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部落戰士吃力的往回劃著船,還算部落的同伴沒有忘記他們,他們遇到了從上遊下來的搜索船隊,當苦逼的返航船看見同伴的搜索船時,不禁嚎啕大哭,對外來人的憤懣,饑寒交迫的委屈,還帶著一點點對部落聯盟盟主的不滿情緒,頓時都發泄出來,一個個哭得無力的倒在船裡。
搜索船隊拖著返航船隊回到部落所在的河岸邊,部落的女人們急匆匆的過來把船上泡水的物資趕緊卸載下來,回去收拾收拾,再晾曬一下,這些物資還能救回一部分,而部落的男人們則抬著累癱了的返航部落戰士回寨子裡修養。
而前一波回來的戰士一個個羞愧難當的站在旁邊,不過看他們的神情,好像還有一絲鄙夷的成分,看見這幫人的慘樣,前一波戰士其實心裡都舒了一口氣。
也對,他們好歹還保住了部落的寶貴物資吧,哪像這幫蠢材,東西沒送過去,人累成這個熊樣,還把寶貴的物資都泡水了,這是多少人的口糧啊。
不過此時社團的美河口營地內,趙鑫正召集徐安邦、張麻子、墨爾根以及一些參謀團隊的人員開會討論,內容就是和開拓有關的事情。
“經過調查,本地的土著已經組成了部落聯盟,咱們所面對的這個名叫“紅棍”的部落聯盟大概是由五個部落組成,最大的部落也就是聯盟的盟主,就叫做“紅棍”,聯盟總人數大概在三萬余人,可戰的戰士大概有六千余人,在這一帶算是武力雄厚,但是經過我們調查,他們的武器大多是黑曜石打造的木矛和弓箭,鎧甲只是簡單的皮甲,還有一些稀罕的青銅製武器,聽說是從西面的高原地區交換過來的,武備非常原始。”負責情報的一名參謀跟趙鑫匯報。
“有一點,這個地區肯定缺乏鐵、銅為主的金屬礦床,我們經過多次的勘探,沒有發現這兩種必須的礦床,看來他們使用黑曜石為主的武器也是有這方面原因的。”徐安邦也補充道。
趙鑫也說道,“看來咱們本土這邊還真缺乏鐵礦啊,但是也不像美河流域這邊乾脆沒有啊,是不是深埋在地底下呢?在葛江那邊就是一些火山附近發現了高品位鐵礦,也勉強夠咱們社團的工業發展所用。”
“您說得有道理,可能有些鐵礦深埋在地底,以當地土著可憐的開采能力,是沒有辦法開采到的,葛江那邊因為地質活動頻繁,火山噴發過程把地底的鐵礦帶上來也是有的。”徐安邦補充道。
“那從長遠看,鐵器是我們控制美河流域的一大法寶啊,我們想扶持誰就扶持誰,想打誰肯定打他個落花流水,想想都爽啊。”墨爾根樂呵呵的說道。
張麻子接著問道,“那咱們接下來對付這個部落聯盟該怎麽著手呢?”
“從武力上來看,那可以說是砍瓜切菜一樣簡單,不過最好能一次解決掉,要不然我們的人在這邊墾殖,老受到他們的騷擾就不好了,那樣的成本太大。”墨爾根建議道。
“以現在咱們的對他們補給線的控制程度,他們能夠聚集起多少人?我們現在修建雷白鐵路缺人,是不是可以把他們俘虜了去當勞工?”趙鑫出了一個壞主意。
不過這個主意眾人紛紛叫好,接下來和參謀團隊的人研究,制定下一步的戰鬥方案,怎麽樣才能俘虜更多的土著。
而部落聯盟那邊最近也很苦惱,社團的禁航令正打中部落聯盟的軟肋,而且從戰士們反映的情況來看,這幫外來者的武器非常的犀利,尤其是那種能噴煙的管子,
非常厲害,已經在衝突中打死打傷了多名部落戰士,讓有些部落長老和酋長戰意低落,甚至有人已經打了退堂鼓。 和外來者營地最近的部落就是其中之一,因為該部落的酋長最近非常煩惱,大批的其他部落戰士小股小股的來到部落,已經越聚越多,讓這個小部落越來越擁擠,而且人雖然過來了,但是相應的物資因為外來者的封鎖遲遲不夠數,已經是坐吃山空,越來越捉襟見肘了。
人多了,部落裡也越來越肮髒,雜物遍地都是,戰士們還隨地便溺,搞得部落裡臭氣熏天,部落民也越來越不滿,一直找酋長問戰爭什麽時候能開始。
所以該部落的酋長就打退堂鼓了,一直建議和外來者和談,既然對方不是弱者,打起來佔不到便宜,那就不如講和,如果打得曠日持久,估計打完了,自己的部落也廢了。
但是盟主非常不甘心,這不光是講和的事,而是自己的威信受到嚴重的侵犯,這次講和,自己的盟主也就到頭了,甚至紅棍部落的酋長都保不住。
猶豫再三,決定還是打一場,於是命令各部落用各種辦法運輸物資到集結地,同時命令走陸路的戰士也盡可能的多帶物資,等湊夠比外來者多的人數就開戰。
命令發出之後,不知是各部落的運輸船找到了方法,還是外來者的疏忽大意,竟然偷運過來的物資比前面的行動多得多,眼看著物資越來越富裕,戰士們也越來越多,盟主和各部落的酋長們都松了一口氣。
等到戰士們聚集了兩千人左右,整個部落已經裝不下了,當事部落的酋長三天兩頭的來請戰,盟主也志得意滿的帶領部落聯軍正式出戰了。
出戰的這天,天空一碧如洗,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按照部落戰士的想法,走半日到對方營地,然後雙方打仗,贏了就返回家吃飯,就這麽簡單。
而部落聯軍出戰的消息被偵查船送到營地,營地裡立刻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
此時的美河口營地,可不是一個月之前的草創階段了,磚瓦窯日夜燒製紅磚,一座座磚瓦建築整整齊齊的建立起來,四個箭樓也改成了磚砌的碉樓,寨牆全是削尖燒焦的硬木柵欄,一看就是固若金湯啊。
營地外沿河岸邊,開辟出了一大片平地,估計這裡將成為戰場,打完戰後,這裡還可以開墾成肥沃的良田。真是一舉兩得啊。
而部落聯軍也派出了前鋒部隊,各個手持黑曜石砍刀,道路上的灌木都被砍伐一空,一些低窪的地面也拿出砍伐的灌木束填平,給後面大軍清理出前進的道路出來。
中軍則募集了一部分的部落民,只能用肩膀扛著扁擔挑著大軍的臨時補給物資隨軍,這些物資可是大軍的食物,這些人也是苦逼,連一輛獨輪車都沒有。
要說印第安人的發展也是奇葩,發展了幾萬年,竟然連輪子都做不出來,不知道那麽漫長的時間都去幹嘛去了,運送點東西得靠肩挑手抬的,大軍要是吃得多點,不得把這幫部落民夫給累死啊。
可能部落聯盟並沒有組織如此規模集團作戰的經驗,低估了行軍的難度,這支部落聯軍吭哧吭哧的走了一整天,在當天黃昏才堪堪走到開拓隊開辟的預設戰場:基地外的一大片平地。
這些戰士不象是來打仗的,倒像是來郊遊,大家興高采烈的在營地內燃起篝火,準備晚餐,戰士們還載歌載舞,又唱又跳起來。圍觀的部落戰士發出陣陣歡呼,聲音能響徹雲霄。
反觀開拓隊的營寨內,大家都平平靜靜,在各忙各的事情,該休息的休息,該值哨的值哨,在基層軍官和支部書記的指揮下,有條不紊的進行各項戰爭準備。
本來還有點壓抑和嚴謹的氣氛,被外面營地的歡呼聲全給衝散了,大家都詫異的看著這群活寶,都哭笑不得,而此時正站在碉樓上的開拓行動總指揮趙鑫看著營地外的眾人笑道,“真是一群好勞力啊,個個精力充沛,不知道把他們弄到黃石大山的鐵路工地,他們還能不能如此的快樂。”
旁邊的徐安邦附和道,“那是多麽好的生活,夥食相當不錯,工作也輕松,只是坐在那裡砸砸石頭而已嘛。”眾人也是莞兒一笑。
第二天,部落聯軍早早的動起來,草草的吃了早飯便做著進攻前的準備,而開拓隊已經是整體動員,參戰的包括正規軍連隊和武裝墾殖民,而正規軍連隊裡包括兩個炮兵小隊,此時正在碉樓上居高臨下的調整著四門輕型陸軍炮。
四個碉樓一共布置著八門陸軍輕型炮,還在靠近河岸的地方,計劃構築兩個石質的炮台,安裝重型滅敵長炮,這是為了防止西方殖民者過來搶地盤的。
不過炮雖然足夠,但是現階段守備炮手缺乏,臨時只能從船上的炮手中抽調,不過好在面對部落聯軍的兩個炮樓有炮擊需求。
營地內,正規軍並沒有集結,他們還另有任務,只是他們的騎兵小分隊在侍弄這寶貝馬匹,給馬匹的草料裡加了幾把豆餅,這些蒙古馬雖然矮小,但是耐力充沛,隨便加點豆料,對牠們而言就像大補丸一樣,看樣子,他們今天應該有出擊任務。
而墾殖民則在書記的指揮下,大夥都排成整齊的陣型,站在柵欄邊,手持火銃,做好了對敵射擊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