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爾也是老江湖了,權衡利弊之下,立刻率領船隊撤退,那兩艘船的個頭明顯比自己的船要大。
要是在正常海面上,埃米爾此時根本就跑不掉,雖然北港船要大一些,但是借助先進的傳動系統,其速度要比槳帆船快。
不過這裡是群島區域,海域內分布了大大小小十幾個島,埃米爾又是熟門熟路,只見他立刻率領船隊朝島嶼靠攏,然後利用島嶼來遮蔽對方的視線,只要熬到天黑,就能逃出生天了。
北港船一看埃米爾的船只在島嶼後失去了身影,也就不再追趕,遠遠的監視著這一帶的海面,埃米爾得以安全逃脫。
海上行船就是緩慢,頂著東南風,洪天寶率領三艘船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接近曹操堡的海面。
“看,曹操堡的船過來迎接我們來了。”洪天寶幾個人站在船頭,拿著望遠鏡望著西面,一艘和“橫山號”一模一樣的船出現在視野裡,這肯定是先期到達曹操堡的四艘北港級中的一艘。
等船隻匯合之後,洪天寶才知道,這一艘船是最初一批的“長林號”,聽船長說道,另外三艘都有任務,“太白號”和那兩艘繳獲的槳帆船去了馬島,幫著李成棟搞運輸或護航,另外兩艘新船去了大員,運輸一些非洲的物產過去,並且會從大員繼續往回運送移民。
“嗯,計劃沒有變化快啊,回頭往魁林巴島輸送補給的任務估計還得‘長安號’跑一趟了。”洪天寶沒想到曹操堡把船都派出去,只能自言自語的說道。
也難怪啊,養船的花費都不少,如果老閑著,那不得賠死啊,要不是曹操堡需要海軍保護,估計羅汝才把“長林號”也派出去了。
在“長林號”的引導之下,“長安號”等三艘明珠船,緩緩的靠近了曹操堡的港口,三艘大船早就引起了曹操堡的注意力,當羅汝才得知三艘船裡有一艘是掛著漢臣公司的船旗的時候,心情立刻激動起來,那可是明珠大艦啊。
羅汝才曾經給王喜田帶過信去,讓王喜田在大員買一艘二手的明珠船,按照時日分析,王喜田要是把事情辦成的話,這艘明珠大艦應該正是王喜田購買的船。
羅汝才領著呂子番、羅二牛、謝小魚、李三雷等一眾高層,齊齊的在碼頭邊等候,準備迎接船隻的到來,不過按照分析,隨行的還有最後兩艘北港級船隻,這一次怎麽沒有跟過來呢。
這個狀況不禁讓羅汝才的心裡有一絲陰霾,大海上瞬息萬變,要是那兩艘船有什麽意外,那損失可就大了去了。
待船隻慢慢的靠近,羅汝才的望遠鏡裡出現一個人影,也舉著望遠鏡,然後拚命的朝岸上揮手。
“啊。。。啊。。。竟然是。。。二弟,二弟啊,”羅汝才定睛一看,然後差點歡呼雀躍起來,“是二弟過來了,二弟親自過來了,三弟啊,二牛啊,是你們二當家親自過來了。。。哈哈哈。”
呂子番一把搶過羅汝才的望遠鏡,往船上看去,然後也驚喜異常的說道,“真的唉,真是二哥,哎呀,好多年沒見到二哥了哈,如今額們兄弟們終於團聚了。”
隨著船隻進一步接近,羅汝才連忙命令碼頭清理出泊位來,好讓洪天寶的座船靠岸,羅汝才恨不得馬上見到洪天寶,有太多的話要說了啊。
“大哥。。。”一聲嘹亮的聲音傳來,洪天寶手裡拿著一個鐵喇叭對著岸上大喊,“大哥別來無恙啊,兄弟額今天終於又見到大哥了,嫂子們和侄兒侄女們都還好嗎?還有兄弟們,
你們都好吧,哈哈哈,辛苦你們了。” “哈哈哈,二弟還是那樣,額們一切都好。。。你把船開快點,哥哥額等不及呐。。。”羅汝才有些得意忘形,全然不顧他是漢臣公司的董事長形象了。
“好呢,馬上就靠過來了,哥哥稍安勿躁。”洪天寶笑著大喊道。
船進入泊位以後,洪天寶根本沒等舷梯,直接攀著繩網就下船去了,見到羅汝才等人後連忙作揖行禮,然後眾人就擁抱在一起。
“啊呀,二弟,你怎麽曬得象一個黑人一般啊,這在海上可真吃了不少苦啊。”羅汝才看著曬得跟黑炭一般的洪天寶,心疼的說道。
“大哥,沒辦法,在海上混跟在陸地上混差遠了,如今兄弟額也是一個老海狗了,這身皮就是在大員訓練時曬黑的,兄弟以前是旱鴨子,但是現在嘛,就算在水裡泡一天也沒問題呢。”洪天寶說道。
“二弟啊,你可是二當家呐,不用事必躬親的嘛,也不注意形象。”羅汝才責怪的說道。
“不行啊,這一次的行動事關重大,必須事事小心。”洪天寶說道。
“行動?難道你們真的去攻打魁林巴島的海盜了?”羅汝才驚訝的問道。
“大哥不是寫了親筆信給王喜田嗎?我可是親眼見到的。”洪天寶奇怪的問道。
“哎呀,我只是那麽一建議,具體情況還是要你們斟酌的,誰知你們真的去了,怎樣?沒吃虧吧。”羅汝才沒想到自己隨口的一句話,洪天寶還真當回事了。
“哪能呢,這是以有心算無心,那埃米爾怎麽能算到額們直接跨過大洋來收拾他,弟兄們一番操作,直接偷襲成功,如今魁林巴島的海盜老巢已經改名為‘漢臣堡’了,額們的地盤又新增加一個。”洪天寶大笑著說道。
“唉,沒想到二弟真敢乾,跨過大洋長途奔襲,一擊得手,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你了,我也沒讓你親自去啊,太不安全了。”羅汝才責備道,不過看著心裡還很高興。
“大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洪天寶回應道,“這一次收獲頗豐,得了幾十萬枚金銀幣,按規矩給參戰的弟兄分了三成,其余的全部用船裝回來了,一會就讓管財務的兄弟入庫吧!”洪天寶說道。
“唉,這是你們用命拚回來的錢,那怎麽好入庫呢,你們全部留著。”羅汝才不允。
“那怎麽行,規矩就是規矩,他們已經把應得的部分分走了,剩下的必須算公司的收入,畢竟這一次行動的費用,還有船隻提供等花費,都是公司投資的,這事不能聽大哥的。”洪天寶拒絕了,“按理說那三成都應該是大哥安排分的,兄弟額為了馬上安撫人心,另外還有照顧留守在漢臣堡兄弟的意見,額才越俎代庖,還請大哥不要怪罪。”
“二弟這事說哪裡話呢,從公事上說,這是你主帥的權力,於私,你這是看不起大哥額的胸懷啊,對了,如今大哥額已就任漢臣公司的董事長,你呢是常務副董事長,這個董事會決議還沒有你的投票呢。”羅汝才笑著說道。
“額投票讚成,看來以後正式場合得叫羅董事長了。”洪天寶開了個玩笑。
“好,既然公事公辦,那就讓額們公司的財務人員點收入庫吧,如今海西銀行也在額們這邊開設了分行,乾脆拉到海西銀行,直接兌換成大紅票,當公司的流動資金。”羅汝才說道。
“嗯,額同意,”洪天寶說道,“另外,額還把這一次海盜老巢的人全部給裝過來了,一會還要公司給安置一下,他們的大頭目埃米爾當時去了莫桑比給島,額想,這些海盜的家眷可以收些贖金。貼補一下本次行動的費用。 ”
“哈哈,這一次那個驢球日滴埃米爾該哭成啥樣啊,被額們一鍋端,連一根毛都沒剩下,他從哪裡去找贖金呢,驢球日滴,看誰以後還敢來薅曹操堡的虎須。”羅汝才解氣的說道。
“埃米爾不是還有葡萄牙人的爹嘛,乾兒子遇難,怎麽也得湊點份子錢過來幫村一下嘛。”洪天寶笑著說道。
話音剛落,周圍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二哥,公司訂購了六艘北港船,已經到了四艘,剩下兩艘沒有和你們一起過來麽?”呂子番在一旁問道。
“一起來了,不過‘橫山號’和‘渭河號’在魁林巴島留守,對了,那邊的物資不是很充足,額們很快就要給他們送一筆物資過去,本來打算是讓北港船去那邊替換,但是‘長林號’要留守,還是讓‘長安號’明珠大艦跑一趟吧。”洪天寶趕緊解釋道。
“啊呀,太好了,”羅汝才心裡舒了一口氣,“額正犯狐疑,別是那兩艘船出啥事情了,平安無事就好,二弟這幾天好好休息,待船稍作休整,物資準備充足後再去漢臣港。”
洪天寶點點頭,這一次連行船帶打仗,前後折騰了半年沒休息,如今到曹操堡終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一番,接下來的事情也用不著他了,從三艘明珠船卸載了軍士和移民,另外還有本次俘獲的海盜及其家屬,這些事情自有專門的人來乾。
五天之後,雇傭的楊氏和顏氏船隻裝載了一些非洲物產和部分黑人“勞務工”便回返南洋,而“長安號”在謝小魚的指揮下前往漢臣堡送補給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