位置,您也太草率了。”鮑小軍出來義正辭嚴的說道。
“哪裡,哪裡,工作都安排好了,我這是過來視察的,鮑司令該指揮就指揮,您請便,我就在那個掩體裡靜靜的視察怎樣啊?”司馬謙一副嬉皮笑臉的面容。
“你小子的鼻子夠長的,知道咱今天總攻啊,真是服了你了。”鮑小軍也拿他沒轍。
“呵呵,這幾天運了那麽多的炮彈上來啊,估計該有大動作了,這可是好機會,看不著幾回的。”司馬謙說道。
“嘿嘿,那你別光顧著看風景,也要提防西班牙人的援軍,別被偷襲就熱鬧了。”鮑小軍提醒道。
“放心,他們的援救艦隊剛出阿卡普爾科港,正吭哧吭哧的頂著風往北趕呢,沒有二十天過不來。”司馬謙說道。
“啊,
真有援救艦隊,什麽規模啊?”鮑小軍問道。 “大小船隻十五艘,兩艘馬尼拉級大帆船,六艘蓋倫,這是新西班牙在太平洋東岸的大部分海軍力量,早就被咱們摸了一個底兒掉。”司馬謙說道。
“噢,有馬尼拉級的大帆船,這可是大家夥啊。”鮑小軍說道。
“哈哈,到時咱們可以多要點贖金了,”司馬謙滿不在乎的說道。
這時,前方的參謀來請求發起總攻,鮑小軍立即批準了。
而此時的聖迪亞哥城上卻詭異的陷入了一片寂靜,迪亞斯和埃雷拉憂心的看著城外,靜等攤牌時刻的來臨。
這幾天的喧鬧在今天早上歸於平靜,看來敵軍是準備好了。
“嗵、嗵、嗵”城外的炮壘中發出了炮擊的聲音,從炮壘裡升起幾道煙線,幾個黑點拖著煙跡向城上的幾個地方墜落。
“糟糕,他們衝著炮台去的。”費爾南德斯在城上大聲的喊道,提醒炮台注意防護。
幾個黑點有兩個命中了目標,隨後,所有的黑點大概有一半發出了爆炸聲,一門城防炮的幾個炮手被爆炸開的彈片和鐵珠擊中,呻吟聲響起一片。
對方可能在調整炮身,不一會兒,更多的煙跡升起,棱堡上的炮位都被籠罩在黑煙之中,到處是爆炸聲和人的喊叫聲。
迪亞斯大喊,“快快,搶救大炮,先把炮拖到安全的位置,沒有大炮,就什麽都完了。”
費爾南德斯趕緊組織人員去搶救大炮去了,但是棱堡上已經狼藉一片,部分火藥被點燃引起殉爆,毀傷了不少的大炮和炮手。
煙跡在不斷的升起、落下,一個個的炮彈砸到城頭的各個地方,到處都是爆炸聲,迪亞斯和埃雷拉早就跑到城下躲避去了,但是士兵們都像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跑。
在望遠鏡裡看見自己的曲射炮完全控制了城牆和棱堡的主動權,鮑小軍下令大量的輕炮和野戰炮都推了上去,把在旁邊觀戰的司馬謙嚇了一跳。
“啊,你不過了啊,這麽多的炮,得費多少錢啊?”司馬謙肉痛的說道。
“俗話說,窮者戰術穿插;達者火力轟炸,咱也達一回啊,何況這是政治任務,林老漢親自交代的。”鮑小軍樂呵呵的說道。
城上的大炮被壓製住了,所有的遠征軍大炮都肆無忌憚的頂到前面布置好炮兵陣地,而為了防止敵軍狗急跳牆出城突襲,騎軍和步軍也做好了側翼進攻的準備,不一會兒,更大規模的炮擊開始了。
一時間,天空中不同軌道的煙跡縱橫交錯,全部向聖迪亞哥城裡飛去,不光當面城牆的炮台,背面的炮台也逃脫不了,炮兵陣地濃煙滾滾,炮手們都脫光了上身,熱火朝天的幹了起來。
城裡面到處是火光,到處是爆炸聲,哪兒都是炮擊范圍,每一個地方都不保險,炮彈爆炸引燃的大火隨處可見,城裡冒出的青煙讓海灣裡停泊的船隻都驚慌失措,船員們對著城裡指指點點,大聲的說著各種可能。
“報告前敵指揮,第一階段炮擊結束,敵方當面城頭的火炮全部被控制,具體戰果在統計之中,本次炮擊一共打出去六百一十二枚木托開花彈,下一步參謀部建議繼續炮擊一輪。”一個作戰參謀過來匯報戰果。
“啊,這一波氣勢恢宏的炮擊才打出去六百多炮彈,才合三千多元,什麽時候能打完啊。”鮑小軍煩惱的說道。
而此時聖迪亞哥城裡亂作一團,大家對剛才的炮擊還心有余悸,雖然已經停止了,但時不時有啞炮突然又爆炸的情況,大家都提心吊膽的四處查看。
迪亞斯、埃雷拉和羅德裡格斯則躲在一個房間的地下室裡商議對策,“特使先生,這樣的敵人我們是不可能戰勝的,如果向他們投降也不失體面。”埃雷拉沮喪的說道。
“仁慈的上帝,救救您的子民吧,再這樣下去,全城的人都會被炸死或被燒死。”羅德裡格斯在胸前劃著十字,心有余悸的說道。
“敵人會怎樣對待我們呢,如果我們現在投降的話?”迪亞斯問道。
“他們承諾保證我們生命和財產安全,”埃雷拉說道,“我們可以跟他們談條件。”
“但是,都督區的援助艦隊不日就要到達聖迪亞哥,如果現在投降,是不是有點早。”迪亞斯說道。
“希望等援助艦隊到來時,我們都能活著,不知他們什麽時候能夠到來。”埃雷拉沮喪的說道。
話聲未落,對面的大炮好像歇夠了,密密麻麻的爆炸聲繼續響起來了。
進行了四輪炮擊,等第四輪打完,太陽已經西斜,在炮擊的時候,步兵沒也沒有閑著,因為再也沒有城防炮的威脅,步兵們和工兵們在城下建了各種工事,防止對方反擊。
甚至使用木料搭建了一個監視城牆和棱堡的瞭望台,一旦發現有西班牙士兵企圖在城上逗留,立即召喚曲射炮打他。
在這種力度下,城牆上逐漸看不到一個人影了,前沿的步軍指揮官大膽的下達了登城的指令。
這種西式棱堡得有炮兵配合防守,一旦失去大炮,那也去了半條命了,其城牆不高,棱堡的外牆還是斜的,士兵甚至不用梯子,爬也爬上去了。
不過梯子絕對是準備好了,瞭望台上有火銃手監視,身穿盔甲,手拿刀盾的登城小隊踩著梯子,慢慢悠悠的登上了城牆,竟然沒有遇到一點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