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光是讓齊金寶去,那就不用興師動眾了,齊金寶在去年黃台吉登位的時候就已經去過,目前跟建州部的關系也不溫不火,維持目前的現狀也可以的。”王啟山說道。“不過開春必須得去趟毛文龍那裡,和毛文龍溝通一下軍事防務,黃台吉登位,對毛文龍的東江鎮肯定會有所行動。”
“哦,齊金寶去年去過,建州部宮廷的事情應該有所耳聞嘍,黃台吉登位前的動作很勁爆吧?”許維文問道。
“我知道這事,去年老汗努爾哈赤去世後沒多久就去了一趟,他們的汗位傳承其實挺平穩的,齊金寶傳下確切消息,王啟山才擬了一封賀信,去恭祝黃台吉榮登新大汗之位。”劉星林說道。
“這事還得從去年建州老汗努爾哈赤進攻寧遠城說起,寧遠城是一座棱堡式的城堡,在去年時馬上就要竣工了,所以老汗想在竣工前破壞城堡,就率軍攻打,也可能是因為年老體衰,勞累導致的,老汗中途得病了,不是傳聞說的被火炮擊中。”王啟山開始敘說前因後果。
“可明朝內部傳聞說他被火炮擊傷,最後不治哈!”蔡海遙問。
“被火炮哪能隻擊傷,那家夥擦著都是個死啊!怎麽還能在幾個月之後才死了呢!”王啟山說道,“努爾哈赤後來還去了科爾沁蒙古那邊轉了一圈,回沈陽的途中才死的。”
“說來也是,努爾哈赤已經六十七了,在這個時代也算得上高齡,得點小病導致不治也很正常。”胡亦菲說道。
“建州部還把他的死跟明朝京師的大爆炸聯系在一起,說他帝星墜落明朝京師,搞得明朝朝廷只能對外宣稱火藥爆炸。”
王啟山接著說,“黃台吉在努爾哈赤死後,就被代善給推上了大汗的位置,這也是各方面勢力平衡的結果,八旗中代善的兩紅旗和黃台吉的兩白旗就佔了一半,莽古爾泰的正藍旗和阿敏的鑲藍旗就只能打醬油了,黃台吉和代善哥倆也夠狠,上來就逼著自己的繼母殉葬,努爾哈赤的兩黃旗直接分割,都是玩政治的高手啊!”
“這是必然的,他繼母不死,就能把勢力最大的兩黃旗捏在三個親生兒子手裡,黃台吉的大汗位置就是一個虛的,建州部也就會分崩離析了。”劉星林說道,“黃台吉是一個厲害人物啊,從他跟社團的交往來看,政治手腕和軍事指揮能力極高,明朝那邊只能自求多福了。”
“所以我分析,今年他為了穩固自己的統治,有可能會發動征戰,具體的方向尚待斟酌,毛文龍這邊會受到很大的壓力。但是,我估計他們在對毛文龍行動之前,可能會跟我們接觸,打探我們的想法,並且在開戰之後會不會軍事支持毛文龍所部。”王啟山分析道。
“那咱們肯定會軍事支持的啊,毛文龍部牽連著社團極大的經濟利益,咱們肯定不能袖手旁觀,唉,剛和高麗乾完仗,遼東那邊又要不消停了。”吳宇也無奈的說道。
“所以,我想設法和黃台吉見一面,對他曉以利害,讓他別找毛文龍的晦氣,畢竟蒙古草原和遼西有大把的仗打,不過如果咱們去談這個,他肯定會讓咱們保證東面的絕對穩定,毛文龍不能有任何軍事行動,這個咱們怎麽辦?畢竟我們不能命令毛文龍啊。”王啟山有點為難。
“毛文龍的性格是一個生意人,能和和氣氣發財,他才不願意打仗,不過他畢竟是明朝的東江總兵,如果有朝廷的律令,他也沒有辦法,所以,這個保證咱們沒法給!”劉星林也覺得為難。
王啟山接著說道,“如果實在要打,在打之前咱們組織一次三方會談吧,讓毛文龍自己決定,就這個處理意見咱們起草一份電報,往美心鎮請示一下吧,這幾方面的關系,處理起來錯綜複雜,得讓執委會他們也知道一下。”
“說起這個電報,可真是方便,咱們都有一種聊QQ的感覺,只是有點卡機哈。”胡亦菲說道。
“是啊,社團花巨資開發這麽一個系統,真是太方便了,信息傳遞改善一個檔次。”王啟山說道。
“唉,從前天開始,已經和美心鎮的電報聯絡中斷了,溫泉港和高文島基站都沒有問題,問題出在冰火島上。”劉星林通報說道。
“哦?這兩天光顧著過春節了,沒有關注這個,這個電訊系統自使用以來一直就故障不斷,而且主要出在冰火島,那裡的氣候條件太惡劣了。”許維文說道。
“啊,那什麽時間能修好啊,假期過後,好多經濟數據信息還等著交流呢!”胡亦菲更關注經濟方面的東西。
“那邊風力太大了,今年冬季尤其強烈,經常發生接收天線被刮壞的故障,但因為冬季封凍,維修人員和物資也進不去,只能靠島上的維護人員勉強維持了。”劉星林分析說道。
“當初孫又平說那兒風大,對天線容易造成損壞,而且天線還要求得架高,真是矛盾。”許維文跟孫又平討論過,“最後冷君度那小子找了一個能躲避北風的山崖,架起巨大的天線架,但還是三天兩頭的壞,只能等開春化凍了才能進去改造了。”
這幫人在吐槽故障累累的無線電通訊系統時,苦逼的通訊專家袁先志正在冰火島基站發愁,這一個冬季,可把他給累壞了,去年為了大乾快上,完成冬季封凍前的獻禮工程,都說蘿卜快了不洗泥,什麽材料都湊合,誰知道這大自然給了這幫不遵守科學規律的人一個教訓,三天兩頭維修。
天線的架子都是木頭做的,你想啊,木頭的架子,在動不動八級以上的大風中搖搖欲墜,那還好了得,好在選的背風的位置不錯,前幾個月總算堅持住了,等夏季的時候,好歹也要換成鐵架子了。
不光是架子,連傳導信號的銅線也出么蛾子,這個銅線太細,初冬時期,冰霧凝結成冰棍,增加的重量硬生生的把銅線拽斷了一半,搞得銅線維修成了一個大難題,今年必須加固,搞不好還要搞接電融冰那一套。
不過這次的毛病倒不是出現在天線上,而是發電機的線圈燒了,發不出電來,而且麻煩的是,燒的這個發電機是最後的備份發電機,前面還幾台故障發電機在倉庫裡窩著呢,袁先志正跟負責維修的韓玉波研究怎麽修理,哪怕能發出幾個信號,讓總部那邊能及時送一台新發電機也行啊。
“怎麽樣?老韓,能拆點件下來暫時湊合一下麽?”
“沒有完好的漆包銅線,這個線圈不好解決啊。”韓玉波說道。
“銅線倒是有一大把,只是這漆包線就麻煩了!”袁先志也犯了愁。
“我倒是有一個招,不過這是個臨時的辦法,咱們基地修船廠應該還有一些魚鰾膠吧,用它塗在銅線上,不知道能行不能行?”韓玉波提議道。
“不行就試試吧,哪怕能維持發幾個字的信號也行,好歹告訴總部咱們故障出在哪裡,好盡快讓他們過來支援我們吧!”袁先志眼睛一亮,趕緊讓他試一試。
事不宜遲,韓玉波趕緊讓工作人員去港口基地修船廠借了幾桶魚鰾膠過來,然後點火給融化了,用小刷子一點一點的往銅線上塗抹,乾這個事情得分工合作,一個人負責塗抹,一個人負責吹風晾乾,一個人負責檢查別漏銅,然後一個人卷線,這樣一點一點的,忙乎了兩天,總算把線圈重新給纏上了。
接下來,袁先志讓話務員做好準備,然後開始試運行發電機,當蒸汽動力帶動發電機隆隆的轉起來之後,電流慢慢的達到了使用標準,然後話務員把早已準備好的電文快速的發了出去,然後乘著發電機的線圈溫度還沒有上來之前,馬上又關掉了發電機,這樣就把故障原因給傳了出去。
這個故障原因被西面的溫泉港基站和東面的鷹島基站接收,然後馬場港和美心鎮都收到了冰火島發出的故障信息,不過大家都無可奈何,現在那邊冰天雪地,連船也進不去。
不過在波河鎮的工坊區,新成立的團結通訊公司的總經理孫又平正和冷君度一起檢驗給冰火島生產的鐵製塔架,通訊公司決定一勞永逸,給冰火島的木製塔架給換了,去年到今年的故障總結分析表明,這個塔架是大問題。
通訊公司到現在還入不敷出,虧損嚴重,不過社團財政的補貼也很豐厚,另外,未來民用電報業務的市場很大,只要運作好了,這個盈利空間是很大的。
去年雖然故障連連,但是社團的各個運輸公司和貿易公司關於貨物、艙位信息這一塊就給通訊公司帶來不少的收入,目前還是帶寬太小,大家發電報時真是字字如金啊,不過對商人來說,有時一個字的及時信息可能會帶來成千上萬倍的回報。