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謝小魚的誇讚,羅汝才滿意的點點頭,“雖然額們的海軍剛起步,但也算是一炮打響,這不但說明額們的前期準備工作做得好,而且還說明以謝小魚司令官為首的海軍官兵英勇善戰,臨危不亂,謹慎穩重,才取得這一系列的戰鬥勝利。”
“在對付海盜的陸上進攻時,李三雷指揮官的應對也非常正確,可以說把額們的優勢盡數發揮出來了,讓海盜們沒有一點機會,最後不得不狼狽逃竄,而且在追擊的時候節奏掌握得非常好,拳拳打在海盜的痛處,贏得酣暢淋漓啊。”
“從此戰來看,也暴露額們的一個短處,額們的港口是一個河港,沒有伸向水中的岬角啥的,要是額們這一次有突出的岸防炮台,海盜船再搶港登陸的時候就會被大炮近距離轟擊,給他們當時就造成很大的損失。”羅汝才總結道。
“是咧,接下來額們要好好整修碼頭,將來要是有條件,額們要在水中修建一個小型炮台,哪怕威懾一下來犯之敵也是好的。”呂子番補充道。
“嗯,接下來有一個重要的事情,如今額們曹操堡已經被人盯上了,將來肯定不會太平,所以額們必須要有一支正規的軍隊來保護額們,但目前有一個問題,這軍製是采取朝廷的軍製呢還是團社的軍製,回來額們一定要商量下。”羅汝才忽然提到。
“朝廷的軍製非常混亂,內部關系亂七八糟,額看還是團社的軍製比較利索。”謝小魚說道,“何況朝廷的水師和陸師軍製一樣亂,沒有現成可借鑒的,只有用團社的。”
“用團社的軍製好是好,但會不會樹大招風,引來團社的忌諱呢,現在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團社啊!”羅二牛擔心的說道。
羅汝才輕微的搖搖頭,“以額跟團社打交道的經驗來看,團社的領導應該不是朝廷那些食古不化的官僚,他們應該是很開通的。”
不過隨後又點點頭,“嗯,這事也不是很急,回頭額修書一封給趙主任,試探一下看看。”
“此戰過後,額們應該如何善後啊?”呂子番問道。
“還有額們抓到的那些海盜俘虜,該如何處置啊?”羅二牛問道。
“那些俘虜審問出一些啥沒有?”羅汝才反問道。
“據投降的副頭目巴薩爾說道,慫恿他們前來進攻的是莫桑比給的葡萄牙商人聯合會,主要原因是額們侵犯了他們的商業利益,還有層拔島的馬斯咯特海商也對額們頗為不滿,還危言聳聽的說道,他們接下來還有動作呢?”羅二牛說道。
“董事長,如此一來,那就不是額們自己的事情了,跟額們合作的那些漢人海商都應該聯合一下,如果他們不出力,未來的非洲商業利益就沒法保證有他們的了。”呂子番建議道。
“嗯,額們的生意還是離不開他們,也要把他們拖下水才好,這事呂總經理聯系吧,小西洋西岸得把局勢攪合亂了。”羅汝才說道。“那些海盜俘虜先審訊,審完了除了首惡,其他的都扔到礦場去幹苦役吧!”
“董事長,這些海盜裡面大多數都是跑海的,海上經驗豐富,能不能遴選一些人補充進海員,未來額們這方面的人會很缺乏呢!”謝小魚建議道。
“那也得經過勞役之後,讓他們吃吃苦就該恭順了。”羅汝才點點頭。
“據那個巴薩爾說道,咱們北面的那個葡萄牙人定居點有人給海盜們提供了情報,不是正經的葡萄牙人,是定居點內的天竺人。”羅二牛又說道。
“額說呢,原來內鬼在那兒呀,正好,額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乾脆把那個地方收過來算了。”羅汝才聽罷,恨恨的說道。
“董事長,此事還是要從長計議,畢竟現在額們和葡萄牙人沒有公開撕破臉。”呂子番勸阻道。
“那怎麽辦?可不能跟沒事人似的,那就是一個隱患。”羅汝才緩和一下情緒,問道。
“那可不能算了,額建議,這次俘虜的海盜頭目塔卜齊和阿西木,罪大惡極還死不悔改,必須得公開處決,不行就拉到葡萄牙村鎮外面斬首示眾,另外派遣軍隊過去威脅一下,讓他們把那幾個勾結海盜的天竺人也交出來,同時還要邀請領頭葡萄牙人的兒子來曹操堡就學。”呂子番的主意果然很陽謀。
“好,就按照呂總的意見辦理。”羅汝才拍板道。“另外,在處決那兩個頭目的時候,讓投降的那個頭目也露一下面。”
“董事長,那個巴薩爾可能也有這方面的擔憂,因為他還有家眷在海盜巢穴裡面。”羅二牛提到。
“他可跑不了,這個反骨仔出賣大哥還想保住家眷?”羅汝才嗤笑著說道,“必須讓他露面,投名狀還是要有的。”
“是呢,所以他想了一個大的投名狀,他建議額們出兵去哪個什麽魁林巴島,搶了海盜巢穴,同時把他的家眷救出來。”羅二牛笑道。
“啊,那個塔卜齊還不是最大海盜頭子?”呂子番驚訝的問道。
“據巴薩爾說,塔卜齊是魁林巴島的二當家,他們的大當家叫埃米爾,是一個擁有五條船的大海盜頭子,在小西洋西北岸一帶吃得很開。”羅二牛說道。
“這一次塔卜齊來進攻,還是他們老大安排的?”羅汝才問道。
“是咧,巴薩爾說,那個埃米爾和葡萄牙、馬斯咯特商人私底下的牽扯很深,就是商人們的黑道打手一般。”羅二牛解釋道,“他還以為額們很好對付,並沒有傾巢而出。”
“那個魁林巴島地形怎樣?另外埃米爾在島上積攢了多少東西?”羅汝才有些意動,然後征詢的目光看向左右,“大夥參詳參詳這個事?”
“我問一下,那個魁林巴島距離額們曹操堡多遠的海路?”謝小魚問道。
“魁林巴島在莫桑比給島北面大概五百裡的位置,離曹操堡的海路距離差不多四千裡。”羅二牛顯然問了很多。
“這驢毬日滴,夠下本啊,隔這麽老遠還來陰額們,真不是東西。”呂子番氣憤的說道。
“從北往南是順流,而且風力也順,到曹操堡也就十天時間,但是如果額們北上時間就長了,估計不得一個月時間啊。”謝小魚分析道,看來這一路上也沒少學習。
“更何況,海盜們肯定可以使用葡萄牙人沿路的據點,中間歇兩腳就舒服多了。”
“要花一個月時間,是一次遠征啊!”羅汝才有些猶豫。
“是呢,現在這一段時間刮東北風,只有到十一月份,才能刮南風,這逆風又逆流,不好行船啊。”羅二牛也補充道。
“這行船一個月時間倒不是很長,主要是額們的船隻還是太少,額們只有兩艘北港船,加上這一次繳獲的兩艘海盜船,能遠航的船隻也就只有四艘,長途的海路,而且中途沒有補給站,船上肯定要帶大量的物資,這樣咱們能夠聚集的力量就比較小,要是一攻不下陷入泥潭就不好了,畢竟這來回一次的花費也太大了。”謝小魚分析道。“何況繳獲的兩艘海盜船還要經過修理才能使用。”
“去這麽一趟,額們得花費多少錢呢?”羅汝才問道。
“額有個建議, 如果不怕白花錢,就讓長林號和太白號,陸戰隊員也不用多了,帶上六十人,額們長途奔襲,打他們措手不及,一擊不中馬上就撤,沒撈到好處,哪怕把海盜的巢穴給燒了也出了一口惡氣。”謝小魚建議道。
“嗯,要是這樣的話,總共不會超過兩萬銀圓券,就當兄弟們花一個跑腿錢。”
“嘶。。。”羅汝才有點肉痛,“打仗真是打錢啊,這都可以安置一百個中土移民了。”
“董事長,這是一擊不中,立刻就跑的花費,要是硬攻,再多花十倍也不止啊!”呂子番也肉痛的說道。
“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從大員組織人馬,二當家在川蜀的事情也該了結了,到時直接雇傭海商們的船隻,拉著二當家他們那一群身經百戰的老弟兄,湊成一支大部隊,直接跨越小西洋攻擊海盜老巢,從那邊過來順風順水,估計可以一鼓而下。”謝小魚又繼續說道,“反正運送老弟兄過來也要花錢,還不如摟草打兔子。”
“嗯,這樣也行,額馬上修書一封,告訴大員的王喜田操弄此事,那邊還有四艘北港船呢,再雇傭一些海商們的船隻,正好讓他們也出一份力。”羅汝才聽謝小魚新的建議,眼睛一亮,便立刻同意,“還有,挑幾個恭順一些的海盜,連同那個什麽巴薩爾,一起先送回大員,要去進攻,還得他們帶路呢。”
“呂總經理,你安排一下,過幾天就去北面的葡萄牙人村鎮,舉行一個公判大會,砍了那兩個頭目,那個巴薩爾暫時就不要露面了,以免影響咱們的進攻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