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如果不是為了和我在一起,你早就升官去大員了。”娜木鍾收起不三不四的表情,愛憐地對著楚中天說道,“現在連累你都娶不到婆娘,實在對不起啊!”
“娜姐,你看我像是受委屈的樣子麽?”楚中天嬉笑的回應道,“我在這北海邊很快樂啊,因為北海邊有你哈!”
“別胡思亂想了,選擇和你在一起,是我心甘情願的,或許當初會有一些不甘心,但是如今你給我生了這麽多小家夥,作為一個男人,能和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一起,保護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那還有什麽可求的!”楚中天情意滿滿地繼續說道。
“嗯,我就喜歡聽你說這些話,你就算受委屈,我也不會放你走的,明白嗎?”娜木鍾咬著嘴唇湊過來,楚中天便一把抄著娜木鍾的腰,把她從她的馬上攬到自己馬上,娜木鍾順勢坐到楚中天的懷裡,然後兩人在秋色和夕陽中擁吻起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天氣漸漸的涼了,這裡是一片苦寒之地,一年中溫暖的季節就那麽兩個月,嚴寒才是這裡的常態。
不過好在娜木鍾如今有了色楞格堡,冬季可以和她的部民躲在溫暖的城堡裡,尼布楚的商人們從赤塔趕著馱隊過來,給色楞格堡帶來豐富的物資,順便拉走這裡的毛皮、鹿皮、羊毛等特產。
蕭瑟的秋風中,從色楞格河的下遊過來一艘船隻,從這個方向來的船隻除了羅刹人,楚中天想不出還有別人。
來的人果然是伊爾庫茨克堡派出的使者,看來是這一段時間娜木鍾的人在貝加爾湖北岸打秋風起了作用,伊爾庫茨克的人過來談判來了。
來的人名叫舍普維琴科,是別爾菲科夫的一名助手,而負責接待的就是楚中天,兩人竟然用布裡亞特蒙古語交流起來。
“顧問先生,本使節過來的目的是重申雙方在六年前簽署的和平協議,當時該協議規定貴我雙方以貝加爾湖為界,在貝加爾湖西側和北側為羅斯國的控制地,而貝加爾湖的東側和南側為你們蒙古人的遊牧區,雙方保持和平互不侵犯,但是如今貴方的騎軍在伊爾庫茨克周圍搶劫,不知貴方作何解釋?”舍普維琴科上來就先聲奪人,指責娜木鍾的人違反以前的協議。
楚中天當然不吃他們那一套,反駁道,“你們還知道貴我雙方有協議啊,哥薩克到貝加爾湖南側來搶劫你們怎麽解釋?”
“我們只是路過,主要是為了追擊越界的喀爾喀蒙古人!他們進入我們地盤遊牧,我們是為了驅逐他們而已。”舍普維琴科辯解道。
“哦,其實我們的人也不是去伊爾庫茨克搶劫,而是和安拉加人建立一些關系,要知道,安拉加人一直是我們的朋友。”楚中天也回應道,“另外,你們對安拉加人進行殘酷迫害,這可是違背當初的協議精神,如果貴方還是這樣的野蠻行徑,我方將采取必要的措施。”
“就此事我方還要向你們提出嚴正的抗議,你們向安拉加人違規出售大威力的武器,企圖煽動我們控制區的安拉加人暴亂,這作何解釋。”舍普維琴科義憤填膺的質問道。
“允許你們殘酷迫害安拉加人,卻不允許他們擁有可以反抗的武器?這也太霸道了吧!與其佔武力上的便宜,不如你們羅刹人主動和當地人和平共處,實現共同富裕。”楚中天提議道。
“如果你們持續迫害安拉加人,我們會一如既往的給安拉加人提供高質量的武器,他們可不會乖乖的伸出腦袋讓你們來砍。
” “你們企圖攪亂我方控制區的安全局勢,我們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你們所擁有的武器我們也能擁有,而且更多的羅刹人會源源不斷的沿著安拉加河進入貝加爾湖,等待著你們的是哥薩克勇士的怒火。”舍普維琴科威脅道。
“嘿嘿,更多的羅刹人?這裡不產糧食,你不怕羅刹人來多了餓死呀,這片土地世世代代是我們的地盤,還能怕了你們?”楚中天嬉笑道,“你們正好給我們提個醒,回頭我們會聯系社團,讓社團引起重視,看到底誰能耗得過誰!”
楚中天和舍普維琴科就這麽唇槍舌劍的來回對嗆,還是因這一片的局勢確實比較混亂,沿著色楞格河下來的喀爾喀蒙古人,還有在安加拉河沿岸世代居住的安拉加人,更北面的北山人,各方勢力犬牙交錯,混亂得很。
而羅刹人的做事太粗糙,要是一家獨大,武德充沛還沒啥可說的,但是抗羅刹聯盟的實力越來越強,羅刹人根本就沒法完全控制本地區的局面,所以羅刹人越來越不好乾。
但是羅刹人的優勢就是他們有安拉加河這樣的水運通道,雖然只有三個月的通航時間,但通行能力和成本比起距離斡難河水道還有一千裡地的色楞格堡還是有優勢的,說起來,社團能把控制區推到貝加爾湖東南岸,這已經是靠著楚中天和娜木鍾的努力才辦到的。
娜木鍾斡耳朵是遊牧部落,他們驅動牛羊在色楞格堡和赤塔之間來回遊牧,牛馬能很方便的從色楞格和和流經赤塔的音果達河之間馱回物資,再借助尼布楚基地經商的駝隊,再馱運一定的物資,堪堪維護住色楞格堡的日常用度,在異時空的歷史上,羅刹人越過這一段陸路,在現在鄂嫩堡的位置建立雅克薩城堡,那補給難度比起現在娜木鍾斡耳朵可難多了,幾乎靠著搶劫當地的部落才維持下來的。
這一次舍普維琴科既然過來“抗議”,那也是帶著誠意過來“抗議”的,對抗羅刹聯盟來講,和羅刹人對抗也阻礙了娜木鍾斡耳朵的和平生活,另外呢,羅刹人也不富裕,苦哈哈的也搶不到什麽東西,他們大多數都是在羅斯西部活不下去的亡命徒,來到東面就是找一條活路,那能富裕麽?
另外,舍普維琴科剛才的一番言詞,表面上楚中天不以為意,但是心裡也暗暗警覺:為什麽羅刹人突然有增兵的想法,要知道,貝加爾湖周圍全是一片蠻荒苦寒之地,能得到的利益有限,實在想不通羅刹人為啥要增兵。
或許這是舍普維琴科吹的一個牛皮,但對楚中天來說是一個好機會,正愁沒有理由向上級要支援、要好處呢,這可是羅刹人的使者實實在在的威脅之言啊,一定要向上級匯報。
楚中天老是隱約覺得,社團的高層對西伯利亞這一片蠻荒苦寒之地情有獨鍾,這實在讓人想不通呐,這個地方也就是遊牧人靠著喝牛奶才能生存下來啊,沒錯,就是喝牛奶,或者是其他牲畜的奶。
並不是很多人想象的那樣,放牧牛羊的人就是以肉為主食,實際上在草原也不是經常有肉吃,牧養的牲畜是舍不得吃的,比如羊要用來剪羊毛,要擠奶,只有在冬季到來前,很多羸弱的,明顯過不了冬的牛羊才會被宰殺吃肉。
牧民在入冬之前宰殺牲畜,然後把牲畜凍起來,可以讓一家人冬季有肉吃,但也不能頓頓吃,因為不夠吃。
日常的各種食物就是奶製品,奶皮子、奶豆腐、奶酪等,才是牧民的主食,就連奶茶,在以往那都是奢侈品, 要是加了鹽和糖的奶茶,那更不得了,是招待貴客才拿出來滴。
不過現在社團打通了貿易線,大量的生活物資流入草原,什麽鹽巴啊、紅糖啊、磚茶什麽的,也都不是什麽稀罕物了,可以放開喝奶茶,甚至各種烈酒,大家也都可以放開喝了。
這麽一片什麽都缺的土地,社團的人費勁吧咧要擠進來,為此不惜建立了一整條運輸線,還要壓製著南面的後金國,大領導們多次過來視察尼布楚,對尼布楚基地的安全和斡難河流域的安全局勢非常關注。
據尼布楚基地的官員透露,社團在尼布楚一帶的經營一直虧損,盡管如此,在大員的社團高層還是年複一年的撥付大量的補貼給尼布楚基地和鄂嫩堡基地,抗羅刹聯盟的補貼還是專款專用,別的部門想染指那是門都沒有。
但是海西的領導們不怎麽重視尼布楚這邊,長期虧損的地方實在讓人提不起興趣啊。
楚中天和舍普維琴科繼續進行沒有營養的交涉,等雙方都吵得差不多了,楚中天和舍普維琴科開始試探性的談判,與其說是談判,還不如說是互相試探底線,社團給抗羅刹聯盟的要求就是和羅刹人以貝加爾湖為界,以西以北為羅刹人的地盤,但貝加爾湖東南部則不許羅刹人過來一兵一卒。
不過楚中天現在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娘的,自己的兒子可不少,雖然他們名義上都是額哲的兒子,但自己是槍手啊,那可是自己努力耕耘出來的,舍不得啊!更何況娜木鍾如今正是虎狼之年,未來還不知道能給自己生多少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