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六人隊伍都帶著寬沿的遮陽帽,而且都披著類似於阿拉伯人裝束的長袍,就連臉部都蒙得嚴嚴實實的,直到進入營地,他們才把臉露出來。
六人中領頭的隊長名叫陳啟生,是一個三十左右的年輕人,看見等候的眾人,他連忙下馬,跑過來施禮。
孟繼成連忙安排營地夥房給大夥準備飯食,在等待午餐的時候,眾人就在一個面陽背風的地方繼續聊天。
“希拉河的沿岸有很多的當地土著部落,但是這些部落現在和社團的關系都不錯,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現襲擊事件了,而且這一次竟然還出現了火銃,這極不尋常。”楊永信介紹當地的情況,沒錯,當地的土著關系是不錯,關系不好的土著現在都在北方的礦洞裡面呆著呢。
陳啟生靜靜的聽著,不時還在小本子上記上幾個字,看來這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
“要是正常的土著人都使用什麽武器呢?”
“他們甚至沒有鐵製兵器,也就是這幾年我們來了之後,他們才使用上鐵製農具和炊具,兵器要不是青銅的,要不乾脆是黑曜石打成的,原始得很。”楊永信介紹道。
“南面那一大片地方,雖說都是荒漠,但是也有一些孔道可以穿越,以前有勘探隊進去過,大概了解一下就出來了,裡面條件極其艱苦,有少量的土著人在那裡居住,但肯定成不了氣候。”
陳啟生點點頭,拉低帽簷,看著南面的荒漠,久久不語!
“你們使用的轉輪手槍不怕竄火炸膛嗎?”突然,一旁的李警長很好奇的提問道。
陳啟生聽罷微微一笑,回答道,“怎麽不怕,不過我們這個轉輪手槍是五連發,在擊發時,五個前膛都是暢通的,沒有零件擋住前膛,就算是竄火,子彈也能順利的從前膛竄出去,不會炸膛。”
說完還拿出自己的配槍出來讓李警長看,確實,五個轉輪上的前膛在擊發狀態時,前膛都露著。
“而且這個子彈都是銅殼的,就在尾部有個小眼,小眼裡插著引信,另外在擊發的時候,擊錘和密封環一起動,打上火以後煙氣也不會往兩邊竄,而是順著擊錘孔往上竄,這樣就不會竄火了。”陳啟生拿著轉輪手銃跟李警長解釋。
“哎呀,我們派出所不知道什麽時候裝備這樣的手銃啊,如今還是那種單發手銃,打一銃還要裝填半天,實在不爽利!”李警長吐槽道。
“那不還是轉輪手銃竄火的事嘛,萬一竄火不安全!”楊永信回答道。
“人家這個五連發就不怕竄火!”李警長分辨道。
“只是不怕竄火炸膛而已,一旦竄火,子彈還是要出來的,誤傷了群眾怎麽辦?”楊永信瞪著眼珠子說道,這一下李警長就沒有脾氣了。
社團在武器使用上還是比較保守的,尤其是國內警用武器,大部分還是十年之前的大路貨,俗稱“單打一”燧發手銃,大不了一人配兩把,很多的新式武器現在都封存著,怕影響科技進程,不過現在有逐漸升級的趨勢。
“聽說最近新出的轉輪手銃已經解決竄火的問題,而且根本就不是燧發式的,在銃彈銅殼尾部有一個火帽,擊錘使勁一撞就擊發,不過聽說銃彈很貴,一般人裝備不起!”陳啟生又繼續說道。
而李警長一聽說很貴,立刻就有些垂頭喪氣,國家在教育移民上舍得投錢,但是對其他方面,還是摳得很,看來要想換裝,也不知等到哪個牛年馬月了。
這時徐次寧講話了,
“要是那種新銃出來,還是得建議公司給你們裝備一支,手銃子彈用不多,但是關鍵時刻能保命,等回去申請申請。” 陳啟生聽罷微微點頭,表示感謝,手銃不到萬不得已一般不用,都是用長銃的多,這次出任務,手銃的子彈每個人就備了十五顆而已,就算貴一些也是可以接受的,畢竟可以抽銃就射,還可以毫無阻礙的連發,敵人根本不能近身。
而長銃就無所謂了,陳啟生的長銃是燧發後膛銃,裝備的銃彈還是紙包彈呢,得插上荊棘引信才能完成擊發,這個銃彈優勢就是便宜,隨便打放,陳啟生的駱駝背上裝了好幾百發呢。
待中午吃完飯,日頭稍微偏西一些,駝隊開始補給些食水物資,而劉祥林和徐次寧也備好行李,一人牽了兩匹馬,也加入調查的隊伍,看來這徐次寧還搞了一個一魚多吃,要說軍方沒有資助,打死孟繼成也不相信。
劉祥林也披了一件灰黃色長袍,把身上的軍裝遮蓋住了,和普通隊員一樣的裝束,和徐次寧一起也戴著寬簷帽,在馬上朝眾人抱拳施禮後,勒轉馬頭,慢慢騰騰往南方荒漠核心區行去。
春季風大,馬賊留下的痕跡早就被風吹著砂礫給掩埋了,陳啟生他們下馬仔細的尋找人馬經過的痕跡,比如人馬的糞便,踩踏路邊的草莖,野外駐扎的痕跡等,一路緩慢的追蹤著。
晚上隊員們把牲畜圍成一圈,就在野外宿營,帶著的長袍和毛毯起作用了,早春的沙漠晚上非常寒冷,點起篝火,裹著厚厚的毛毯,正好抵禦刺骨的寒意。
馬賊的隊伍很有章法,一路追蹤下來,沿途有綠色植物,還有幾處水源,看來這支隊伍一擊不中,又返回荒漠深處的營地休整去了。
來自軍方的劉祥林一路上也沒閑著,他有以前勘探隊員總結的資料,然後一路上也不停的畫圖,不停的記錄,幾乎把沿途看到的一切都記錄下來,一絲不苟的態度讓人敬佩不已。
如此枯燥的騎行了三天,一路上過來的時候,連一個人影也沒有見到,眾人都快失去信心了。
第三天,前出的偵察隊員先用望遠鏡掃視一眼,確認沒有異樣才脫離隊伍往遠處的一座製高點奔馳而去,那個製高點生長著稀疏的仙人掌。
偵察隊員小心的上到製高點後,陳啟生以為又是和以前一樣,不過在望遠鏡裡見隊員並沒從臥姿改成站姿,就知道那邊有情況了。
果然,那個隊員以臥姿退下製高點,然後拿出一副小旗子給後方發旗語報告情況。
“徐先生,有消息,偵察隊員說山包南面大概十五公裡外有一個湖泊,湖邊有一個部落,會不會正是我們要找的那幫人?”陳啟生解讀偵察隊員發的信號,便跟徐次寧匯報說道。
“陳隊長,您看呢?”徐次寧讓陳啟生拿主意。
“我們過去看看吧!”劉祥林淡淡的說道,然後策馬前去,而徐次寧和陳啟生馬上跟了上去。
三人在一個山坡上趴下來,緊挨著一株仙人掌,劉祥林舉起手中的望遠鏡,居高臨下的觀察著這個宿營在湖邊的部落。
“這個部落應該是一個遊牧部落,裡面很多的馬和牛,嗯,湖邊那幾匹馬的馬背上有馬鞍。。。嗯,有一匹馬的馬上放著一把火銃,火銃是。。。西班牙式樣的。”劉祥林自言自語的說道,旁邊陳啟生連忙記下來。
接著他們又看了看周圍的地勢,然後又記錄了一回。
“接下來我們怎麽辦?”徐次寧小聲的問劉祥林。
“你們要派出多少雇傭軍才能全部拿下這個部落?”劉祥林反問了一句。
陳啟生預估了一下, 他數數帳篷的數量,然後再數數馬匹數量,至於部落的人,他倒是沒有細數。
“要擊潰他們倒是容易,但是要把他們全殲,估計怎麽也得出動五十人吧!”陳啟生最後估算道。
“五十人的消耗,還有各種花費,得多少錢?這裡所有的一切,包括賣給金礦的勞力等等收入,夠不夠開支啊?”劉祥林又問道。
徐次寧開始算細帳,“青壯也就二三十人,如果他們襲擊鐵路工地的行為確實存在,那就可以全部作為罪犯去金礦勞動改造,這樣一個人的勞務傭金有三百元,剩下的老弱婦孺可以由社團安置,還可以得大概五千元的安置傭金,他們的牛馬要是能繳獲也能得些錢,剩下的一些破爛就值不了幾個錢了,如果五十人長途跋涉而來,順利的話能有些可憐的收益,一旦有閃失,就要蝕本啊!”
“除非他們的部落裡存著一些金銀,要是繳獲了還能彌補一下。”徐次寧又補充說道。
“那這筆買賣做起來沒啥意思了!”陳啟生也算過來了。“但是也不能放任不管吧!”
“我們軍方需要幾個活口還有一些證據去找墨西哥當局的晦氣,問問弟兄們敢不敢突襲一下,把他們部落裡最勇猛的幾個家夥給辦了,然後抓幾個活口,好歹不白來!”劉祥林提議道。
“那有什麽不敢的,別看咱們人少,但都是有兩手的人,劉長官,您就拿主意吧!”陳啟生有些躍躍欲試。
“好,那就聽我安排,咱們給這群土包子來一個引蛇出洞!”劉祥林捏著陳啟生的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